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将那些不好的负面情绪全部转为了笔下的快乐,原来自虐也会上瘾,也会变成快感,各种情绪拉扯着,这和之前掐脖的欢愉不同。
一种是别人强行施加的,另一种是她将其加工转化来的。
但无一例外,不论哪一种,都是她亲爱的姐姐——安暮棠带来的。
原来安暮棠不仅是阿尔忒弥斯,还是她的缪斯。
她的纸上没太多删改在楼道里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在勾勒安暮棠的时候颇废了些功夫。
既然是她自己的小世界,那自然是画成什么样都是可以的,只不过前提是——不要被她的女主角发现。
否则安暮棠一定会杀了她。
不,安暮棠不会用这种最无聊的办法来惩罚自己。
安稚鱼咬着笔尾,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会怎样呢,还会往上掐住自己的脖子让求饶吗,亦或是别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安暮棠一定有很多法子来惩罚自己,那张薄唇会说出难听刺耳的话。
但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快乐。
最后一笔她迟迟不肯落下,安稚鱼不知道该如何画那双淡漠的眼,到底要怎么往里添一抹恰到好处的热情,她不想画成谄媚或者是舔狗。
这是对缪斯的一种侮辱。
不行、不准、不可以。
安稚鱼默默叹了一口气,可以透过眼去窥探一个人的灵魂,这眼睛无疑是重中之重。
她此刻有些恨为什么自己的画工这么差,如果再多学一点,再有天赋一些,会不会就能把安暮棠呈现得像她想要的样子。
安暮棠接受那个吻的时候在想什么,眼里为什么一点起伏波澜都没有,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吗,要是出现得再早一些就好了。
这样就能看到她冷若冰霜的眼里染上情欲的模样,一定很动人,此刻就不会卡在这儿了。
安稚鱼一直在想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她没喜欢过谁,有时候自己看电影,对于主角之间的情情爱爱,恨海情天她大多时候是不懂的。
因为年岁太小,她不知道在爱什么,恨什么,疯狂什么,但是此刻的多巴胺上脑,她突然有点懂了那种向往。
但只是画者单纯对于笔下人物的爱和恨。无关女女之间的爱情。
她甚至第一次感受到把那种当下的“恨”意转化成爱和崇拜,只不过还不太成熟。
安稚鱼落下笔的那一瞬,手臂肌肉后知后觉的泛酸,连带着手指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两下。
她知道那个作业主题该怎样画了。
不过她还需要一个模特来参考一下,当然了,用替身没有正主来得好,那是一种折辱。安稚鱼不能看着别人,脑海里却想着安暮棠。
她站起身,赤脚在地板上走了两圈。
——“听说你过几天就是生日,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激情褪去,现实一点点将安稚鱼包裹吞噬,游惊月的话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本来确实是没什么想要的,因为在温哥华时,外婆从来没缺过她什么物质方面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有了,那个生日礼物是安暮棠作自己的模特。
安稚鱼想了一下是否需要跟游惊月打好关系,这样的话就可以让她说服一下姐姐,于是她的脑子就开始艰难又缓慢地转动起来。
要怎么说才显得不奇怪?毕竟这样费尽周折转一圈真的很怪。游惊月又不傻。
她取了耳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无意识撩拨,直到发丝结成一团,眉头不禁皱起。
不知沉思了多久,画纸上的颜料都已经发干了,只剩“安暮棠”那未完工的眼还“盯”着满肚子心思的安稚鱼。
安稚鱼突然放下手,为什么要找游惊月,直接找姐姐就好了。
告诉她,因为我生日要到了,所以要你作为礼物,你无法拒绝我。
就这么简单。
oooooooo
作者留言:
这本文纯属xp之作(挠头)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雷点,我也排不出来…… 现在妹对姐还没有那种爱情产生,纯属是一个艺术家初期有灵感的疯癫(bushi),所以里面的爱恨两个字我有时候会打引号,要是被举报的话我没招了。
第14章
夜间,细雨丝刮在窗户上,像是天上下的刀子一点点割着玻璃,留下大片的白伤痕。
安稚鱼纷乱的思绪被远端的一道轰隆的紫雷给劈开,毫无准备的她吓得浑身一抖,连手上的画笔都“啪嗒”一声掉下去,棕色的颜料擦过脚踝。
她走到窗边将厚重的帘子拉开一角,两只眼看出去,只见云端之间穿出一道闪电,天地之间亮了一瞬。
其实她有点怕打雷,自打有记忆开始,她便一个人独睡在卧室里,空落落的大房子里满是昏黑,雷声炸在耳边,年幼的她缩在被子里,不敢去找外婆睡觉,因为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还有几道门。
这和鬼屋探险没什么两样,指不定某天就窜出个什么鬼怪来抓自己。
没有亲人,朋友,甚至身旁连个玩偶也没有。安稚鱼只能自己窝在被子一角,用手紧蒙着耳朵再闭着眼数数。
但等待时间流逝的孤寂和恐慌是慢性毒药,折磨着神经和心脏,长出一道怕雷怕黑的伤口,再长到如今的15岁,变成难以启齿的,无法愈合的陈伤。
现下的画室里灯火通明,吊灯散发出温热的光,房子隔音极佳,即便是雷声再传到这儿也降低了不少分贝,甚至并不打扰入睡。
安稚鱼将画笔捡起来搁好,再凑近看了看未完成的画,确定颜料已干,她扯过一块布盖在上方。
其实这个画室并没有人会进来,大家都很有分寸感和边界,没有得到允许之前是不会随意进出别人的领域。
但是这画是一个不便见人的秘密,对于安稚鱼来说是这样,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某个夜晚,幻想自己的姐姐。
这听上去很恶心。
安稚鱼走出画室关上门,她看了一眼时间,现下是零点12分,不早不晚。
今天还没来得及去看跳跳,这布偶猫的胆子也小,在外婆家打雷下雨时,它就会蹦上来钻到安稚鱼的臂弯里,找个合适又安全的地方躺下去,安稚鱼一翻身,它也跟着翻过去,像是在追自己的小鱼干。
于是安稚鱼准备上去看看,毕竟养猫的房间和安暮棠的房间并不互通,吵不到她。
这给了安稚鱼一份惊人的胆量,自从上次主动“窥视”之后,她再也没敢在安暮棠在房间里时上去过,就连撸猫都要算着姐姐出门的时间。
她没走电梯,而是绕了楼梯走上去,楼梯间有着昏暗不刺眼的小灯,整夜通明,所以很顺利地走到了三楼。
一推开门,跳跳窝在猫架上甩着大尾巴,看见主人来,冲着她“喵”了一声。
安稚鱼将它抱下来,想拿逗猫棒逗一会儿,但这儿的房间空间不大,玩起来并不爽,于是她抱着猫走出去放到客厅的地毯上。
逗猫棒和红色激光笔来回和猫玩,跳跳蹦跶几下就不想动了,它的岁数已经不小,对于这些东西玩两下消磨精力就不怎么爱动弹了。
安稚鱼拍拍它的屁股,“你怎么啦,今天怎么不追着激光笔跑了。”
跳跳打了个滚,朝着安稚鱼打了个哈欠然后躺了下去。
“太晚了,你困了是不是。”
安稚鱼抿唇,明明它平日里不蹦到1,2点是不睡的。
她又按了一下激光笔,红色的点在地毯上乱晃,照在“墙壁”的点突然消失了,准确的来说是向前“打”进了更深的地方。
安稚鱼对于红光的突然消失感到一阵茫然,陡然间,外面劈了一声雷,带着一阵亮光透进窗户内,像是要把这儿砍成两半似的
她捂着唇差点叫出声,但还是蹲了下去扭过头,自己便形成了一个小土包。
安暮棠靠在门边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看向外面的景色,黑黝黝的眼瞳里像是吸纳了暮色,显得更深。
“你在这儿做什么。”安暮棠走过去,眼皮子一垂,恹恹地看向地上蹲着的人。
安稚鱼抱着头抬起眼,感觉眼前人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来抓自己。
“来看猫。”
“我还以为你又来看我。”安暮棠端起小几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我没打算来偷窥你。”她怕这人又误会。
安暮棠放下水杯,唇角染上一片润色亮晶晶的,她故作夸张地微张开唇瓣,显得无辜。
“我有说你是偷窥吗,难不成你心里整天想着那点儿事。”
“哦,还是说,你每次看我都得偷偷的?”
安暮棠也一并蹲下去,直视着眼前的安稚鱼,只不过她的个子还是比未成年的妹妹高出一截,所以即便是蹲下到最低水平线,依旧是俯视着她。
安稚鱼摇头,“没有。”
说罢,她努力睁圆了眼,显得自己的对视是“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