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薛璟侧头,亲了亲他发顶,调笑道。
  柳常安抿唇笑着,伸出手指假装要戳他脑门,半路上却被一张嘴截住。
  薛璟叼着那手指含了一会儿,又轻轻舔了舔,随后沿着那手指往下,用嘴撩开那手掌,在他手心处用唇摩挲。
  柳常安的体温偏低,手掌心偏凉。
  他便一下一下地,想将那掌心舔热。
  怀中人被他舔得浑身战栗,想要缩回手,被他一把掐了手腕子,定在面前,顺着那手掌便要继续往下舔。
  柳常安被折腾得快要全身起火,赶紧捂了他的嘴,面上带着赧色,支吾道:“不、现下不行……”
  “为何?!这都多少日没亲近了?!”
  薛璟皱眉问道。
  仔细算算,都已经……也没多少日就是了。
  柳常安轻挣开他的手,扯了被子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滴溜溜地看着他。
  薛璟被他看得一愣,伸手摸了摸脸庞,这才反应过来……
  这碍事的破脸!!
  刚才他竟顶着卫风之前那张破脸,同柳常安亲密!!
  见柳常安笑弯了眼的揶揄模样,他更是气闷,一口吹灭了床边的灯,掀了被子,将人捉出来揉搓。
  黑灯瞎火的,眼不见为净!
  *
  翌日,二人去了一趟大理寺调了卷宗,又将一应事务理清后,驱车去了御书房。
  薛璟未得召,依旧在宫门口等。
  柳常安在内侍引领下往宫内去,在御书房门前,遇见了正往外走的荣洛。
  这人还是一副温和模样,对他行了一礼:“柳公子,近日为陛下秉笔,辛苦了。”
  柳常安回了一礼,正要说话,就听里头元隆帝道:“常安可觉得辛苦?”
  柳常安立刻转了方向,行了大礼,回道:“能为陛下秉笔,是常安的荣幸。”
  元隆帝大笑几声:“洛儿听见了吧?可不是朕强人所难啊。”
  荣洛转身,笑着拱手道:“那是自然,能为舅父您这样的一代明君秉笔,是不知多少人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洛儿就先不打扰舅父了。”
  说完,他又对一旁的周内侍道:“周大人,别忘了让御膳房将那两支老参炖了。”
  “洛儿告退。”
  他对元隆帝说完,便离了御书房。
  柳常安入内,替元隆帝备好砚台,瞥见案上的几个精致礼盒,道:“陛下真是福泽深厚,得此孝顺的晚辈。”
  “哈哈哈!是洛儿向来乖巧懂事,你看看,太子就……”
  元隆帝刚笑完,一想起太子又满心愤懑,便干脆转了话头,“如何,巫蛊偶人一案,可有眉目?”
  他眯着眼,目光犀利地看向柳常安:“你如实道来,可是……”
  虽隐了下文,但他面上神情就差直接道出“太子”二字了。
  柳常安躬身道:“此事若从获益一方分析,确实似乎与太子有关。而且此案确实粗糙,不像谋划完备之人所做。”
  “但……太子并无做此事的必要。毕竟,宁王如今受挫,只剩他一位皇嗣。他只需循规蹈矩,安于朝政、孝于陛下便可。”
  元隆帝敛眸沉思片刻:“那依你所见?”
  “常安不才,尚未查出铁证。但想来,此事有二,一来,许是利益与宁王和太子皆有冲突,且与陛下亲近之人……”
  他的眼神看了看门外通向宫外的走道,充满试探意味。
  突然听得一声拍案怒响,他赶忙跪地叩首。
  “洛儿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为避嫌,向来无心朝政,只纵情书画。朕本就欠他良多,怎可能怀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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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醋精的醋是什么场合都能吃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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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大理寺前,薛璟搓着手,在许怀琛面前吞吞吐吐一阵。
  许怀琛一见,便知他究竟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带着他和柳常安到了一处监牢。
  里头的“薛璟”正冷着脸,屈膝坐在地上,一脸不忿的模样。
  “看,像不像你生气的时候?”许怀琛贼兮兮地小声问道。
  薛璟仔细打量一番:“还真挺像。”
  “啧啧,你是不知道,这人把你那臭屁模样学了十成十。荣洛的人来探过,想同他说些话套些信,但从头到尾只被他几句‘哼哼哼’给打发了。”
  许怀琛满面嘲讽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薛璟。
  柳常安听得抿嘴忍笑,薛璟则气得踹了他一脚。
  不过大理寺被许家经营得铁板一块,这扮作他的人不管是谁,至少待在此处是安全的。
  他与柳常安此后可安心地放手与荣洛一搏了。
  第141章 荣三
  元隆帝与荣洛本就是血亲, 又因胞妹长公主的早逝,对他更是关爱。
  多年的偏信自然不是柳常安三言两语就能打碎的,若不小心, 还可能招来祸患。
  于是他赶忙跪地告罪:“陛下误会,常安不过是做个猜测。这利益冲突的亲近之人, 许是皇室宗族子弟,甚至……是常安本人。”
  元隆帝也隐约听得近日的风言风语,见他将自己祭了出来, 方才的怒意消退, 手指点了点他笑道:“你啊你,倒是个老实孩子哈哈哈。不过, 你这倒是有些断狱的意思了。起来吧!”
  见柳常安起身,他又道:“方才洛儿来同我问安, 送了些滋补药材,还不忘替宁王求情。唉,这孩子虽难堪大用,但却善良温和, 哪是会做这些谋划之人?长公主只留了这一个孩子, 朕没能好好照顾他, 已经很是自责, 以后, 不得再说他的不是了,明白吗?”
  柳常安对元隆帝太过了解,知他极易受感情左右, 便也不再多言,道了声“是”。
  元隆帝从御案上取了一张嵌金纹纸,递了过去:“瞧, 这是他寻了一些京城文士,特意为江南灾情筹集的数万两银子。虽不多,但好歹有替朕分忧的心意。”
  柳常安细细看过那张纸条,皆是荣洛平日走得近的人,不少于春会上见过。
  每人几十、几百、几千两地凑起来,总共凑了三万多两。
  肉不太疼,却替荣洛在元隆帝面赚足了好感脸面。
  柳常安递回那张条子,拱手叹道:“能得如此心怀大义的外甥,恭喜陛下!”
  元隆帝听得开心,挥手免礼:“我记得,你二人关系不差,多多往来,朕看着也高兴!”
  柳常安道了声“是”,又回到最初的话题:“敢问陛下,当年太子奶娘是因何离宫?”
  元隆帝皱眉,思索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
  “稚童对乳母的感情向来深厚,常安听闻,宁王殿下的乳娘至今还在府中服侍,不知太子殿下的奶娘为何不待殿下成年,便匆匆离宫?”
  “若是因当年生了龃龉而离开,如今她想要借机报复,倒也说得过去。这便是方才说的其二。”
  元隆帝点了点头,指尖轻敲桌案数下:“周内侍!差人领常安去后宫仆婢中问询!”
  随即他又对柳常安道:“此事你自行方便,若能将当年传言的起始探查清楚,便最好了!”
  “谢陛下!”
  领了旨意,柳常安便躬身告退。
  如此一来,他便能在宫中自由探查,也能为以后的事情埋下些线。
  *
  薛璟刚百无聊赖地在巷中给几个小乞儿丢铜板玩,就见朱墙的一侧小宫门开了。
  柳常安谢过领路的内侍,往马车走来。
  一身素白衣裳在红墙映衬下更显雅静,玉立的长身被笼在夕阳下,通透中还带了些庄重,虽看着纤弱,但却令人心生敬意。
  若是换上一身正红蟒袍,瓷白面上再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薛璟不小心想得自己心里痒痒。
  前世这人总是那样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来日等他出了孝期,一定要这家伙换上正红袍子给他折腾!
  这日回到小院时间尚早。
  入了院中,万三正坐在椅上晒着夕阳,见二人入院,点头示意。
  他的气色好了不少,基本已经能吃正常食物了,原本凹陷的面颊饱满了许多。
  原本毛躁的长发如今也被养得柔顺,仔细拢起后,嵌了个精致的银冠。
  垂落的发丝被晚风轻轻撩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一旁正坐在地上捣鼓着一堆木头的卫风身上。
  一旁地上放着张人力安车*图纸,是江元恒曾留在书肆的天工柜中,被薛璟翻出来的。
  卫风见两人进来,抬眸看了看薛璟那张熟悉的脸,翘起一边嘴角,邪邪地笑着。
  见他那一脸嘲讽,薛璟原本还想礼貌招呼一声的想法立刻被捏碎,气得快步入堂,对这招人嫌的家伙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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