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那一滴泪,狠狠砸在了闻闲的心尖。
这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袁斫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刚什么声音……我靠,你他妈谁啊,怎么进来的?”
袁斫吓了一跳,冲过去拿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下意识想要报警,但是想起躺在床上的洛时音,气势顿时蔫儿了下去,转而色厉内荏地看向闻闲,“你想干什么?”
闻闲转过头,在看到袁斫的瞬间,两只眼睛瞬间拉满血丝,“我想干什么……”
他眼神冰冷,双手用力握拳,浑身肌肉鼓胀犹如愤怒的野兽,盯着浴室门口面露怯意的男人,慢慢从床上直起了身。
第81章
卧室里不断传出拳拳到肉的闷击声,里面的人一开始还在挣扎,五分钟过后,现在只剩下呜呜的哀嚎,时不时发出几声哭丧着的求饶。
有个保安胆子小,忍不住悄悄问经理,“再这么打下去,不会出事吧?”
闹出人命可怎么好?
经理也正心里打鼓,他在酒店工作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得不算少,看那人刚才进门前的神情,就知道里面那人八成是动了别人心尖上的宝了,估计今晚不被打死也得落个半身不遂。
想到这里,经理啧啧两声,感慨这些有钱人真是会玩儿,玩女人不够,现在还玩起了男人,两个男的为一个男的争风吃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不过说起来,那男的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瞧着怪眼熟的。
对方是荣泽集团孙总千叮万嘱要伺候好的人,经理不敢懈怠,更不敢进去阻挠,只用眼神示意那个保安去把门给关上。
卧室里,闻闲将袁斫从地上拎起来,冰冷的眼神仿佛萃了毒汁般令人胆寒,虎口掐着对方的脖子,一拳重击在他的胸口。
袁斫的浴袍已经散开大半,堪堪遮掩着重点部位,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嘴角不住往下渗血,牙齿都已经被打落好几颗,这一拳下去,他闷哼一声,弓起身,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吐出的血里掺着几粒碎牙。
袁斫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眼泪挤出肿胀的眼角,嘴里呜呜地哭着,“我错了,我错了,艹你大爷的,咳咳咳……”
紧接着,又是一拳落在他的腹部。
袁斫后背贴着墙,滑跪在地,趴在地上干呕,如同一只丧家之犬,眼泪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觉得眼前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人你带走还不行吗!”
不过就是个男人,天底下多得是,比他好的更是多得是,他今晚就是睡了又怎么样?又不会少他妈块肉!干嘛搞得跟个贞洁少妇娘们唧唧的。
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床上的事就是私人恩怨,今天被抓住不过是他倒霉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来日方长,他总会找到机会报复回去,到时候要他们两个一起跪在地上喊他爷爷。
看到这无赖恬不知耻的样子,闻闲眼里的怒火如熊熊火海般翻涌,一步上前,揪着袁斫的浴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嘶哑的嗓音如刀锋般凝结着寒意,“你把他当成什么!”
“什么,什么……”袁斫在他的盯视下遍体寒,腿肚子都在打颤。
闻闲扬起拳头,拳风横扫,即将落下,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冷静一下!”
一路飙车赶来的孙逸之出现在他身后,“快去看看他。”
说完,目光冷冷地扫向袁斫,咬牙切齿地眯了眯眼睛。
闻闲一愣,回头看向床上。
洛时音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整个人紧紧蜷缩在床上,身上的皮肤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过般发红发热,t恤已经被汗水湿透,乌黑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滚烫的脸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手脚使劲蹭着床单,已经神志不清。
闻闲大惊失色,风一般冲过去,看着眼前的人,双手僵硬地杵在半空中,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怎么了?”闻闲扭头看向孙逸之,焦灼的目光中透出迷茫。
袁斫冷哼一声,看着孙逸之,眼中难掩愤恨,“我就知道,他妈又是你,一次两次坏我好事,你他妈……”
砰!
话没说完,孙逸之转身,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孙逸之满脸暴怒,连踹了七八脚,才把死狗似的男人从地上拽起来,在他耳边吼道,“你给他喂了什么!”
袁斫恶毒的眼神穿过红肿的眼缝,泛着阴冷的笑意,“说了你也不知道,带他去医院啊,让人围观围观,说不定还能上明天的社会新闻……”
“你他妈!”孙逸之把他丢在地上,骂道,“畜!”
“你到底给他喂了什么!”闻闲吼道,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时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什么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吗?
见孙逸之脸色微妙,他跳下床,再次朝袁斫冲了过去。
孙逸之赶紧一把拉住他,“没用的,他不会说的!”
打成这样都不说,这疯子是决心要在今晚和他们死扛到底了。
袁斫趴在地上,形容如鬼魅,抬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朝他们裂开一个疯癫的笑。
闻闲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鼻息沉重,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狂躁的野兽,下一秒就能撕裂眼前所有的活物。
孙逸之在闻闲耳边低声说,“这人是惯犯,手上有很多……药,那些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肯定不敢弄出人命,这点你可以放心。”
说起那些龌龊事,孙逸之的眼中难掩鄙夷,顿了顿,叹息道,“这里交给我,闻闲,你带他走,带他去你那儿吧,这件事现在……只有你能帮他。”
床上的洛时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音里透出哭腔。
闻闲眼里翻涌着无以名状的情绪,听到这声音,绝望地闭了闭眼睛,青白的嘴唇抖动着,最后猛地转身,一把抱起床上的人,快步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化妆室里有两杯水,我叫助理保存好了,有需要的话找她。”
孙逸之再次惊讶于闻闲的敏锐,点点头,把自己的车钥匙抛过去,“开我的车!”
人走后,孙逸之低头,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男人。
搞到他朋友头上,这次,他绝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
黑色超跑疾驰在凌晨三点的高速上。
闻闲目视前方,规律浮动的光影中,下颌线紧绷成一道锋锐的线条。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握着洛时音的手,感受那只手在他掌心的温度不断攀升。
洛时音靠在副驾上,整个人已经神志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求本能在驱使他不断寻找周围的冰冷物体,以缓解体内灼热难忍、犹如地狱之火绵延不尽的情欲。
他将脸贴在车窗上,剧烈地喘息着,呼出的气息在窗上洒下一片白雾,同时无意识地摆动手臂,拼命想要摆脱左手上的束缚。
仿佛害怕就此失去什么似的,闻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的手越握越紧,喉结重重一滚,他深吸一口气,黑沉的眸光再次变得坚定,望着高速的尽头,用力踩下了油门。
十分钟后,闻闲抱着洛时音,用指纹锁打开了自己位于基地附近的一套公寓大门。
这房子是他前年买的,就在距离基地不远的江边,买的时候只是当做一项投资,所以根本没住过。
久无人居住的房子里有一股滞涩闷热的味道,但是各种活用品都算齐全。
闻闲抱着洛时音径直上去二楼,踢开卧室的门,掀开防尘套,将他轻轻放在了床上。
尽管已经意识全无,但是洛时音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了此刻正处于某种无法抗拒的危机之中,于是一沾到冰凉的被面,立马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并且不安地朝被褥里拱,努力想要遮挡住自己。
他浑身雪白的皮肤此刻泛着异样的潮红,在黑暗中渗透出近乎妖冶的艳丽色泽,闻闲眼眸蓦地变深,强迫自己扭开视线。
药效持续发作,并且越来越猛烈,洛时音将自己藏进了被窝里,冰凉的蚕丝被让他觉得舒服了许多,但是小副深处的种账与卓热依旧让他痛不欲。
他急促地川西着,在被窝里,无意识地将一只守慢慢伸进了自己的库腰。
紧跟着,闻闲便听到被窝里传出一声声虚弱的,再下去,就是有规律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寂静中这声音再清晰不过,没有一个男人会不懂正在发着什么,闻闲听到后瞳孔一缩,撑在被上的十指用力到扭曲,只觉得浑身血液顷刻间涌到了一处,几乎是立刻便企了反应。
洛时音一边自我缓解,一边拿汗水湿透的额角用力蹭着,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咬破的嘴唇渗出血腥,顺着嘴角流下,在雪白的床单上湮开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闻闲根本不敢低头去看,他僵硬地扭转脖子,对着深沉的黑夜,只觉得眼眶刺痛,用力在床上锤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