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刚好落在院子里。
  雪聆在黑暗里的脸都因为闪电清晰了。
  她被吓得一下坐起来,赶紧趴在窗前往院子里瞧。
  院子里那棵枯老的大树被闪电劈开了。
  闪电噼里啪啦地打远,光亮也不似之前那般强,不过雪聆还是瞧见了。
  大树被劈开后倒在院子里,连根拔起,从被雨冲刷出来的根部有白骨。
  雪聆后背发凉,随后反应过来,小脸惨白地连滚带爬地冲出灶屋。
  外面的下着淅沥沥的雨,雷声作响,辜行止仔细听着雪聆的动静,依旧什么也听不见。
  阴郁的焦躁在雨夜变浓,他克制不住拽住铁链晃动,挂在床头的铜铃被迫晃响。
  听见熟悉的铜铃声,他仿佛汲取了微弱的掌控感。
  还没晃多久,他长期缺乏感官上的雪聆,产生了不存在的声音。
  听见了雪聆。
  她推开房门,几步急急,口里惊恐地嚷着他的名字,旋即跳上了床榻蜷缩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
  “辜行止,有尸体!”
  雪聆想到刚才看见的白骨怕得不行,想到院中还有活人便赶紧跑来。
  一进屋,她就看见安静坐在床上没睡觉,反而在摇铜铃的辜行止,虽然在雨夜中显得也很诡异,但好比院子里面那具白森森的人骨要好得多。
  她几步蹬掉鞋子跳上床榻,牵起被褥就往里面钻,
  而面前的辜行止隔了良久才反应过神来。
  是雪聆。
  是真的雪聆,不是他感官丧失,幻想出的雪聆。
  他弯下腰,伸手圈住她。
  雪聆正怕着,如此具有安全感受的拥抱,使她忍不住瑟缩进他的怀中去,嗓音抖得不行:“我今晚在这里睡。”
  “好。”辜行止深埋在她的颈中。
  窗外的闪电仍旧在打着,雪聆躺在香喷喷的被褥中,身边的青年握着她冰凉的双手放在胸膛上,腿间夹着她冻僵的脚,将她笼罩在怀中贪婪地吻她的脸。
  雪聆后背抵在墙上被亲得乱七八糟的,想要讲话,一张口他的舌头便伸进来了,好不容易将他的舌头抵出去,按在他怀中的手被他抓着胡乱拂。
  贴他腿缝的膝盖在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就像是馒头放久了,硌得很。
  “等……等等。”她手忙脚乱,嘴上也乱,想要解释她是来睡觉的,不是来睡他的。
  平日没上榻她都会被勾得七荤八素,现在主动钻进来更甚了。
  饥饿的人总是闻不得一星半点儿的肉香,满脑子都是饱腹,很容易便得逞了。
  雪聆胃仿佛顶起来了,刚才被吓白的脸颊晕开健康的绯红,小口微张地呼吸,眼底潋滟一片。
  还没有换过的旧榻在雨夜里咯吱作响,偶尔一双细瘦的手胡乱挣扎,好不容易抓住一件东西想要借此出去,却是他脖颈的链子。
  雪聆的手被他握住,好似怕她冷般拉下来,重新放在怀中揣着,同时也入肉得更深了。
  电闪雷雨,外面阴冷潮湿,屋内却满是暖意。
  雪聆听着晃动的声音欲哭无泪。
  怎么就脱这么快?她连拒绝都来不及。
  因为害怕的雪聆深夜跑来,喂饱了因饥饿睡不着的辜行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雷雨停了,雪聆也弄透了,颤巍巍地抬起红艳艳的小脸,嘴唇也红红的,趴在他的身上喘气。
  她累得不行,还不忘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放狗般道:“外面有尸骨,你去看一看。”
  原本她是想等天亮的去看的,但是现在她实在不行了,说完便闭上眼累昏了过去。
  而身下的青年还在不舍地继续抱着她深入探索,许久后方睁开被情慾熏得迷离的清冷桃花眼,没忘她的吩咐,虽然很不想出去。
  他抱着雪聆一起身,又觉得外面又湿又冷,更不愿了。
  最终他拔出去。
  湿淋淋的。
  他用被子裹紧雪聆,长腿迈下床榻,随意拾起被蹬出床榻落在地上的衣裳,朝着门外走去。
  许久不行走,他走得很慢。
  拉开房门后的外边天微亮,下着小雨,院中那一棵巨大枯树被劈成焦黑,根部拔起,歪歪斜斜地倒在院墙上。
  辜行止走出来,站在烟雨朦胧的晨雾中,俯身低头打量白骨。
  “多谢你。”
  他拾起白骨,出了院门,埋得更远了。
  再次回到房中,他已经就着冷水细洗浴一番,重新烧了热水为雪聆仔细擦拭身子。
  她一直在睡,睡得很沉。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边,神情迷蒙地看着她陷在沉睡的粉脸颊,看见她脸上的小颗淡斑也似晕着淡红。
  好可爱。
  被弄透的雪聆……好可爱啊。
  他看了许久瞳心迷茫地往下坠,亲亲她的耳畔,又闻闻她的颈子。
  雪聆身上全是没散去的情慾,两人的体香。
  他亲遍了雪聆。
  雪聆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最乖,能肆无忌惮地闻、亲。
  第83章 正文完
  雨一直下不停。
  雪聆醒来时窗外还下着雨, 但她不是被雨吵醒的,而是被亲得喘不上气。
  辜行止跪坐在脚榻上亲她,察觉她醒了, 掀起薄而粉的眼皮凝着她, 红唇媚眼, 活脱脱的魅鬼。
  雪聆盯着他,眼底的赞叹之意溢出表面。
  不能长久与辜行止对视, 他会勾引人。
  雪聆佯装去看窗外,嘴里明知故说:“外面好像还在下雨。”
  他温声回答:“嗯, 在下雨。”
  雪聆一时无话, 悄悄转眼珠偷窥他,发现他之所以会跪坐在脚榻上,是因为脖颈上的铁链变短了。
  “怎么变短了?”
  她下意识拿起。
  辜行止垂眸凝看她牵着铁链的手, 唇角上扬, 解释道:“要出去看外面,但是死结, 只能掰断, 再次连上就短了。”
  雪聆闻言露出了然,随后又想到他能扯断铁链, 说明这根铁链拦不住他, 后背一发凉。
  “我不会走的, 雪聆。”他侧首靠在她的手, 温柔吐息。
  他是雪聆的。
  雪聆见他的确自己套上链子, 知晓他说的这话并非作假,先撇开此话题,遂问外面被雷辟出来的白骨。
  “看了吗?是不是人骨?”
  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从来不知道枯树下埋着一具白骨, 昨夜她被吓得不清,此刻脸上都是仓惶的惧怕。
  辜行止撩睫看着她发白的脸,道:“不是。”
  “不是吗?”雪聆有些不信。
  昨晚闪电的光线如此足,她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是?
  “嗯。”
  辜行止神色太自然,肯定那不是,雪聆也想不出他会骗她的原因,也就当是自己看错了。
  她想要从床上起来,因为太着急而胃里反酸,差点要吐出来的时候一下跌入他的怀中,闻着清香又有点晕。
  辜行止抱着她,低头轻声道:“雪聆,小心。”
  “别勾引我。”她狠吸着,不满他又勾引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其实能用蛊惑人,所以身上才会佩戴一枚玉佩遮香。
  辜行止放开她。
  雪聆抬起头之前抓紧时机偷偷多吸一口气,然后忿忿地捏着拳心拉门而出。
  一出门,她身上那股子硬气一下就软了,摊着掌心闻在他肌肤上蹭的残香。
  好香啊,世上怎么会有这般香的男人。
  香得她有种久违的阴暗嫉妒又爬上心脏,酸酸的。
  雪聆闻完香,脸颊通红地打量院子。
  昨夜那颗被雷劈坏的树已经被重新埋进去了。
  她撑着伞走过去打量,的确没有看见那具白骨。
  可能真是看错了。
  雪聆往身后阖上的那扇窗看去,迟迟未落的心回归原位。
  这场换季节的雷电夜雨也让雪聆重新住回了卧房,因为她实在畏寒,只有睡在辜行止身边,她夜里才睡得暖和,只是他太粘人了。
  总是不知不觉就勾得她身无寸物。
  如此纵欲一段时间,雪聆总是小腹坠坠,疑似月事要来了,他才歇了些。
  雨过天晴。
  雪聆原本打算花钱找人去打听云儿的事,钱还没花出去,饶钟便传来好消息。
  云儿被送回来了,身无损伤。
  原来是因为荣藏王看中了云儿的花容月貌想要抢过去,谁知她不从,而女人又多的荣藏王自然将她以往在别苑里,她这段时日一直跟在王妃身边。
  是王妃派人将她送回来的。
  雪聆特地去瞧了云儿。
  云儿与她说,王妃膝下无女,待她甚好,怜悯她无家还认作干女儿,近日她才得知娘与兄长都没死这才赶回来。
  三人接以为对方出事,互相立了衣冠冢,一遭得知后哭笑不得。
  也算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雪聆刚从婶娘家离开,饶钟便追了出来。
  “表姐,你怎么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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