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知道你没走,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想时时刻刻跟你呆一起。”叶骤从铺好的病床翻身而起,他搂住阮栀的腰,抱着人腻腻歪歪倒上床。
阮栀后背陷进软绵的被子,他整个人都仿佛被蓬松的棉絮包裹。
他推了推叶骤的左肩,小声提醒:“小心点,你手臂缝针了,你忘了?”
“没忘,但你男人我抗造得很。”叶骤撩起身下人鬓边的一缕发丝,他俯身在对方耳边道,“让我现在抱着你干都没问题。”
“说什么呢?”阮栀拧了把对方的腰肉,“你给我安分点。”
“行行行,我安分、我安分,我立马安分,你轻点,祖宗,我可是伤患。”叶骤忍着疼求阮栀松手。
“你现在知道你是伤患了?刚才不还能得很。”阮栀松开手,替对方揉了揉刚才被拧疼的地方。
“稀奇,你竟然还知道心疼我?”叶骤不可思议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一直虐待你一样,我对你很差吗?”
“差倒不至于,但你老打我。”叶骤拿额头抵着阮栀的额头,他亲亲密密地抱紧对方,“我就当打是情骂是爱了。”
阮栀眸光潋滟,忽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会打你,难道不是你自己找打?你不惹我,我会打你吗?”
“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叶骤亲了亲对方的唇角,两个人呼吸交缠,暧昧非常,“我一定会努力不惹你生气,所以,今晚跟我睡呗,别理对面那人。”
“纯睡觉吗?”阮栀拿指尖勾了勾对方的病服领口。
“我难道能够对你做些其他的?比如抱着你……”
叶骤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阮栀紧紧捂住嘴。
“你不许说。”
第69章 偷家
温热的鼻息撞进阮栀手心叶骤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发烫的目光从阮栀盛着盈盈笑意的眉眼一寸寸落到他柔软莹润的唇。
戏谑的笑在叶骤陡然深下去的眼眸里晕开,他顶开唇伸出舌尖舔了下阮栀掌心。
濡湿感蔓延阮栀捂在对方唇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半分:“你……你怎么还舔我手?”
被舔过的手无处安放,握也不是、松也不是地悬着阮栀皱紧眉:“你不觉得脏吗?”
“不觉得。”叶骤把脸埋进阮栀颈边“我早就想说了,你闻起来很香吃起来也是。”
叶骤形容不出来这个香味只知道很淡要贴近皮肤才能嗅到。
是凉的、不腻,很像湿润的雨季过后,风拂过带来的一缕清香。
“有吗?”阮栀自己是闻不出来的,他也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很香。
满心疑惑的人被叶骤按在床上缚住手脚他推了推紧紧搂住自己的人:“起来不是让我今晚跟你睡,你这么压着我怎么睡?”
“这样怎么就不能睡了?”叶骤说归说却还是乖乖挪到床的另一边。
夜,黑沉得像墨。
从窗外漏进的路灯微光勾勒出病床上两个偎依的熟睡人影。
“咔哒——”门锁轻响,从门缝里渗进的光变宽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阮栀听到动静猛地颤了颤睫毛,选择继续装睡。
走近的人停在床边,他俯下身被刻意放缓的呼吸拂在阮栀耳边。
他垂落的目光晃过阮栀沉静的面容,来人放轻动作撩开盖在对方身上的被子,他手臂从对方膝弯和肩背下穿过,将睡着的人抱起。
床的另一侧,叶骤睡前吃的药片有助眠的效果,他此刻睡得格外的沉,半点没有发觉有外人闯入。
而阮栀,他在被对方横抱而起时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脸紧挨在对方胸前,光着的脚陡然接触到冷空气,脚尖下意识蜷了蜷。
“不装睡了?”说话的人从喉间溢出声调侃的轻笑。
阮栀在对方怀里睁开眼,无奈道:“简瑜,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贼了,你不是在生闷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简瑜否认,他用脚带上病房门,自暴自弃道,“我生气有用吗?你又不会来哄我。”
他将阮栀抱上自己的床安置好:“他真的比我更好吗?你今晚先去看的他。”
“没有谁比谁更好一说。”阮栀不愿意多做解释,他伸手触摸简瑜那张英俊、毫无瑕疵的脸,“你跟叶骤打成那样,怎么你的脸都没受一点伤。”
“你不喜欢吗?”简瑜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里泛着笑,他偏头,将自己的脸贴近阮栀手心,“你不喜欢我的脸吗?我以为……你很喜欢,每次你的视线移向我的时候,都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品,但你总不可能觉得我是艺术品,这难道不是你很吃我颜的表现?”
简瑜一直都属于那种自我认识清晰、知道自己长得很帅的人,在隐约察觉出阮栀很喜欢他这张年轻优越的脸后,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脸受伤。
一张好看的脸,也是他的优势所在。
“你的确没有感觉错,我很吃你的颜,好看的事物,谁会不爱呢?”阮栀笑着仰头,他喟叹着吻上简瑜的唇。
第二天,阮栀被生理闹钟叫醒,他刚睁开眼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叶骤和简瑜两个伤患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床边,而他这个陪护的人却躺在病床。
“舍得醒了?”这是叶骤。
“睡得还好吗?”这是简瑜。
光看表面,两个人跟前一天相比没丝毫变化,但阮栀还是从细节里发现蛛丝马迹:“你们又打架了?”
“没打架,就睡得有点久,松松骨头,切磋切磋。”叶骤不承认早起打架这种劣行。
简瑜也忍着恶心附和:“我们都不是什么冲动易怒的人,怎么可能天天打架。”
“你们没打就行。”阮栀懒得拆穿他们,他半撑着胳膊坐起,搂在怀里的纯白蚕丝被顺着他的动作滑下一小截,露出他锁骨处细腻的皮肤,他拽住被子边往上拉了拉,懒洋洋地把下巴埋在被子边缘。
窗外的晨光和煦,房内睡眠不足的人顶着张薄红的脸蹭了蹭靠近替他整理睡衣领口的人。
“好像谁没手一样。”叶骤一个没留神,就让简瑜跟阮栀亲近上了,“这活我也能干。”
他不甘示弱。
“这也要争吗?”阮栀只想说你们理智点。
“今天课多吗?”简瑜全程把叶骤当空气,他替阮栀扣好扣子,顺手捋了捋对方睡乱的短发。
“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我可以来陪你们。”
阮栀踩着一地晨光返回圣冠,在教学楼门口,他撞见等候已久的一伙人。
远处看不清,阮栀走近才发现全都是“熟人”。
在他一步步靠近的时候,无数艺术系学生宁愿走远路从教学楼侧门进,也要避开他们,绕路而行。
“杨东呢,你把他怎么了?”领头的人上来就是一句质问。
“谁是杨东。”阮栀是真不知道杨东是谁。
“你别给我装傻,他昨天去找你麻烦后就不见踪影了,我们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林择咄咄逼人。
“我想你们应该是找错了人,昨天没人找我的麻烦。”阮栀微笑着回。
“有意思吗?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别告诉我,从六楼坠下的盆栽,还有楼梯间的事,你都觉得是意外。”
“原来不是意外吗?”阮栀没想到套林择的话这么容易,他也是刚刚才想到,左楠之前说这两件事不是他做的,那会不会是面前这位?
毕竟,他跟林择可是实打实结下过梁子的。
确认是林择,那阮栀大概知道杨东是谁了,除了楼梯间恶意撞他,最后被某个跟踪狂抓走、人道主义销毁的人,还能是谁?
“我想我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毕竟人也不是我带走、我杀的。
阮栀撞开人上楼,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眼底划过一抹带着轻视意味的讽笑。
“阮栀,你什么意思?敢做不敢认?”林择粗重刺耳的嗓音刺得阮栀耳膜直疼。
阮栀忽的在楼梯转角停下步子,他回头:“如果你确信与我有关,那么就请拿出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那你就是诽谤我。”
“我诽谤你?阮栀,你是不是以为你扒上蔺惟之就能万事大吉了,我们走着瞧,新仇旧恨我等着找你一起清算。”
“新仇旧恨?”阮栀漠然地转身登上台阶,“我等着你。”
阮栀中午在学校用完餐,乘车去的医院,他在医院对面的花店买了两束花,一束是黄玫瑰、一束是粉蔷薇。
捧着两束花的人穿梭在涌动的人群里朝电梯间走去,走至转角,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邵医生。
阮栀回头,正好瞧见穿白大褂的女人侧影。
对方身材特征明显,他几乎是一眼识别出。
“邵文英。”他低声叫出对方的全名。
邵文英……
四年前他爸爸的主治医师。
当初的医学界“明日之星”,现在的“神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