第160章
陆九川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并不满足于这一点点甜头,先是谢翊的事务繁忙后受了伤,再后来赵家一事两个都没有闲暇的时候,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亲近过,此时谢翊那点小心翼翼的触碰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唔!别别别…点到为止,”谢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双臂叠在胸前气喘吁吁地想推开他,“我一会要去军营清点人数,太少了还得去调兵,还得任命斥候探查杨丰的情况……真因为干柴遇烈火耽误了,咱俩一块给太子以死谢罪吧。”
“没关系。”陆九川直起身,满意地舔舔自己的嘴唇,老祖宗的话果然不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挺好,咱俩一起以死谢罪,葬一块,九泉之下还能再做夫妻。”
谢翊无意与他此时嘴贫这些话,拿袖子抹了抹嘴,拿起印玺与虎符就要往外走,“我真该去军营了,东西带少些,弓带上,还能防身用……”
他站在门口念叨了许多,最后面向陆九川,一字一句道:“九川,此次你我同行本不是为了求死,而是为了谋生。”他说,“你欠我一场大婚,回来之后补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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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陆:我要有名分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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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的大婚是确定会给补一个番外的(激动搓手)
第114章 渡河诱敌
谢翊换上了一身轻甲,步履飞快地翻身上马,他知晓眼下情况紧急,自己晚一分出发,萧桓那边就会多一分危险。
斥候早已派出,他们沿着太常制定好的路线先行北上,寻找杨丰及其所带兵力的踪迹,谢翊这边打马飞速掠过长街,直直向城门外而去。
他并未直接前往城北大营,而是先策马到皇城西南角的武库清点武器,再转头去附近几处京营驻地,武器的数量倒还充足,如若人数太少,便着手从周边调兵过来。
虎符与印玺在手,谢翊两年未见京城还需亲眼确认京畿之内剩余兵力真实的状况,并在集结前完成初步的整饬,再分出一部分来把守京城。
京畿营谢翊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如今都是谢翊改制之后一手操练起来的,里头也不乏他早年就带过的兵卒,如今他们听说谢将军重新出山,再掌虎符,早已聚集在点兵台下,个个精神抖擞,争着抢着要与谢翊共同北上,好再见一次谢翊昔日领兵的英姿。
“哪有什么英姿不英姿的?打仗这种事还是你们出力。”谢翊栓马登上点兵台,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激动或期盼的面孔,以百人列队,开始清点人数。满打满算,谢翊能带走的也只有三千七百四十人。
“明日午后,你们选出三千七百四十人至城北大营处集合。”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谢翊被吵得不由得皱起眉,只好叫来营中的几个校尉与伙长,将选人的事就全交给了他们,自己一刻也不敢耽搁,调转马头去了城北大营。
城北大营与京畿营的情况相似,只是可惜这里士卒被萧桓带走了一部分,又被杨丰哄骗走一部分,留给谢翊能用的人也不多。
但他也不图多,亮出虎符与玉玺,让营中的统领与校尉都出来见他,“如今你们营中还有多少人?”
几个人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还剩大约一万五千人。”
谢翊神情严肃起来,他原本估算这里至少还该有两万人,怎么只剩一万五了?他一把扯过明显是领头的人,厉声问道:“人都去哪了?”
那统领瑟瑟发抖,立马将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杨丰竟然调了两万!虎符刚到我手里,你们怎么敢让他直接调走的?”谢翊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之前对于杨丰的所有推断由此开始全部推翻,必须从新考量他与杨丰直接的差距。
统领吓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解释,“……杨太尉是带着太尉令来的,他当时闯了进来,发疯一样让我们把兵给他,然后给我们一份什么八百里加急密报,渔阳郡那边陛下出事了,他要去救陛下;我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最后觉得杨太尉与陛下的关系,应该不做假……”
谢翊几乎要窒息,甩开他的衣领,食指指着他,“你闯大祸了,陛下这次真因为你的失误出事,你的脑袋连着你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他火气未消,这些校尉统领纷纷在谢翊脚边跪下,“给你们一个捞回命的机会,明日午后拨出来一半人连带着那边京畿营的,和我北上。”
二合一的玄铁虎符在谢翊掌心中泛起冷硬的光泽,“我希望你们知道谁才是奉命去救陛下的,谁是打着救驾旗号,做着谋逆之事的。”
身后,城北大营几乎乱成了一团,谢翊也顾不上这么多,这种情况他需得告诉萧芾,好让萧芾早做对策。
东宫侍卫都认得他,再拿着自己的印玺进去时一路畅通无阻,萧芾见他匆匆而来,屏退身边侍立的宫人们,迎了上去,“老师,为何——”
谢翊喘了口气,打断了萧芾这些话,将自己在城北大营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萧芾,“兵器的够的,粮秣之事我想丞相知道怎么做,现在最重要的是京城城防及殿下的安危。”
他向萧芾要来庞远,如今偌大一个京城谢翊能信的将领也只有他了。
“我记得杨岷在郎中令干过,我担心他们在那埋了暗棋,目的就是皇宫与传国玉玺,此时你们还留心——至于庞远,我想让你领城北大营和京畿营剩下的兵,务必使整个皇城,京城固若金汤,在你我的掌控之下。”
庞远应是,萧芾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那老师与陆先生呢?”
“嗯……”陆九川与他同行的目的,谢翊还是朝萧芾扯了句谎,“军队出征需有将帅。此次我为将,请九川同行为帅,在军帐帷中为我执掌大局。”
谢翊甚至为萧芾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此次北方有变,我会寄战报回来说明陛下遇害请殿下主持大局,殿下切记与皇后娘娘商议,必要时可启用那里的传国玉玺,登基为帝后召令天下兵马勤王。”
“老师……”
日头已经很晚了,他明日午后就要启程,没有什么时间去疏导一个压力山大的储君,大不敬地抬手揉了揉萧芾的发顶,忙不迭去做自己下一件事。
自东宫离开时,谢翊恰好与来收整文书的柏彦一行人撞上,擦肩而过。
太子不同与他的父皇,格外器重尚书台,对老师一手提拔上来的柏彦更是尤为突出。尚书台的同僚纷纷恭贺柏彦日后高升勿忘兄弟,可惜柏彦宠辱不惊,对他而言这样的偏心似乎稀松平常。
柏彦辨认起身后大步流星的背影,眼角眉梢又没了那股恃才傲物的劲,他追上去,“将军,听说已经将军拿回兵权了,这是好事啊——将军在忙什么,如此急?”
“是啊,急,有事再说吧。”谢翊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囫囵回了几句话,将满脸疑惑的柏彦甩在身后。
军营和东宫的事情安顿完,他还得去京城东市的金器坊一趟。
陆九川虽曾随萧桓四方奔走平定天下,可从未在前线呆过,唯有一次还是军营被偷袭,险些被敌军追上丧了命,其他的时候萧桓就算给他备了马车一旁也得备快马。
一是得先护着陆九川的安危,其次便是不叫他这个不会武,连武器都不曾携带的人拖了后腿。
这次随谢翊北上,算是他第一次在前线跟随大军,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替他备好一切,但谢翊想着,其他的犹未可知至少为他寻一个更加安全的轻甲。
金器坊算是京城里老字号的兵器铺了,谢翊记得曾在这里见过一件极合适的轻甲
逼仄的铺子光线昏暗,一进门便充斥着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味。老师傅认出谢翊,颤巍巍朝他行礼,谢翊直接道明此行来意,“我记得您这还有一件绡丝的银甲,说是轻薄如丝的同时防御力也不容小觑——这甲您还有吗?”
“恐怕只剩一件半成品。老夫眼睛花了,谢将军记得拿去给宫中的绣娘改改尺寸,再往胸口和颈侧要害出贴上皮革就好。”老师傅慢腾腾地挪着翻找许久,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里头翻出来这件被油纸包着的软甲,的确只剩肩线与腰线未收。
谢翊记得他府中就有两个会绣花的小姑娘,还有成甲皮革,倒也省去麻烦。他谢过老师傅,也不问价格,直接留了块金子,终于赶在夜幕低垂的时候,回到了靖远侯府。
府内灯火通明,甫一进门,谢翊叫来府中会绣活的姑娘,要她们按照陆九川的身形将软甲收好再用皮革加固后送过来,这才去了书房。
书房中,陆九川正在书房核对最后一批粮秣文书,见他归来,搁下笔,“情况如何?”
“兵已初步整合完成,明日誓师启程。”谢翊脱下外套瘫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太子也处已交代清楚,杨丰调了两万人,他们真敢给啊……算了,一会我给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