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人的眼珠子瞪大,“这,这.......”
“我知道夫人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他不是好人,但遇到的都是好姑娘。”
姜皎月眼神温柔,“他表面上与你伉俪情深,身边并无妾室通房,可实际上没少逛花楼,另外年前他来过一趟京城,养的外室已有身孕。”
“等等,你不是说.......”
姜皎月打断她的话,“孩子不是他的,但他不知道,他应该接下来会寻机会跟你说。”
“暗地里纳个妾,孩子出生后立刻放到你身边教养,记在你名下。”
女人已经被这些答案震得脑瓜子嗡嗡,难以思考。
“他非良人,你若不及时脱身,恐因他所制造的孽被连累,我言尽于此,当作何选择,全在夫人你自已。”
说完后,姜皎月探出手,“卦金六两银子,夫人是现在付还是等回头验证这卦的真假。”
女人有些六神无主,却还是给了婢女一个眼神,默默将卦金放在心上。
周遭竖起耳朵倾听的百姓只觉得好奇,“夫人,这大师算得准不准啊?”
两人没回答,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大家看姜皎月的眼神只觉得她神秘。
卫腾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插嘴,此刻也无比诧异。
“看样子,大师您全算对了,那她会选择和离吗?”
本朝民风相对开放,历经三代皇帝,都是勤政爱民的,至今更是繁华。
边疆小战不断,整体算和平。
故而,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倘若夫妻不和,可协商和离,不插手彼此再嫁再娶。
“好奇心害死猫,别问了。”
房顶上晒太阳的一只猫猛地睁开眼睛,谁,谁要害它?
见姜皎月不想说,卫腾挠挠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心里单纯地希望刚才那夫人与丈夫和离,嫁给那种人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大师,三卦算完,您是不是要回去了?”一些在附近卖瓜子的小贩,忍不住询问起来。
他把摊子摆在这儿后,生意好了很多。
“今日最后一个有缘人还没到,我要等。”
卫腾很有眼力见,立刻命自家长随去准备点心,听周围其他百姓八卦一些生活中的趣事儿。
另一边,算卦后,女人浑浑噩噩坐马车回府。
他们买下的宅子距离闹市并不远,回去后,李浪便亲自迎他下马车,并命下人给她端茶倒水。
“夫人脸色不太好,可是累着了?”
女人摆摆手,“可能是初来乍到,觉得不适。”
正说着,男人忽然朝着他跪下,开始掌掴自已。
“夫人,我对不起你!”
此举令女人心里咯噔一下,“夫君请起,你怎么了,有话好说说。”
男人一脸亏欠,盯着红彤彤的脸,开始认错,说他来京城选铺面和宅院时候,遇到了一可怜姑娘。
本意是留她当和伺候的人,但因为思念远在江南的她,情难自禁与对方有了肌肤之亲,现下那女人有了他的骨肉。
“真的?”
女人惊呆了,那个大师的卦,真的好准!
“千真万确,夫人,为夫岁数不小了,真的很想有个孩子。”
“你放心,待生下孩子,给这贱婢一些银子打发走就好,孩子交给你抚养,此事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便跟你亲生的没两样。”
男人说的话很诚恳,提出的建议似乎也很完美。
毕竟有些人家的确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或者过继族亲的孩子过来。
女人面无表情,“此事,容我想一想!”
“好,好,夫人,我对不起你,我发誓,这样的事情绝不会有下次!”男人一副深情愧疚的样子。
然而,现在这女人只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可质疑那大师的?
不等女人回答,她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门口的管家便急匆匆而来。
“府外何事如此吵闹?”
“老爷,夫人,有人自称是老爷的故人,请他出门一叙。”
女人眯了下眼眸,脱口而出,“这故人是男是女?”
管家支支吾吾片刻,“是女子。”
男人面色顿时就变了,“打发走,我在这京中没有故人,许是对方认错人了!”
门外,琴瑟带来一群家丁找上门来,目的是找李浪算账。
女人微微垂眸,脑海中全都是姜皎月说的话。
“夫君,身正不怕影子歪,此人如此纠缠必会损咱们家的名声,让妾身去会会她!”
说着,她提起裙摆,快步往外走。
男人咬牙只好跟上,他只要死不承认,那琴瑟一个清倌也奈何不了自已。
如此近距离看到男人的样子,琴瑟的一颗心好似坠入寒窖一样冰冷。
“这位姑娘,这般大张旗鼓来我府上,是有何贵干?”
女人打量着姜皎月,难道这就是大师所说的清倌?时不时待会儿她让婢女去打听打听。
琴瑟瞥了一眼女人,用可怜的眼神打量她一番,没有回答。
而是看着男人,“你骗得我好苦,当然,也是我眼瞎脑子进水,如今,我也不愿与你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我已经报官,这是你同我借钱的借据!记得三倍赔偿!三日内还清,否则我们公堂见。”
男人还在嘴硬,“你这人好奇怪,我都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我警告你,别来撒野,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叫嚣,但和他朝夕相处的女人听出了他底气不足。
琴瑟似笑非笑,“若是进了公堂,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巴一样硬!”
第33章 不配,嫁不得
“你!”
李浪,也就是现在的朱浪,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还是如当年那般盛气凌人,天生傲骨。
“我们走!”
琴瑟毫不留恋的收回视线,坐着马车离开,带来壮胆的这帮人也跟在她身后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李浪不禁想到了与她当年的那些时光。
他们也是很快乐的,但奈何她清高,说什么成亲之前,始终不肯把自已交给他。
成亲?他怎么可能娶从万花楼出来的姑娘!
她说自已是清倌,谁信?
所以他不想浪费时间,正巧琴瑟有意拿出积蓄让他南下做生意,他便顺水推舟甩了她。
并用使了金蝉脱壳之法,这么多年风平浪静。
期间他还打听过,据说她已远走他乡,可恶,消息有误!
“夫君,你真的跟这位姑娘借钱了?此事我怎么不知?”
身旁的女人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恼羞成怒,心里悲凉。
同时也警惕起来,但还是装出一副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
“夫人莫急,此人定是认错人了,为夫从未与人借钱,不必理会!”
嘴上理直气壮的,但李浪心中没底。
倘若真的报官,对方也要彻查,短时间内琴瑟又能奈他如何?
小小的妓子,他不放在眼里。
另一边,婢女诧异地看着自家主子,“姑娘,您怎会有这些借据?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琴瑟此刻也唏嘘,不得不感叹万花楼嬷嬷的精明。
当初,她要和男人南下,对方不答应,说是不忍她吃苦,执意自已去打拼。
这些年也算见多识广的嬷嬷担心他带着钱跑了,还让李浪写下借钱字据,写上了自已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现在他是改名换姓没错,可只要查,就还是能查出来的。
什么时候改名的,当时是何等模样,衙门有记录,这么多年,他哪怕蓄了胡须,也休想抵赖!
“要是能拿回来可太好了,姑娘您有嫁妆,以后去了何家,也有自已的底气!”
琴瑟瞪了一眼自家婢女,脸颊泛红,“休得胡言!”
感情被骗是她蠢,但这钱还是得拿回来!
姜皎月这儿,也等到了第三个有缘人。
“大师,你这儿算一卦多少钱?”
一名穿着朴素却也整洁的姑娘来到卦摊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姜皎月冲她微笑,“你的卦,我收六文钱。”
她的卦针对的人群价钱不一,周遭的百姓瞧了,倒也没有说她坐地起价什么的。
有钱的不差那几两金子银子,没钱的,六文他们也出得起,更何况,钱货两讫你情我愿。
“能算姻缘吗?”
女子小声询问,满脸娇羞,但眼神带着浓浓的期待。
“可以,我算到你们已经准备请媒人下聘,下月成亲,对吗?”
姑娘忙不迭点头,“没错!”今日她便是出来准备去买做喜服的布料。
路过这算命的摊子,不知怎地她就想算一算,他们找人合过八字,人家说很相配。
此事,周围的百姓起哄,“姑娘你不介意说下夫家的大致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