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旁边的陶安听到那婶子的话却是神色一滞,再看陆修承因为婶子的话笑了,心里更是钝钝发痛。
第84章 到底怎么了?
陆修承回了那婶子两句,在那婶子离开后,转头看向陶安,看到他垂着眼睫,一下一下抚摸着墨玉的脖子。
陆修承忙上前两步,问道:“怎么了?”
陶安眨眨眼,回道:“嗯?”
陆修承:“你情绪不对。”
陶安:“......让婶子听到了我和墨玉说话,我怕婶子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陆修承知道他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宽慰道:“婶子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不会和人乱说的。”
“知道了。”陶安转移话题,“墨玉还是不看那水牛怎么拉犁,怎么办?”
陆修承:“先让它在这边吃会草,一会再看。”
留墨玉在水牛犁田的那块田旁边吃了一会草,陆修承牵着它回到他们的田,重新套上犁,墨玉再往前走的时候虽然还是走不了直线,但不再胡乱走,也不走得飞快了。陆修承和站在田埂边看着的陶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眼带惊讶。
陶安笑着说道:“墨玉真聪明。”
陆修承:“嗯,等它适应适应就能拉得和那水牛一样好。”
陶安护短:“会比那水牛拉得还要好。”
陆修承看他笑了,说道:“开始热起来了,你回去吧,别在这晒了。”
陶安:“那我先回去,晚点过来给你送水?”
陆修承:“嗯。”
陶安回到家,先去看了昨晚泡的谷种,看到谷种吸满水变得饱满,应当能发芽,就小心地把水换了,继续用布盖着。
过了一会林阳带着雨哥儿过来串门,得知陆修承不在家,林阳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镇上?”
陶安:“我还没找到自己去镇上的借口。”
林阳:“要不你说你回凤和村看你爹?”
陶安摇头,“我要是说我回凤和村,修承会套车和我一起回,他不会让我一个人走路回去的。”
林阳:“那就不急,有机会再说,你也别胡想,该做什么做什么,思虑过多伤身。”
陶安:“我知道的。”
林阳带着雨哥儿待了半个时辰才回去,他回去的时候,陶安跟着他一起出门,到了李家,林阳回家,陶安则是背着背篓去田里,背篓里有两个竹筒和几个包子。来到村头那长满草的路边,陶安停下,割了半背篓的草才继续往自家田走去。
到了田边,陆修承看到他,喝停墨玉,牵着它向田埂边走来。陶安把水和包子递给他,“喝点水,吃几个包子。”
陆修承抹了一把汗,在隔壁田的水里洗了洗手,接过水和包子,“你也吃一个?”
陶安拿起背篓,把背篓里的草倒到墨玉前面,“我不饿。”
陆修承:“中午做什么饭?”
陶安:“你想吃什么?”
陆修承知道陶安爱吃米饭,问道:“买肉了吗?”
陶安:“买了,买了一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买了两个扇子骨。”
之前他们都是买油水多的肥肉,炒完肥肉还可以用锅里的猪油炒青菜,肥肉和青菜都很香。可是他们基本每日都吃肉,吃多了就不再买全肥肉,而是买肥瘦相间的猪肉,肥瘦相间的猪肉吃起来也很好,而且还比全肥肉便宜一点。
陆修承:“那就蒸米饭,配上焖肉,下饭。”
陶安:“好。”
从田里回去的路上陶安又割了一背篓的草,等中午陆修承把墨玉牵回来,墨玉就能有草吃。背着背篓穿过村中间的路往村尾走,路过一户人家时,陶安听到有两个婶子在院墙内聊天,提到了他和陆修承。
“你看到了吗?修承在用骡子犁田,里正家都是用水牛,他用的是骡子,我们靠人拉梨,一亩田犁几日,他用骡子,我看不用一日就能犁完。”
“看到了,有骡子,修承夫郎不用出力,就站田埂上看。”
“我听住村尾的人说,他们现在日日都吃肉,新稻米也不卖,留着自己吃,面吃的也是白面,还住着那么大的房子,看看人家过的日子,再看看我们过的日子,唉,人和人真的没得比。”
“这日子过的,在十里八乡所有的村子里都找不出五个,我们怎么比?”
......
两个婶子没有说难听的话,陶安当作没有听到,回到家后,去了后院摘菜。现在后院的菜地和最开始的时候比已经大变样,除了刚开始种的芥菜,菘菜,黄瓜,葫芦,莴苣,现在里面还种着陶安从林阳和何香家要的韭菜、姜、葱,还有芋。一眼看过去,蔬菜翠绿,葫芦和黄瓜挂满棚。
后院足够大,陶安用篱笆隔出一片地方用来养那七只鸡。圈出来养,小鸡不会把整个后院都拉得到处是鸡屎,也不用担心小鸡会把后院的菜啄掉。陶安精心细养这几只小鸡,只要有空就会去挖地龙回来喂它们,每日打扫,每日换水,那七只小鸡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
陶安摘了一把芥菜下面因为来不及吃已经有些老的菜叶子,扔到篱笆里给鸡吃。看到其中一只鸡好像没什么精神,估计是热的。陶安想了想,找来一些竹枝和树枝,在院墙角落那里搭了一个棚子,遮出一片阴凉,又把给鸡喝的水,和刚才扔的菜叶子挪到棚子下面。有了这处遮凉地,小鸡应该不会那么热。
给小鸡搭完遮凉处,陶安戴着斗笠也热出一头汗,他用袖子擦了擦汗,去摘他和陆修承今日要吃的菜。那些黄瓜长得极快,每隔两三日就有一茬,他和陆修承吃不完,摘了一部分腌了,还摘了一些切片晒干。现在芥菜也开始疯长,陶安摘了一菜蓝子芥菜,打算下午焯水后晒芥菜干,留着冬日吃。
摘完芥菜,陶安看到葫芦棚子底下吊着的那些葫芦,其中一个最大的可以吃了。这些时日都是吃蔬菜和黄瓜,今日摘个葫芦换换口味。当初他从陆芳那里拔了两棵葫芦苗,现在葫芦藤爬满了整个架子,架子底下吊着大大小小的葫芦,再过一段时日,想必葫芦也要吃不过来。
摘完菜,陶安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拎着一个葫芦,从小堂屋的门走进去,穿过大堂屋走到前院,把菜放到了厨房。放好菜,陶安拿布巾好好地擦洗了一翻,把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擦干,又去堂屋的茶壶里倒了两杯茶喝。茶壶里的茶泡的时间太久,现在已经凉透,喝到嘴里有一股苦涩味,但在这炎热的天,喝这样的茶十分的醒神。
陶安想到在田里犁田的陆修承,他给鸡搭个遮凉处,再摘一会菜就热成这样,犁田是重活,又在日头下晒那么久,陆修承会更热。想到这,陶安赶紧起身去厨房烧水,烧好水泡好茶,把茶水晾凉后,他把茶水放到了厨房的水缸里凉着,然后开始做饭。
午饭陶安做的蒸米饭,焖肉,炒葫芦,芥菜扇骨汤。虽然只有三个菜,但是陶安把那一整个葫芦都削皮切来炒了,最后装了两碟,够吃了。这个葫芦还没长老,长得恰恰好,清炒出来嫩甜嫩甜的。
陶安刚做好饭就听到了陆修承回来的声音,他从厨房出来想去帮忙,陆修承说道:“你别出来了,我把它牵到后院。”
陶安只好说道:“螺棚下面有新割的草。”
陆修承应了一声知道,陶安继续把菜往堂屋的桌子上端,端好菜,又舀了两碗饭过去,放下饭看到陆修承从小堂屋转出来。
陆修承问道:“那鸡棚刚才搭的?”
陶安:“从田里回来后搭的。”
陆修承:“搭挺好。”
陶安:“随便搭的,你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陆修承洗完手过来,陶安把凉在厨房水缸里的茶递给他,“要不要先喝点茶?”
陆修承喝了一口茶,“这茶怎么凉凉的?”
陶安:“我提前放在厨房水缸里凉了好一阵。”
陆修承:“这一块不适合挖井,不然在院子里挖一口井,夏日把茶水或者瓜果放井里一段时间,拿上来就是冰凉的。”
陶安:“这一块为什么不适合挖井?”
陆修承:“爹以前找人来看过,挖井的人说这一块下面没有水,要挖得极深极深才有水,但是挖那么深,如果下面发生塌陷,下去挖井的人会救不起来。”
陶安:“那还是不要挖了,我们现在用山上引下来的水也很方便。我看到村尾的几户人家都像我们这样从山上引了水到家里。”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常,就这样吃完了一顿午饭。就在陶安想收碗时,院门外出现了一个妇人,喊话道:“修承,在家啊?”
陆修承过去开门,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陶安认得这个妇人,她是陆修承的表姨,叫柳冬雪,他们迁新居的时候,柳冬雪来吃过迁居宴。她身后的两个姑娘,陶安不认识,但看眉眼应当是柳冬雪的女儿。
大女儿穿着一身镇上的夫人常穿的不料软和的衣裙,头上戴着两个银簪,一张脸型较好的脸蛋衬上一双娇媚的大眼,是在乡野里不可多见的美人。小女儿则是穿着乡野人家常见的荆杈布裙,圆圆的脸看着很可爱,但长着一双英气的眼,可爱中带着一股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