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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阮栀语气艰涩的开口:“我想要他意识清醒,但永远无法醒来。既活不了,又死不掉。”
  让商隽活,阮栀自问他还没有这么宽宏大度;让商隽死,他又突然觉得惩罚太轻。
  “如你所愿,honey。”商祚笑着应承。
  第107章 塔楼
  转系考试结束的第二天圣冠官网正式发布通知,宣告为期两月的暑假生活正式开始。
  阮栀父母不在国内,他也没有独自回越州的打算。
  和丁乐凡、黎狸在学校附近的餐厅聚完餐阮栀刚走下门口的台阶,一辆无比眼熟的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透过半开的车窗他最先看见的是对方漠然清冽的眸光。
  “杉哥你怎么来了?”阮栀感到意外,他回身跟丁乐凡和黎狸告别“有事电话联系。”
  “开学见。”
  “我们先走了。”
  丁乐凡和黎狸都没有留下充当电灯泡的想法三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和朋友在这聚餐的?”阮栀坐进车后座他逼近对方,乌黑发亮的眼弯起那张漂亮的脸蛋即使在白日也依旧熠熠生辉。
  师青杉猝不及防直面这波冲击,他呼吸倏地一顿,正准备找借口解释。
  阮栀又道:“难道是我们心有灵犀?”
  师青杉攥紧的手指猛地松开,他松了口气:“你忘了你之前提到过。”
  “是吗?”阮栀垂眸他语调轻飘飘的听着不太真“看来是我最近太忙了,都忘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不擅长说谎的人骤然沉默。
  *
  师家俪园总是静悄悄的。
  串着贝壳的风铃被风撞响柠檬色的光从玻璃顶照进花房阮栀躺在被无数奇珍花朵簇拥的藤椅,他腿上搭着条薄毯,放空的目光追随空灵细碎的碰撞声落在珍珠色的风铃一角。
  “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
  茶几上摆着两人的下午茶,师青杉握紧手中的茶杯试探开口。
  “有吗?”阮栀回神,“可能是最近过的太悠闲,你知道的,人一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杉哥,你还说我,你就没发觉你最近很奇怪吗?”
  “我很奇怪?”师青杉眸光颤了颤,重复对方的话。
  “对,你。”阮栀肯定。
  橘红色的太阳余晖泼洒在尖尖的屋顶,同样的话题在主楼再一次响起。
  “我觉得哥哥最近很奇怪。”夏蝉也就只会在师轻揽面前才会称呼师青杉为哥哥。
  “怎么说?”师轻揽刚回来,他看着绕着自己打转的继女,饶有兴致地问。
  “一副患得患失,心情沉郁的样子。”
  “他一天天的冷着张脸,还能看出心情沉郁?”师轻揽打趣,“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很多,但我知道的,爸爸你肯定也知道。我不认可哥哥的行为,他什么都不做,怎么会赢到最后,你说是不是爸爸?”夏蝉扬起脸,认真道,“爱一个人就是要去争取、去得到,去驯服他也好、掌控他也好,让他再没有伤人的菱角,只能可怜可爱的依附我们,这是您告诉我的,不是吗?”
  “是我说的。”师轻揽眼中的笑意加深,“小蝉学得很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外套随手丢给候在一旁的佣人,径直往楼上走。
  夏蝉赶紧小步追上去:“爸爸,你说哥哥会输吗?”
  师轻揽走进电梯间,笑了笑。
  “怎么不把人带来主楼。”
  一家四口的家庭聚餐结束,师轻揽独独叫住师青杉。
  “你知道原因。”师青杉耐着性子,应付他父亲。
  “怎么还防着我?在你眼里,你父亲就是个这么荒唐的人?”
  “在我眼里,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听着真让人难过,你竟然会这么想。”师轻揽极其不走心地说。
  橘红的天呈渐变色,晚风带来玫瑰与铃兰的清香。
  师家父子站在二楼阳台闲聊,这个位置从上往下,正好能看清花房全貌。
  ——吵闹的风铃叮啷作响,猫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
  师轻揽远远望见这一幕:“挫败吗?之前不是还很自信?既然在意得要命,又为什么要故作大度?”
  师青杉没说话,他选择性屏蔽掉他父亲讲的话,只一味盯着玻璃花房里灿烂的剪影。
  “你是在等他选择?”师轻揽起了兴致,开始猜测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你不懂。”
  “我不懂?我们流着相同的骨血,你以为你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你现在还能保持冷静,只代表你还心有期待。小蝉都明白的道理,你何必装不明白。”
  “我跟你不一样。”
  师轻揽不信。
  晚十点零一分,主楼旁的小楼熄了灯,师青杉踩着一地星光走进,路过客厅,他看到一束莹白的光从沙发凹陷处亮起。
  “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看雪人都困了。”阮栀听到脚步声睁眼,迷迷糊糊地捧起怀里打盹的猫。
  猫惊醒后瞧了眼自己主人,它无聊地舔了舔肉垫,扭头往阮栀怀里埋了埋让自己睡得更香。
  “怎么不上楼休息?”师青杉走近揉了揉不理人的猫。
  “我想等你,你去了好久。”
  阮栀仰头望他。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正好一站一坐。
  师青杉低眸,毫无防备地撞进阮栀蒙着水雾的眼以及柔软的神情,他克制不住地蜷了蜷手指,去摸阮栀睡乱的头发:“要我抱你吗?”
  “不要,我跟雪人很重的。”阮栀周身还带着惺忪的钝感,他把脸放进对方掌心蹭了蹭。
  感受到手心的痒意,师青杉眼神一软,声音跟着放轻:“雪人的房间在一楼,不用我抱,你要我抱吗?”
  “要你牵着我。”困意如潮水退去,阮栀清醒过来,他只觉得对方实在黏人。
  把雪人放进猫窝,阮栀跟着人上到二楼,他先前洗过澡,现在穿睡衣窝在卧室窗边的米色沙发上刷朋友圈。
  一门之隔,淋浴水声充盈在浴室。
  盛夏夜晚,小楼外的地埋灯亮着朦胧的光,屋里亮如白昼,对比白日,少了许多喧嚣。
  细碎模糊的“沙沙”声隔着卧室门板听不真切,阮栀放下手机,拉开门的瞬间,挠门的猫从他脚边溜进,他一把拦住猫,指尖点着猫脑袋:“雪人,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
  雪人听不懂,它躲着直戳它脑门的手指,只喵喵叫着往阮栀怀里钻。
  “咚咚咚——”
  阮栀身后,半开的窗户被人敲响,他回头瞄见窗外的人影,顿时顾不得猫,站起身走近。
  星空下,窗外的人递进一支带着露水的白玫瑰。
  “不收吗?算是我们之间的……离别礼物。”k刻意停顿,说着引人误会的话。
  “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阮栀不为所动。
  “不,我是来让你记住我的。”k趁阮栀不备,偷亲了对方脸颊。
  阮栀瞬间皱眉,他抬手,对方动作更快,直接拿玫瑰花挡住攻击,纯白花瓣散落一地。
  k对上阮栀恼火的目光,笑道:“有缘再见了,roisin。你欠我的报酬,现在抵消了。”
  “我们最好再也不见。”阮栀冷下脸,心里压着说不出的火气。
  “不,我们一定会再见的。”k笑着向后倒,如来时一样消失于阮栀视野。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k走后,阮栀心情恢复平静,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好奇地问通话另一头的人。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商朗穷追不舍,这个时候,总要有人出现吸引走对方的注意。
  阮栀以为k的离开是郁致的主意。
  “我可什么也没做。”郁致也正奇怪着呢。
  “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郁致一头雾水。
  “你可以先猜一猜。”
  “我不猜。”郁致没从阮栀这里得到答案,转头跑去问另一个当事人。
  阮栀看着被利落挂断的通话,腹诽他舅真没耐心。
  将掉落在窗边的玫瑰花瓣处理掉,阮栀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卧室,前两次来俪园,他并没有仔细看过师青杉的房间。
  他余光被置物架上的照片吸引,拿起藏在帆船模型后的相框。
  很可爱的构图,幼年版师青杉抱着一只有着银灰色毛发的捷克狼犬幼犬。
  浴室门恰好这时被人从内拉开,阮栀举起合照:“杉哥,这是你小时候?你原来还养过狗吗?”
  师青杉盯着照片,神色恍惚片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阮栀读懂潜台词:“它不在了吗?”
  “它咬了我一口,然后被摔死了。”师青杉说这话时格外冷静,甚至显得冷酷。
  “是谁做的?”
  “不能是我吗?”
  “我觉得不是你。”
  “的确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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