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卫骁没敢说。
他已经准备好挨她的拳打脚踢了。
当下陪着笑脸,自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盼先软了姑奶奶的心,日后少挨她些拳脚。
陆菀枝哪知他心里有鬼,见他嬉皮笑脸,跟个憨憨似的,不由跟着一笑。
外头天寒地冻,两个人呆在这暖阁里也没什么可做的。
“下棋?”
“手臭,不来。”
“看书?”
“看得脑壳疼。”
“那我教你写字?”
“别戳我痛处。”
“……”
那干什么,总不能坐在这儿干瞪眼儿吧。
“对了,”卫骁忽想起来一事,把手探往腰间,取下个葫芦搁在桌上。
“年节各家都往我那儿送礼,拦都拦不住。这个,说是送的清酿,我看送的分明是装酒的瓶,你看——”那葫芦瓶晶莹剔透,隐约可见里头荡漾的酒水,瓶身嵌着金玉红宝石,被烛火那么一照,美得是不可方物。
“好漂亮啊!”陆菀枝眨巴眨巴眼,当即喜欢上它。
“我就知道你喜欢,就给你带来了。”
他上次送的墨玉也是葫芦的,不图别的,就图这寓意合心意。
“不过,还是这酒更得我心。”陆菀枝拔了瓶塞,取了两个茶盏满上。
卫骁出手拦:“你在孝期。”
陆菀枝呵的一笑:“孝期怎么了,太后若在天有灵,也不好意思苛责于我。”
她替太后照顾幺女,杀赵万荣,殚精竭虑的,喝个酒过个年还要被挑错吗。这段日子,每天都在运筹,为了“招兵买马”,从郁姑姑那里得来的钱财,已经撒出去不少。
她可没有哪里对不起太后。
卫骁见她一脸理所当然,当即话锋一转,顺着她道:“我看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果然是干大事儿的人!”
这马屁委实动听,陆菀枝心头舒畅:“来,干了这杯。”
清脆杯响,两人仰头饮下清酿,酒水入了喉,又冷又辣,呛得人猛一阵咳。
“嘶——还是热一热喝吧。”她到底喝不惯,瞬间憋红了脸。
卫骁哈哈笑着把茶倒掉,不拘一格地拿茶壶来煮酒:“头次见清酿还要煮过喝的,没有这个酒量,劝你别端这个杯。”
陆菀枝不悦:“那你去给我搞甜酒来。”
卫骁:“别,回头让人逮了孝期饮酒,小心唾沫星子砸死你。”
“那就不许笑话我。刚才只是太冷了,热一热我能喝的。”
卫骁赶紧又将高帽给她戴上:“是是是,我们阿秀样样都行。”
将清酿热到刚刚好,忙给他家姑奶奶斟上。
陆菀枝连喝了三盏,骄傲地放下杯子:“你看,我说了我能喝。”
卫骁看着她泛红的脸,眉头拧紧了,想说句实话,又担心惹了她不快,索性抢了起来。
“我爱喝这个,你给我多留点儿。”
“行,那我最后一杯。”陆菀枝大方道。
喝了第四杯,她忽然发现桌上那个琉璃宝葫芦竟变成了两个。
好怪。
“你看,那葫芦怎么多了一个。”
陆菀枝惊讶地抬头看卫骁,随即一怔——坏了,卫骁长出两个头了。
作者有话说:本文不长,可能加上番外也才三十万出头,所以更新不敢太快,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感谢
第44章 喝醉酒“我这辈子要是娶不到你,会死……
陆菀枝感觉情况不太妙。
她有点儿醉了。
不该逞能来着,这下露了底吧。
别慌,冷静,吹吹风就好。她忙起身推开窗,外头的凉风随即迎面扑来,叫她瞬间清醒了些许。
可下一瞬,窗户被卫骁关上了。
“煮酒这么大的味儿,你也不怕叫人闻见。”
清凉不复,陆菀枝顿时又觉得脑子昏沉起来,不高兴地瞪着面前两个头的卫骁。
她懊恼,伸手捧住卫骁的脸,固定住!那两个脑袋晃晃悠悠,终于合成一个。
卫骁皱眉:“你别是醉了吧。”
陆菀枝:“有一点晕,但你放心,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卫骁:“……”可他感觉不妙,今儿怕要守不成岁了。唉,他的错,他该把那葫芦里的酒倒干净了再送来的。
陆菀枝觉得有些热,手贴在他的脸上,倒能得些许的凉快,一时竟不舍得拿开,就这样捧着。
卫骁被她挤成了小鸡嘴:“……把你手拿走。”
陆菀枝:“哦。”
可是哦了那声后,手却并没撤开,反倒对他的脸又挤又捏。
“哈哈哈……好玩儿,你做个斗鸡眼给我看,快。”
卫骁暗叹,照做。
“哈哈哈哈哈……”陆菀枝笑得花枝乱颤,本来就红的脸,一时飞满红霞。
不必怀疑,她就是被清酿放翻了脑子,兴奋起来了。
卫骁失笑,罢了,守不了岁就守不吧,逗逗傻子也挺有意思的。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问。
“呸,我是你祖宗。”
“……”
陆菀枝捏着他的脸,不满地掐了把:“我没醉,不要拿我寻开心,不然我找我家骁哥削你。”
“……”这醉得很割裂。不过此话甚妙,听得他心花怒放。
陆菀枝放了他,坐下开始瞌睡。
卫骁跟着在她旁边坐下,笑嘻嘻地问:“那你家骁哥在哪儿?”
女人懒懒掀起眼皮,看傻子似的瞪着他:“卫骁,你醉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呀?”
卫骁语塞,忍不住笑。
真有意思。
想追着再逗她两句,傻傻的阿秀却合了眼,靠在他肩头昏睡过去。
葫芦瓶里的酒还剩大半,啧,某人委实海量,他佩服。
无比清静的除夕夜,卫骁陪着醉酒的人,就这样无聊地坐下去。有没有烟花,有没有意趣都没所谓,他可以就这样和她坐一辈子。
可是坐到夜半,他又觉得还是不要一辈子了,暖阁虽暖,在这儿睡觉却也容易冻着,便拿斗篷将她裹了,一路抱回锦茵馆床上。
两个婢女手忙脚乱地围过来伺候,又安置起他来,说已收拾了隔壁院子,请他今夜就在此处歇了。
卫骁看了眼床上摆放着的布娃娃——那个他精心搜罗来,送给她的东西——勾了唇角。
心意被珍视了,他很欣慰。
正欲歇着去,刚走得两步,却听见身后哀怨的一声——“卫骁。”
他扭头,见陆菀枝醒了坐起来,正不高兴地盯着他,“你要走了吗?”
他应:“我借你隔壁院儿睡一觉,明儿再走。”
她便不悦地嘟囔起来:“什么隔壁院儿,还麻烦那个,你就在这儿陪我睡得了。”
说着,竟还招了招手。
晴思、曦月两个倒抽口气,被这句震傻在原地。
卫骁轻咳一声,严肃地与两个婢女道:“那个……你们家主子喝醉了,她平素还是很淑女的。”
两人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卫骁:“她喝酒的事怨我,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两人再次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陆菀枝等了会儿,却见卫骁只顾与别人说话,不高兴地下了床,摇摇晃晃走过去。
卫骁连忙一把将她捞住,与此同时,脖子被一双柔荑吊住,压得他弯了腰。
一抹柔软覆上他的唇。
于是“镇定”两个字,就这么突然从他的字典里飞了。
“你怎么舍得叫我等。”女人委屈地仰望着他,剪水双瞳里尽是春意。
“砰!”关门声乍起,两个婢女原地消失,脚步快得像怕被灭了口。
卫骁深深地笑了,顺势搂住她:“陆菀枝,要知道你喝醉了才会承认喜欢我,老子早灌你酒了。”
打横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
她要他陪睡,那他便却之不恭,除去衣裳钻进她的被窝,女人随即缠上来,四片唇相接,吻得昏天暗地。
她的主动,前所未有。
自离开那个小村庄,已是许久不曾亲热。只是某人还在孝期,他不便太过,呼吸紊乱之前,及时地将她推开。
陪睡,只是盖着被子一起睡,不会出现其他含义的“睡”。
女人不满,却趴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你人那么硬,嘴巴怎的这般软。”手指好奇地戳戳他的唇,迷糊的眸子盯着他仔细地瞧。
卫骁浑身难受,长吸口气,坚决地拨开她的手:“别闹,快睡。”
陆菀枝没弄明白,岂肯作罢,趴在他身上又来含弄,玩了一阵,竟埋头往下去了。
他的衣襟就这么被扯开。
“……阿秀?”
被窝里烧起了一团火,身为男人,竟也有半推半就的时候,眼看着真要收不住,卫骁猛地翻身,将她死死按在床上。
“别闹了!睡觉!”
女人眨巴眨巴眼,情|欲未散的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又泛起委屈来:“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