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陶安午饭打算做之前在秦阿嬤家看到的煎饼,把芋削皮,切成小块,然后把肥瘦相间的肉剁成肉末,放到锅里炒出油香味,最后把梗米粉加凉水搅拌成米浆,再把肉末和小块的芋放到米浆里搅拌均匀。搅拌好后,分到多个碗里,再次放到蒸屉上蒸,蒸熟定型后,切成半指厚的片状,再放到锅里把两面煎得焦黄。
过程有点繁琐,但是米香、肉香、芋香混合起来,煎出来的味道不但不奇怪,反而十分的独特好吃。光吃煎饼太干,陶安又另外煮了一个菘菜汤。四碟煎饼,还有两大碗菜汤,他们全都吃完了。
陆修承记挂着蜂箱的情况,到了傍晚,他再次来到放蜂箱的地方,养蜂人和他说过,平时主要观察蜜蜂进出蜂箱的情况是否正常,不能每日都开箱检查,开箱次数多了,会影响蜂群的工作,每七八日开箱检查一次就可以了,或者是察觉蜂群不正常时才开箱检查。
陆修承来到放蜂箱的地方,看到进出蜂门的蜜蜂比早上还要少,他开箱检查了情况,发现蜂箱里面有很多蜜蜂死了,而且巢脾也被咬毁,其中一个蜂箱的蜂王都死了。
这种情况那个养蜂人没和他说过,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是他知道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不然蜜蜂会越来越少。
回到家后,陆修承对陶安道:“蜂箱那边出了状况,死了很多蜜蜂,我明日要再去一趟那个养蜂场,问一下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陶安:“行,我现在去和面,给你做明日路上吃的干粮。”
陆修承:“不用带太多。”
陶安:“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就出门了,陶安去田里转了一圈回来就一直在家编箩筐,他编好一个箩筐,正要编提手时,小虎的声音从院门外响起,“这就是我陶安婶家了,你找他干什么啊?”
有人找他?陶安站起来,惊讶地看到陶北跟在小虎身后,正往院门进。陶安蹙了蹙眉,陶北怎么来了?
小虎看到陶安兴奋道:“陶安婶,这人说有事找你,问你家住哪,我就带他过来了。”
陶安笑着给他拿了一个野核桃,“谢谢小虎。”
小虎拿着野核桃走后,陶安看向陶北,只见陶北双手背后,四处乱看,这会已经从厨房出来往堂屋去。
陶安跟进去,给他倒了一碗水,“大哥,你怎么来了?”
陶北:“哼,住大房子,用新家具,你在这边过好日子,吃香喝辣的,却不管爹的死活,爹白生,白养你了。”
陶安:“从懂事起,我就没日没夜地干活,我是我自己把自己养大的。”
陶北以为陶安还是以前的陶安,任由他搓圆揉扁,忍气吞声,不会顶嘴,不会反驳,现在一听陶安这么说,气得一拍桌子,“你这是为人哥儿说的话吗?亲爹都不孝敬,你是要违背孝道?当心我去官府状告你。”
陶安:“你去告吧,就告不尽孝道,看官老爷是先治你罪还是先治我罪。”
陶北:“你......”
陶安:“你要是来我面前耍威风的,我还有事忙,没空看你耍威风,你要是有事就说事。”
陶北:“爹又摔断腿了,郎中说这次摔得比上次严重,需要二十两银子才能治好,你给我二十两银子。”
迁新居的时候,陶安没看到陶北和卫翠莲过来,他猜到他爹应当是把他那些话听进去了,没有把灵芝给他大哥大嫂,吃了那支灵芝,加上郎中的药,按理他爹应该快好了,怎么会又摔了呢?
陶安问道:“爹怎么会又摔了?”
陶北:“谁知道他,反正就是又摔了,你要是还有一点点孝心就给我银子拿回去给他治病。”
陶安:“郎中说要二十两,你要我出二十两全出?”
陶北:“那你给我十两,剩下十两我出。”
陶安:“是郎中说的要二十两,还是你说的要二十两?”
陶北被戳中心思,扬起手,“你......”
陶安不躲不让,直直地看着他。
陶北从陶安的眼里看到了嘲讽和蔑视,他突然就不敢打下去,收回了手,“反正爹摔断了腿,需要银子治病,你有多少银子给我拿多少,不治爹就活不成了。”
陶北来要银子是真,但是他说陶德再次摔断腿应该也是真的,陶安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没银子,我跟你回去看看爹。”
陶北:“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家里摆放的东西这么贵,你说你没银子?”
陶安:“家里银子在修承手上,你去问他要。”
陶北想起陆修承看向他时那满身狠厉的样子,最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陶北走后,陶安简单收拾了一套衣服,去找林阳,“林阳,我大哥刚才来说我爹再次摔断腿了,我现在回凤和村看一下我爹,修承出门去了,傍晚的时候能回来,到时你和他说一声,就说如果我爹情况好的话,我明日回,如果情况不好,我就多住两日。”
林阳:“行,我知道了,你路上当心。”
陶安:“好。”
第93章 辗转难眠
陶安回到凤和村,在距离陶家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听到卫翠莲骂陶北的声音。
卫翠莲:“除了吃,你还能干什么,让你去问个银子,出去大半日,连个铜板都要不回来。”
陶北:“你有本事你去要啊?”
卫翠莲:“那是你们亲爹,是给你们亲爹要治病银子,你是他亲哥,你不去要,我这个大嫂去要?”
陶北:“你不就是忌惮他夫婿不敢去吗,扯这么多干什么。”
卫翠莲:“你别和我说这些,现在你就告诉我没要到银子怎么办?”
陶北:“他也回来了,你自己问他要。”
卫翠莲看向跨进院门的陶安,又往篱笆外面的路上看了看,确定只有他自己,陆修承没跟着回来后,脸一拉,“你还知道家门朝哪开啊?”
陶安没理她,径直朝柴房走去,来到柴房,推开柴扉,看到陶德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眉头紧皱,半眯着眼,脸色黑黄,嘴唇干得起皮,嘴里在低声地喊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哎哟……”
陶安看此情景,心里一痛,“爹。”
陶德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安哥儿?”
陶安:“爹,是我。”
陶德:“你怎么回来了?你大哥去找你了?”
陶安:“嗯,您怎么会又摔了?”
陶德:“唉……”
陶安看他不说,把包袱挂在柴垛上,出去想给他倒一杯水,到了堂屋一拿水壶,空的,
陶安去厨房烧水。
卫翠莲站在厨房门口,“陶安,爹摔断腿后我们叫了郎中上门,又拿了药,还没给郎中银子,你给我银子我去给郎中,不好一直欠着人家。”
陶安:“我没银子。”
卫翠莲:“你怎么会没银子,你们上次来家里赶的那骡车,你穿的这衣服这布料一看就要不少银子,你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你爹。”
“何止骡车和好衣服,你是没看见,他们那房子一看就是新盖不久的,青瓦顶,还有那些家具,一件比一件看着贵,那房子比镇上一些人家的房子都要好。”陶北在一旁搭话。
卫翠莲越听越咬牙,心道怎么让这嫁不出去的贱蹄子捡了一门好亲事。嘴上却道:“要不是你爹,你也不能嫁给现在的夫君享福,你现在是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拿银子给你爹治病,你要眼看着你爹受痛吗?”
陶安:“我夫君给爹的十五两银子呢,你们拿出来给爹治病。”
卫翠莲:“你爹病了这么久,每日都是药,你以为不用银子的啊,那十五两早花完了。”
陶安没再理她,他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只会浪费口水,无论卫翠莲说什么,他只有一句我没银子。卫翠莲被他这态度气到把舀水的水瓢摔了,最后又想像以前那样过来掐打陶安,陶安抽出提前放到灶膛里烧红的木棍,用木棍指着她,卫翠莲咬着牙气呼呼地离开厨房。
陶安给陶德喂完水后去了郎中家,半路遇到从田里回来的侄女小梅,小梅看到他很高兴,跑过来喊他。
陶安把她拉到一边,“小梅,你祖父是怎么又摔了的?”
陶梅:“那日爹和娘吵架,吵着吵着打起来了,祖父去劝架,结果被爹娘他们绊倒了。”
陶安:“你祖父在摔第二次前已经能站起来了?”
陶梅:“杵着拐能走了的。”
陶安狠狠一皱眉,都能走了,现在又摔成这样,“你爹娘让那个郎中来看过你祖父吗?”
陶梅:“就刚摔倒的时候叫来看过,也只抓了一副药,这两日是我用你给我的银子偷偷去抓的药。”
陶安:“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去找郎中。”
陶安来到郎中家,郎中告诉他,“你爹的情况我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接骨啊,你还是带他到镇上看更好的郎中吧。”
陶安:“我爹现在的情况看着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