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陆九川心中冷笑,面上却遂了赵闳的意,适时的露出慌乱与惊怒,如同赵闳想象的一样,他无措地站起身时差点带翻桌上的茶杯,手指微微颤抖地直直地指向赵闳,“你、你们……”
赵闳很满意他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用杯盖轻轻拂去茶沫,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令人作呕。
“陆少傅,年轻人遇事要冷静。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路也不能乱走。否则,害人终害己啊。”
陆九川装模作样地咬着牙槽,半晌,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赵老大人,真是好手段。”
赵闳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已尽在掌控之中了,“彼此彼此。陆少傅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至于朝中的风波,老夫自然会设法周旋,稳住局势。毕竟,朝廷安稳才是重中之重。”
话说到这份上了,两人也没什么好继续谈下去的,明面上他们之间的谈话便以失败告终,陆九川不再多言,拂袖愤愤而去。
直到年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赵闳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尽数化作一片深沉的算计。
陆九川这一来,赵闳也想到了一些事。
眼下谢翊重伤,陆九川又似乎是有了弃暗投明、再觅新主的想法,这么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时机。赵闳手指捻着胡须,心中已开始规划着利用这段时间与陆九川这枚棋子所能掀起的波澜。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方才溃败的背影,在踏入阴影的刹那,唇角便已无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谁是棋子,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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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陆:他表白那天,我问过他的建议要不要,他同意了那次。
谢:(嘟嘟囔囔)那你都……对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迟早干这种事,那我还能不答应。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陆:是。
谢:当然是啊。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陆:嘴唇,亲吻就是唇齿相接、耳鬓厮磨啊
谢:脖颈,很喜欢这种身体开始一点点地为他敞开的感觉。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裹呢
陆:锁骨和喉结,最适合落点什么东西。
谢:手掌,介于亲密与不亲密之间的举动。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陆:这个过程中配合他的索取,也要顾及两个人的身体情况。
谢:夸他特别棒,然后他就会更卖力一些。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陆:干这种事还要想什么……除了一些感慨和赞叹之外很少,全身心投入当中。
谢:明天得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提前回家。
一晚的次数是
陆:……需要问到这么隐私吗?
作者:(点头)
陆:一般是两次吧……(脸红到头顶冒烟)
谢:好了我来说吧,他快熟了——一般是两次,也有更多的时候,心情好了自然次数多,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笑一种礼貌,不笑也是一种……)
对您而言h是
陆:生活的调味品,生活不能清汤寡水这么过去吧。
谢:在感情上让我们更加深厚。
请对你的恋人说一句话。
陆:我爱你,还有谢谢你当时的回头。
谢:(抱起音响)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番外预定写一下陆大人的漂亮衣服是怎么不见的[让我康康]
魏:他没事,就是伤口得愈合一段时间,不要太伤心。
陆:他讨厌我…
魏:将来这些全向赵家讨回来不就行了?
陆:他讨厌我……
魏:你在听我说话吗?
陆:他说他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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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自请卸职
陆九川前脚刚离开赵府,后脚谢翊在宫中遇袭、重伤濒危的消息,便不知从何处泄露,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传播开来。
流言如同野火风吹则盛,在各处疯传,版本各异,都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核心——靖远侯在皇宫大内遭遇不测,生死未卜,动手的是与他素日便有冤仇的赵允舸。
赵允舸对此事认罪很痛快,直言是曾经谢翊叫他在百官面前下不来台,他一时气不过才犯下这样的糊涂事。这么听上去,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所为。
“听说了吗?靖远侯在宫里被人给……”
“嘘……小声点,据说此时牵扯极大,连宫里那位被惊动呢。”
“陆少傅当时就在现场,听说这件事都快急疯了。”
“可不是嘛,他们二人那是一起过命的交情……”
陆九川入宫一趟,听见的流言都有不少,而这流言传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广,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
外头流言甚嚣、人心浮动,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注视着靖远侯府和陆九川的动向;有人想趁机搅浑水,有人想试探陛下的态度,也有人想借此机会将陆九川与谢翊一并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事朕已经给赵允舸定罪了,死罪,但他一口咬死只是自己嫉妒心作祟,只能先这样的,等谢翊能下床了再定行刑日子,让他来看看。”对于外头疯传的事,皇帝面对陆九川时难得有些抱歉,“不过闫渊给朕说,谢翊被绑是熟人所为,你觉会是谁?”
陆九川在皇帝面前跪得端端正正,看不出有丝毫不满,他垂着眼,“陛下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臣的答案便是陛下的答案。”
“你真是……”萧桓不满他现在轻飘飘的态度,可不论怎么生气,理亏的都是自己,“那按照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你觉得是他吗?”
“臣不敢妄加猜测,信与不信,不就在陛下的一念之间么?”
一本书挟着怒火劈头盖脸地砸到他身上,陆九川差点没跪稳,跌倒在地,“你是在说那个人,还是在说谢翊?”萧桓自御案之后踱步而出,一把拽住陆九川的衣领,“想清楚再说话。”
陆九川任凭他拽着自己,面色丝毫未动,他就那么平静地垂眸盯着眼前的地砖,末了开口,“臣有罪。”
对他不能来硬的。比起谢翊还能给人硬碰硬回呛两句,陆九川深谙语言艺术,常是四两拨千斤,一副无欲无求与他无关的模样,反而叫说话的气得不轻。
“你是因为谢翊这件事吗?”萧桓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现在他俩的关系不一样了,倘若是薛蓝或萧芾今日出了这种事,罪魁祸首近在眼前却没法伏诛,自己怕是还不如他能在这安稳跪着。
僵持之下,萧桓还是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道:“谢翊的怎么样了?一会朕叫人把那几棵贵重药材一并送过去。”
“有劳陛下费心,臣谢过陛下。”陆九川深深伏在地上,额头都几乎贴在地面上,鬓角与前额的发丝在地上散乱开,维持着这个动作继续道,“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成全。”
他并没有当场说出来这个请求是什么,只是在萧桓应允之后,起身再拜然后退了出去。
翌日早朝后,偏殿议事正到紧要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慌慌张奔进来,指着外头结结巴巴:“陛下……外头是、是少傅大人……”
底下众臣交换着惊疑的目光——这个时辰,陆九川理应在教导两位皇子功课,怎会突然出现在议政的偏殿?
可陆九川确确实实迈了进来,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他一身素服未着冠,怀里还抱着皇帝赐给他的丹书铁券,一步步走入殿内,直至阶前,撩袍跪倒,将丹书铁券高举过顶。
“臣,万死难辞其咎,特来向陛下请罪!”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臣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唯有接替兄长官职的赵允郴面色不虞,缩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萧桓高坐首位,面色异常难看,他阴郁地望向下方跪伏的陆九川,终于明白昨日这人为何欲言又止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陆九川对四周的骚动充耳不闻,继续陈述,“臣与靖远侯交好,此乃人所共知。然臣未能尽到规劝引导之责,终招致此番大祸,险令国家折损栋梁。此乃臣罪一也。”
“谢翊自己性情冷傲,素日都是那副行事作态,与你无关;既然此乃罪一,那么罪二呢?”
“罪二则是臣身为太子少傅,却未能替皇子殿下分忧,致使皇子身边有小人环绕;罪人赵允舸与皇子菁殿下平日里便有来往,臣以为其乃赵贵妃母家子弟,从未怀疑过,如今他做出此等骇人听闻之祸事。臣愧对陛下信任,难辞其咎。”
赵允郴听着这些话脸色愈发难看,几乎咬碎了牙,他何尝不知陆九川这番话里的用意。这分明是谈和不成,要拉着整个赵家共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