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两家都是寻常的百姓,日子清贫,也没什么好说的。”
姜皎月仔细看了一眼她后摇头,“你俩的婚事,不配。”
此话一出,姑娘的面色顿时发白,周围的百姓愣了下,纷纷指责姜皎月说话不吉利。
“大师,人家大喜将近,你怎么能说这等晦气的话!”
有些阿婆顿时指责起来,好似姜皎月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捏了下眉心,她的师门在临川那边,此处地处偏僻,处于国之交界处,鱼龙混杂。
经常渡鬼捉恶鬼,以至于她的话稍稍有些直接,京城的人不一样,她说话还是得委婉。
行吧,慢慢改。
“我的意思是,他配不上你!”
姑娘顿时笑逐颜开,“大家不都说,两情相悦,门当户对,就是最相配的吗?我们应该是般配的。”
姜皎月摇摇头,“此人家中有一老母以及一五岁的小姑娘对吗?这小姑娘似乎还有些迟钝。”
姑娘崇拜地望着姜皎月,“大师您算得可真准,她是我那素未谋面小姑子的女儿。”
“唉,说起来都是泪,总之,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不可怜啊,父母疼爱,你被骗你才可怜。”
姜皎月一时间忍不住,说话直接了点。
卫腾的八卦之心已经噌噌冒起,“大师,此话怎讲?”
展开细说。
周围的百姓也靠近了点,难得有卦主愿意分享他们的卦。
姜皎月顿了一下,“此女早年丧夫,视儿子为生命,为精神寄托,儿子也十分依赖母亲,母子俩相依为命。”
“这个孩子出生后,此事瞒不住,二人只能远走他乡,辗转来到京城。”
“他们对外宣称是不孝女留下的孩子,大家也是信的,至于为何选你,还愿意入赘,你自已应该明白。”
姑娘的兄弟前两年因疾而终,父母开了个寿材店,看着不光彩,可实际上是挣钱的。
“我知你不信,但你回去观察了解便会明白,到时再付这卦金也不迟。”
姜皎月继续把桌面上的六文钱往前递,此女的三代都是从事这一行的。
有时遇着客死他乡之人,若是有人敛尸,他们家都是给最便宜的一口薄棺,有不少功德。
既相遇,她便是要破这局的。
“多谢大师,我知道该如何了。”
姑娘留下六文钱,有些失魂落魄离开,周围的百姓有些好奇的,还偷偷跟踪她,想要八卦。
然后没几步却跟丢,“奇怪,人呢?”
殊不知,姜皎月动用了一张符,以至于他们都记不住刚才这姑娘的面容,更别提好奇接下去的事情。
“今日三卦了,我回去了,你自便吧。”
姜皎月起身,桌子底下的阿喵也起身,伸了个懒腰,顺着她的腿跳到怀中。
“嘿,大师,我送你回去吧,就当做谢谢你今日出手相助。”
卫腾很好奇姜皎月的身份,立刻命人牵来马车。
今日算了四卦,算得详细,耗费她不少气力,她便没有拒绝。
“去姜家。”
说完她闭上眼睛,卫腾有很多想问的,见状也只好闭嘴。
以为她是来姜家这儿算卦的,没想到门口的护卫称呼她为大小姐。
“你,你是......”想到一种可能,卫腾惊讶不已。
第34章 超度晓梦
“你难道是我那失散十二年的表妹,姜皎月!”
卫腾的声音不由得拔尖,恰好让从一侧出现的姜楚楚听了个正着。
哟,瞧着这二人好像很不愉快的样子。
“难得二表哥还能记得我。”
姜皎月语气玩味,她这二表哥,真的有点缺心眼。
卫腾眉头深锁,“奇怪,按理说,你应该要过两日才会抵达京城吧?”
姜毅痕跟他说过,因为军中事务忙碌,他脱不开身,只等听从父母安排。
而姜家已经派了下人去接,算算来回的时间,怎么着也要过两日才是。
临川那个地方,都接近邻国了,天高路远。
“抄近路,早到了几日”姜皎月语气淡淡。
接她的人是王氏派去的,只想装模作样,然后借口接不到她,如今正在返程的路上。
至于想要噶她的人,则被她反过来噶了。
两人在马车旁闲谈的时候,姜楚楚走了过来。
“二表哥,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今日的姜楚楚戴着面纱,颇有几分朦胧美。
此时不知哪儿来的妖风将她的面纱给刮掉。
卫腾瞥了一眼,跳起来后退三步,“哪儿来的猪头,快走开。”
姜楚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又笑又想哭的,滑稽得很。
“二表哥,是我呀,姜楚楚。”
昨天的巴掌姜毅痕和姜皎月都是用了力气的,姜楚楚的脸很肿,早上滚了好几个鸡蛋都消不下去。
闻言,卫腾的面色更冷漠了。
“我记得我姑母只生了皎皎表妹一人,不要胡乱认亲,你又没有我们卫家的血脉,也好意思自称我表妹?”
这些话当真是羞辱至极,姜楚楚顿时委屈掉泪。
“对不起,是楚楚奢求了。”
“收起你这不值钱的眼泪,哭得还没戏台上的伶人好看,再说了,我说实话你哭什么?”
卫腾的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姜楚楚顿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远远地,她看到姜峰的车马即将抵达门口,她摇摇晃晃晕了过去。
“快来帮忙,二小姐晕过去了。”
姜峰刚下马车就看到心爱的女儿晕过去,急忙快步走过来。
“楚楚,你怎么了,来人,快喊府医过来。”
卫腾眉头深锁,“表妹,改日哥再来看你,就先回去了。”l
他不想看这糟心的女人,更不想见这脑子有问题的姑父。
说完后,卫腾浅浅的打了个招呼离开。
他一走,姜楚楚便幽幽转醒,“爹,你回来了,呜呜呜........”
没等姜峰发问,姜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开口。
“哭得这么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爹。”
姜峰:“......”
她亲爹可不就是死了么。
姜楚楚的哭声再一次被噎住,她委委屈屈,“阿姐,楚楚出于礼貌,与二表哥打声招呼,可他却......”
“他欺负你了?”
姜峰恼羞成怒,好似宝贝女儿掉了一块肉似的,气势汹汹就要训人。
“也没什么,他说的对,爹,不提这个了,咱们回家。”
姜皎月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真的很让人多想。
“别怕,受了什么委屈,爹给你做主!”
那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卫家的小辈居然还欺负到门口来,可恶!
“爹你要做什么主,二表哥说楚楚没有卫家血脉,这话有错吗?难道你要给姜楚楚换上卫家的血?”
“此等逆天之举,你敢做我都不敢想。”
此话顿时把姜峰给噎着,顿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怎么就哭晕过去。
姜楚楚咬牙切齿,模样却很委屈,“我一想到因为我自已让爹娘与卫家外祖母他们心生间隙,我便自责愧疚。”
当年,姜峰让卫昭收养女儿这件事,卫昭自已也是不同意的,又不是不能生,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
卫家就更反对了,但姜峰和亲娘威逼利诱,卫昭只能答应。
卫家因此感到不满,却也只能尊重女儿的选择。
八年前,卫昭携同夫君和孩子,在婆母王氏的授意下带着姜楚楚上门,希望她能和这些表兄妹能亲如一家。
她与卫蓝在院中扑蝴蝶,不知怎地就掉进了院里的湖中。
姜楚楚模棱两可说是被人推的,红柳作证当时只有卫蓝挨着她。
姜峰认为是卫蓝推她下湖,不由分说便打了卫蓝一巴掌,这事儿差点弄得两家决裂。
这些年来,两家走动得愈发冷淡,卫昭去娘家回来,必遭夫君和婆母的冷落。
她夹在中间为难,五年前开始,她就没有再回娘家,卫家人更是从不上门。
逢年过节,只收姜毅痕派人送去的礼物,只允他进门。
只有他跟卫家的表兄弟妹们,关系尚可,仅此而已。
“既这么愧疚,你怎么不去卫家门口跪求原谅,惯会说风凉话。”
当年那件事闹大,也有自已的责任,姜峰很不想提起这一段过去。
“行了,都别说了。”
他瞪了一眼姜皎月,“你.......”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的见过姜大人。”
姜峰瞥了他一眼,“何事儿?”
“在下醉梦楼管事,我们凌老板有些事想要麻烦姜姑娘,不知是否方便前往一叙。”
知道对方找自已去给晓梦超度,姜皎月点头,没给姜峰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