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gl百合] 《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gl》 作者:码头豆橛子【完结】
  文案:
  清冷白切黑隐忍姐vs软懦长情疯执妹
  冬夜,安暮棠归家,看到的是给自己开门的安稚鱼。
  目光短暂相接,随即各自避开,空气里悬着无声的局促。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人齐了就开饭吧,你们姐妹俩怎么看上去不熟,话也不说。”
  她不知道的是: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是在佛罗伦萨的那间出租屋里,刚结束了一段不愉快的五天缠绵。
  而这段纠缠是安稚鱼费尽心思,耍尽手段得来的。
  在她看来,安暮棠简直是厌极了她。
  饭桌上谈起安稚鱼今日的相亲如何。
  安稚鱼故作轻松,面不改色地编织着谎言,“那个女孩子的脾气好,性格温柔,包容友善,谁会不喜欢?”
  对面,安暮棠抬起眼帘,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是吗。”
  当夜,安稚鱼在熟悉的晚香玉气息里醒来。
  而本该锁住的房门却敞着缝。
  她那位在人前永远得体、被交口称赞的姐姐,正坐在她床沿。
  安稚鱼被迫交换过一个带着血味的吻。
  安暮棠的指尖挑开安稚鱼睡衣最上方的纽扣,微凉的触感引起身下人一阵颤栗。
  她的声音落在寂静里,字字清晰:
  “上次我留下的那个牙印,消退了没有?你会告诉你的结婚对象,是姐姐咬的吗?”
  /她们是一场无人赦免的病态共生。/
  本文阅读tips:
  1.无血缘关系,非同一户口本
  2.1v1,he
  3.私设:同性可婚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成长,正剧,高岭之花
  主角:安(沈)稚鱼,安暮棠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她们的关系,越界即焚。
  立意:好好生活
  第1章 。
  安霜死了。
  跟外婆一样,死在一个寒冷的季节。
  只不过没有像她母亲一样葬在温哥华的墓园里,也没有雕刻上回顾一生的墓志铭。没人知道被金钱泡养了一辈子的安董事长为什么立了遗嘱一定要葬在枕河镇,这么一个除了山清水秀以外,几乎一无所有的破落小镇上。
  作为她的妻子,赵今仪几乎是全程亲自操办了整个葬礼,神情肃然,依旧穿得得体大方,打扮得一丝不苟,总是让别人跳不出错,虽然她的人生里全是阴差阳错。
  沉木棺材暂时被安放在灵堂中,这种小镇子的殡仪馆很简陋,不过一方灵堂,前面摆着几张桌椅,加上天气寒冷,还多搁置了几个火盆供人取暖。
  周围无声,除了屋外雪花飞舞的肃静,就只能听到火盆里偶尔传来“劈里啪啦”的炸响音。
  安稚鱼今天穿了件灰色绒毛的大衣,手指伸直放在火上取暖,余光里是依旧看不出疲累的赵今仪。
  赵今仪同样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安稚鱼擦掉鼻尖的汗,仿佛想起那一场经历还会不自觉感到后怕。她自诩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过这个家族各有各的疯病,她的那些所作所为简直是不值一提,才显得那样懦弱罢了。
  整理了衣摆起身走到棺材面前,棺盖并未合上,安霜的尸身就这样明晃晃的映入在她小小的眼瞳中。
  她走出灵堂,雪点从夜晚的空中洋洋洒洒,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唇瓣上,冰冰凉凉的毫无感情。
  殡仪馆并不设立住宿的地方,而这种自带恐惧感的地方也会建立在郊外,所以这方圆十里几乎就没什么店铺,更别说酒店旅馆,偶尔能从田野上看到一些亮起灯的屋子。
  安稚鱼掏出手机看这儿能不能打车,发送订单之后静等屏幕上的动静,然后再追加车型和车费,再继续等待。
  良久,她得到一个没人接的事实,这种荒郊野岭,又是半夜下着雪,哪个真的不怕死的那么缺钱来这儿接一个人的单子?
  安稚鱼向来是个特别乐观的人,连生死都经历过还怕这些么,只不过这3,4公里的野路实在难走,她是莽撞而不是蠢笨,对自己无益的事还是少干,虽然她也干了不少。
  于是她拿出手机,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回回温,然后给游蓝发消息——
  [老婆饼不要老婆]:这儿打不到车,怎么办ovo.
  [游到海水变蓝]:哪儿,你还在殡仪馆?
  [老婆饼不要老婆]:对。
  [游到海水变蓝]:我去,我真是搞不懂葬在那里干嘛啊,你那些亲戚有没有人开车走的。
  安稚鱼环顾四周,如实回道没有。
  她看见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出现,本以为对方要发什么,但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如数几次,安稚鱼有些烦躁起来。
  [游到海水变蓝]:你姐呢。
  等了好半天的安稚鱼看见中间那个字,胸口逐渐停止起伏而平息下去,直到发白的脸色被窒息染成绯红。
  [老婆饼不要老婆]:不知道。
  然后熄灭掉了手机屏幕。
  一想到那张万年如同古井无波的脸上显出不耐和薄怒,她就忍不住扬起一个苦笑。
  这儿一直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她准备出去看看有没有顺等车搭一个。
  安稚鱼拢紧衣衫,朝着唯有的一条乡间路直走,两边是光秃秃的无尽田野,连棵树都没有。
  她抬头望天,无星无月,只有雪花融进眼膜里,激起一身凉意。
  耳边刺起轮胎猛烈摩擦过路面的杂音,两抹直光闪过黑黝黝的眼,安稚鱼下意识闭上眼,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仔细感受着四肢是否分离而传来的剧痛。
  良久,什么都没有,只有脖颈上薄薄的冰冷。
  她才敢缓慢的睁眼,抬手摸着自己脖侧,那里从深部蹦出动脉的热响,一下又一下,挣扎着。
  还活着,没死。
  安稚鱼吐了一口气,空中便扬起白雾,飘飘散散的蔓延到四方去,白雾消散得快,从里走出一个高挑清瘦的人影,她不免眯起眼,还以为是山里的鬼魅。
  在她双眼还没聚焦认出对方之前,心脏就已经加速扑动起来,砸得她胸口泛起一阵一阵的疼。
  那是安暮棠,是自己曾经的姐姐,虽然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是别人都知道的,不过有一件事倒不是众所皆知。
  她和安暮棠上过床。
  有过五天的抵死缠绵。
  oooooooo
  作者留言:
  阅读必看: 1.本文没有完美人设,主角和配角各有各的疯。 2.自割腿肉,大纲已全部完成,不会因为差评而突改走向。 3.同性可婚。 4.希望阅读愉快。
  第2章
  雨水砸在鼻尖上,顺着半圆弧线滑落到唇瓣上,填满了那一条直线。
  又冰又涩。
  温哥华现在正处于冬时令,连带着雨水都要寒到骨子里。
  十五岁的安稚鱼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再揉了揉已经哭肿到无法再流出任何液体的眼。
  外婆的葬礼上是入目一片的青绿,乌黑,灰白。
  雨丝在空中飘洒,席卷空气的尘埃,但又给葬礼覆上一层寂静,平添了几分沉重。
  安稚鱼比这些人早早就哭过几场,眼已经哭干了,牧师还在墓碑旁读圣经的时候,她就已经神情恍惚,死亡对于一个十五岁的人来说,既轻又重。
  葬礼全程由本地的funeral director来办,她们只需要跟着步骤走,偶尔表表哀思。
  她年岁小,举止动作并不被人严格对待,念她体力有限,又遭此一行,于是被带回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里,那是外婆的家,也是她的家,虽然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
  壁炉里没生火,屋子里宛如冰窖,但安稚鱼太累,裹着毛毯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一觉。
  梦里她又看到外婆那张布满的皱纹的脸,总是在叹气,仿佛是被重重心事压得无法言说。
  她嗅到熟悉的晚香玉的味道,带着温暖向她靠近,驱散了一点周围冬季的冷。
  安稚鱼下意识想去抓住,呢喃了一声。
  一声清浅的笑在耳边响起来,抓不住,听不清,顺着耳膜传入脑中,勾住每一根神经,醒不来,哭不出。
  安稚鱼被突然闪起的灯惊醒,对上茫然又稚气的脸,安霜跟这个女儿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怎么睡在这里,不回房间睡觉?大冬天的,很冷呐。”
  “对不起……”
  安稚鱼对于这个打扮得体又优雅的母亲有些拘谨,自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和外婆住在国外,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家里又太过冷清,就让这个小女儿陪在身边。
  郊区人少,环境安静,安稚鱼又是个喜静的性子,自然也不拒绝,没事就待在画室里画画,这样一待就待到十五岁,直到今天外婆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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