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杭帆根本就不会与人接吻,面对如此险恶的攻势,他只是乖顺地张开了双唇,听凭岳一宛恣意纵情地在自己的唇齿之间侵城略地。
但即便是这样粗暴生涩的吻技,也把杭帆亲得头昏眼花,却又情动得全身发软。
他不自觉地随着岳一宛的动作仰起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到心上人的眼前。
在今天之前,岳一宛都对“爱人的嘴唇尝起来是甜的”之类的通俗表述不屑一顾。
但他现在已经完全地懂了。
这甜蜜得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滋味,绝非来自于血肉凡躯上的数万味蕾,因为在亲吻杭帆之前,遍阅酸甜苦辣滋味的酿酒师从未感受过这样深邃迷人的甜。
——甜,是怦然心动的味道。
杭帆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几乎无法再在沙发上支撑住自己。而岳一宛还想要索取更多,更多更多。
他握住怀中人的腰,强硬地抱着杭帆跨坐在了自己腿上。而杭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此刻连呼吸都快顾不上了,只能放任自己被岳一宛吻到融化,并在这双有力的手中被再度捏塑成型。
黑t恤下摆从牛仔裤里挣脱出来,岳一宛炽热的掌心紧贴在杭帆颤栗的后腰上,像是要把怀中之人烙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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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酒款:
停云酒厂 笑春风 甜型桃红葡萄酒
陶潜《停云》诗序:停云,思亲友也。罇湛新醪,园列初荣,愿言不从,叹息弥襟。
我抱着键盘弹唱下期预告:旧欢才展,又被新愁分了。未成云雨梦,巫山晓。
第108章 钻石裂痕
岳一宛正在拆吃一块蛋糕。
急不可耐地,他的舌尖卷扫过奶油蛋糕的抹面,贪婪品味着质地细滑的乳脂。柔滑细腻的奶油,柔顺又甜美地捧在他的手心里,平滑干净的抹面被唇舌不断地舔舐啃咬,继而又制造出一个个凌乱齿痕。
内心深处,他想要把这块可爱又贵重的蛋糕原封不动地收藏起来,关进玻璃展柜的水晶匣子中,作为岳一宛个人的私有宝物,永久地封存珍藏。
但他同时又想要狠狠地破坏它,在上面永久地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想要将这一整块蛋糕——无论是镶嵌在蛋糕正中的龙眼,还是妆点在裱花山峦上的樱桃,连同被翻搅得一塌糊涂的奶油抹面一起——分毫不留地全都吞食进自己的腹中。
残存的理性要求他更温柔一点,以更具风度的姿态,将摇摇欲坠的水果与奶油全部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过之后,再慢条斯理地咽入肚中。
可狂热的占有欲却在牙缝间痒不可耐地嘶吼着,催促岳一宛立刻就深深咬穿着平滑细顺的奶油抹面,急切地要将那湿润柔韧的蛋糕胚衔入齿缝中,永无休止地反复研磨咀嚼。
热。好热。
在近乎原地融化成液体的高热之中,杭帆的脑中只来得冒出几个最原始的“热”字。
像是整个人都被送进了烤箱似的,细密汗水,从他身上的各处肌肤表面不断地被蒸烤出来。
他正艰难地咬住自己的t恤下摆,仿佛一包自觉拆封的小零食,头脑发昏地往猎食者的嘴边主动递去——苍天在上,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衣服到底是怎么跑进嘴里去的!
他浑不知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或许,他的心其实知道得非常清楚。只是大脑色令智昏,暂时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但杭帆完全顾不上再去想那些道理与禁忌。
他的灵魂与身体都渴望着岳一宛。这渴望是如此满溢,简直如同装入了太多果汁的玻璃瓶,只是一个最轻微的触碰,就开始不由自主向外汩汩渗漏,流淌出一地的酸甜汁液。
——而岳一宛回应了他的渴望。
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杭帆只觉自己酒醉得更加厉害,头脑晕沉,全不知今夕何夕。
他不由自主地环住了对方的脖颈,宛如一把反拉而开的弓,仰起了自己的颈项与胸膛。以一种全然违背了求生本能的方式,他将自己身上这些足以致死的柔软弱点,更近地送到了心上人吐息湿热的唇边。
吻得浑然忘我之中,岳一宛猛地将杭帆抱离了沙发,仰面摁进了松软床铺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杭帆只觉得身上一重,岳一宛的唇就已再度俯压了下来。
背光的阴影里,岳一宛的双眸颜色更深。
像是群山深处的旖旎湖水,又像是风吹过葡萄园时掀起的绿荫,令杭帆心中生出无限的爱慕与眷恋。
他阖上眼,收紧了挽在岳一宛后颈的双臂,虔诚而纯洁地送呈上了自己的免责许可。
然后,杭帆的手机响了。
岳一宛的动作一点都没停,他大概是正全身心地忙着把人亲到缺氧,脑子自动屏蔽掉了手机铃声之类的煞风景事物。
但杭帆的脑子却猛然清醒过来。
为了和工作机的系统默认三全音做出区别,他更换了自己私人设备的提示铃声。
杭艳玲正在度假,而且她更喜欢发微信语音而不是打电话。在其他的所有人里面,会在这个时间段,给杭帆的私人手机打电话的……
“……白洋!”
本能地挣动了两下,已经被通讯软件驯化出了条件反射的杭帆,立刻就想要起身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听到“白洋”这个名字的瞬间,岳一宛陡然松开了手。
像是心上被重重锤了一拳似的,他觉得胸口发痛,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但教养与自尊心都不允许他就此胡乱发作。
拿出了毕生的所有镇定,他才得以故作从容地在床上撑起了身,好给杭帆让出一条道来。
“请。”
岳一宛简直都想要给自己鼓个掌了——不仅完美地掩饰掉了愤怒与伤心的情绪,还能利用剩下的几分镇定,游刃有余地做出彬彬有礼的架势。ines都会为他而骄傲的。
……大概吧。
心慌意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杭帆手忙脚乱冲向茶几,紧张得几乎就快拿不住那台只有巴掌大的设备。
来电铃声依旧在响,但对方却并不是白洋。
只是一个问候声的功夫,杭帆就认出了对面的声音,心下蓦地一沉。
“没有没有,没有打扰……晚上好。”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如果还是没有白洋的消息,《华江日报》的总编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呢?
趁着杭帆接电话的当口,岳一宛悄悄走进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落下来,像是冬夜里降下的一场暴雨,喧哗地淋落在他身上,寒浸浸地湿透了他的心。
杭帆为什么要吻自己?他忍不住就要去想这个问题。
是因为克制不了的喜欢与爱,还是单纯的酒醉,亦或是因为害怕寂寞而想要渴求身体的温暖?
他想要向杭帆请求一个明确的答案,又对某个可能的答案感到发自内心的强烈抵触。
岳一宛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若是有意自荐枕席,恐怕就连瞎子都不会拒绝他。可杭帆又为什么会突然露出惊惧交加的神情?
是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旖旎氛围吗?还是因为本就只是酒醉后的一时意乱情迷,实则完全没有想过要与自己亲吻拥抱?
又或是因为,杭帆爱着的人,其实是那个下落不明,死生未卜的白洋……?
一想到杭帆也可能会被别的什么人拥抱在怀里,也会在与别人的缠绵亲吻中,让全身肌肤都泛出果实熟透般的绯红,岳一宛的心就妒忌得想要发狂,又痛苦到快要死掉。
他根本不想放杭帆去接那劳什子的电话。他分明就只想要立刻马上把心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双双坠入疯狂与痴迷的梦境里去。
可杭帆却露出了如梦乍醒般的慌乱神色。
是爱,让人的心中生出了忧怖。只消心爱之人的一个惊惶眼神,岳一宛的心就被轻易地动摇,让他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杭帆扑向另一个人的名字。
几乎是和杭帆挂掉电话的同一时刻,岳一宛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的身影,杭帆不由自主地开口解释道:“是白洋的总编打来的。”
总编告知杭帆,在多位外国同行们的交叉证言下,现在已经可以十分确定,白洋和他的向导确定是在首都区域内消失的。因为一位来自德国的自由记者曾与他们短暂同行,在陷入静默失联状态之前的两个小时前,三人所搭乘的车辆才刚刚抵达了该国首都。
白洋没有道理这么快就离开。而截至目前为止,《华江日报》与大使馆都不曾收到过来自任何势力的勒索留言。另外,无论是最新版本的死亡人员名单,还是身份暂时无法确认的待辨认尸体,所有的姓名与特征都与白洋不符。
在情势似乎稍显乐观的同时,线索却又十分尴尬地断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