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妈说好像是生意上的事吧,唉。我又不懂,叫我有什么用,过去也是和我妈干瞪眼。我跟你说,我妈这个人啊……”
  “哐!”
  什么声响发出来,唐疏雨话语一停,往安暮棠那儿看。
  不知道怎么了,安暮棠手指上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砸在碗里溅起一点红油星子,然后顺着桌沿掉下去。
  “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给你重新拿一双?”唐疏雨看过去。
  安暮棠往后一仰,“不用了,我不吃了。”
  安稚鱼面上诧异,“什么,你不吃了?”
  “是,吃饱了。”安暮棠咳嗽了一声,她其实还是想吃的,如果安稚鱼的脚尖没沿着她的小腿往上又勾又滑的话,这不亚于千万只蚂蚁爬身。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唐疏雨时不时进出客厅,身影晃来晃去。安暮棠在这儿坐不住,索性往安稚鱼的卧室里待着。
  书桌上放着一个老旧发黄的台灯,桌面铺着一整张贴纸,另一边边堆积着大量的画稿,废弃的更多,安暮棠想着安稚鱼夜半再次忙碌是什么样子。
  她抬手翻了一页,但生怕又看到什么活色生香的东西,还是停了手。
  为了消磨时间,她只是取了桌上的相册看,里面放了一些安稚鱼自从来这儿读书之后的照片,每一张生活照都没太多笑意,除了获奖时候带着一股意气风发。
  “你偷看什么?”安稚鱼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安暮棠没有被抓包的难堪,反而气定神闲地往后再翻两页。
  “光明正大怎么能算偷看呢。”
  “背着主人就是偷。”
  “噢,说到偷,你确实在这方面颇有建树。”
  “你不也乐在其中吗?”
  “思来想去都是逼迫,与其愁眉苦脸抗拒哀嚎,不如以烂得烂享受算了。”
  安稚鱼笑了笑,走进来然后关上门,仿佛以此就能与世隔绝,只留她们二人和一间小屋子。
  “关门做什么?建议你打开。”安暮棠将相册合上。
  安稚鱼走到她身后,双臂越过她的肩膀,然后揽住将人拥进怀里,往下一看就是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风光。
  “真的要打开吗,看见这一幕不大好吧?”
  说着,她的手攀上安暮棠的衣服纽扣,将那点不宽阔的空间一点点打开,手指如灵动的蛇一般滑进去,还没游进两侧山峰之间,就被安暮棠一把抓住了手,丢了出去。
  “你有性.瘾吗?”
  “没有。”安稚鱼无辜地眨眨眼。
  “不见得,建议你去查查,我报销。”
  安稚鱼贴上她的脖颈侧边,感受到耳边的心跳鼓动和无边的热意,如水流般。
  “你今天提了两次建议,我也提一个。我建议我们现在脱掉衣服,亲咬着上床,然后小声一点。”
  “你还知道要小声?”安暮棠冷哼。
  “当然啦,因为这门不隔音,而且门锁是坏的锁不上,一推就进来了,看见我们俩躲缩在被子里,赤裸缠绵,面色潮红,谁的手又放在下面……”
  “你今天不是要歇一歇?正巧了,你躺着歇个够,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教教我,拉着我的手亲自教。”
  安稚鱼咬着她的柔软耳垂,将最后一点污言秽语全部说给安暮棠听,她只要她听,要这个人的所有感官情绪被自己调动起来,因自己潮湿,只能自己看见。
  “唐疏雨还在外面,你能不能忍着。”安暮棠别开脸,冷着声提醒。
  “桌下我也没忍呀,而且你难道不喜欢吗?小室窄床,灯光幽暗,一片潮热,在这种情况下偷情。”
  “恶俗。”安暮棠笑了一下,眼里没什么喜意。
  安稚鱼的唇吻上她的脖侧,吮吸着留下湿漉漉的一串,“没办法,我就喜欢往皎皎的月亮上泼脏水。你清高,我卑劣。我们天生一对。”
  第32章
  安暮棠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 那种身体疲惫到软瘫成一滩水,心还要时不时提起来吊在悬崖边,听到一点动静就难以平复。
  因为没睡好, 脑子混成一锅粥, 既醒不来又睡不着, 直到她感到自己的额头传来一下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安暮棠动了两下眼皮, 掀开一条缝,入眼的是还睡着的安稚鱼, 神情恬淡放松, 看上去气色很不错。
  她抿了一下唇,在心里暗说了一句:妖精, 然后挨不住困, 闭上眼皮。
  才不过数秒,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落在眼皮上,还带着一点微微的颤动, 像是小虫翅震抖。
  这下安暮棠睁开两只眼, 周围的景色依旧,她草草扫过床单,并没什么虫子。
  她抬手抚摸上眼,而后也只是挠了挠, 她听到安稚鱼的呼吸声平稳绵长, 应当是没醒。
  安暮棠皱眉, 盯着安稚鱼的睡颜, 然后轻轻靠回枕头上, 把自己的头平移过去, 就这样睁着眼守株待兔。
  兔子得逞了两次, 没有太多的耐心。
  安稚鱼一睁眼,就看见姐姐那张脸近在咫尺,沉色又疲惫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撞上,一股尴尬的热意从她的脸颊处烧开,直冲脑门。
  安稚鱼没想到被当场抓了个包,但是心情还是很好,她忽略那双眼里面透出的不耐,于是嘴角一扬讪讪地笑,看上去很傻,非常傻。
  她的头又一点点退回枕头上,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将整个人埋进去。
  可两人的个子大差不差,她这么一蒙头,那被子也随即被拉拽着盖上安暮棠的头顶。
  于是两人就这样,窒息在被子下缓慢蔓延,热气如浪潮,一股一股地接着往上扑来。
  整件事就像从未发生一样,窗外还在刮着冷风,气氛太过安静而能听到呼啸音。她们隔绝着屋外的世界,蜷缩依偎在一张小床上,彼此交换着呼吸。
  安暮棠没好气地哼一声,将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转过身睡去。
  直到意识混沌,她第二次被弄醒,这次不再是偷偷的,而是明目张胆的,安稚鱼就压躺在她的后背上,将自己圈进怀里,变成个人所有物。
  “安稚鱼,你很重。”安暮棠发出抗议的嗓子有点哑,她下意识以为自己感冒,快速吞咽了两下唾液润喉,再开口时发现还是哑的。
  那应该不是感冒。
  安稚鱼嘤咛了一声,手无意识顺着滑腻想乱摸,被安暮棠抓住了手指。
  “你够了。”
  安稚鱼翻了个身,从她身上下来,恢复了点意识又抬头朝安暮棠白洁的后背咬了一口。
  “你咬了一晚上还要怎么样。”安暮棠想生气,但没力气生,扯过被子往自己头顶上盖。
  安稚鱼就从她被子边缘游进去,双手揽住她的细腰,整个头往她挺圆饱满的胸前埋。
  鼻尖是萦绕的馨香,身前是软的,身下也是软的,整个人宛如躺在天间的厚云层。
  “早上可以再来一下吗?”安稚鱼抬起头,一夜没怎么好好休息的眼睛有些红,加上她没什么力气的话音,看上去像是没得奶吃的孩子,很委屈。
  “不行。”安暮棠毫不犹豫拒绝。
  安稚鱼往对方的鼻尖上啄了一下,她睡在安暮棠的偏下处,一仰头看她,水盈盈的眼里波光潋滟,泛出春日的温柔,将无辜和可怜全数抛出来,“就一次嘛。”
  “半次也不行。”
  安稚鱼撅嘴,往她红艳艳的唇角边又啄了一口,像是吃到当季的蜜汁樱桃,弥补了刚才没偷亲到的一次。然后心满意足地靠近她的颈窝,呼吸的热气往安暮棠的脖上喷洒。
  安暮棠皱眉,觉得又湿又热,于是毫不客气地拽着被子翻个身。
  安稚鱼看着那一片光滑的后背眨眼,然后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怀中人的腰间,轻轻收力。
  另一只手则摸上安暮棠的发丝,她的发质很好,连一点分叉都看不到,落在手背上似丝绸般滑,又似水般从指缝中掉下。
  安稚鱼用指尖在那片头发里穿梭,一缕发丝缠缠绕在指骨上的发丝,环成细细的一圈,如一条黑蛇,她微微别开手背,眯起一点眼缝,那看上去则像套在指上的软戒。
  “那能再亲一下吗?”
  “不,我要睡觉,你没完没了,我受不了。”安暮棠闭眼。
  “我陪你一起睡,我可以睡你身上吗,或者我枕你大腿上。”
  “你想得美,难不成一转头就出餐吗?安稚鱼,你现在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睡这么几次了,怎么还这么无情?”安稚鱼提出不满。
  “少啰嗦,我要睡觉。”
  “噢。”安稚鱼扯着黏腻的长调子,然后倒回床上去,转头看了看背过身去的姐姐,用脚尖去碰安暮棠的小腿。
  安暮棠没什么反应。
  于是安稚鱼变本加厉,顺着她的皮肉一点点滑上去,而后直接落在对方的大腿上,她没敢折腾,只是这么用自己的大腿缠着对方。
  然后再一点点移过去,手臂揽上安暮棠的腰部,好吧,准确一点是偏上再偏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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