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行李已经被老板放在房间里了,瞿蓝山躺到床上他没什么力气收拾了,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到地方天都黑了。
  房间里开了暖气瞿蓝山却觉得闷,哪怕都有暖气了,他还是能闻到空气里的一股发霉的味。
  瞿蓝山打开房间里的窗户,冷冽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吹的瞿蓝山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晚上睡觉时窗户没关严实,第二天早上被烧醒了,步笑带着他去了小诊所打针。
  到这边的四天里瞿蓝山都迷迷糊糊的,觉得眼前被糊了一层雾,步笑和瞿远试探性的问了他怎么了。
  瞿蓝山都一一敷衍的回答,之后步笑和瞿远就不问了。
  中午吃饭瞿蓝山一个人溜达着到河边,坐上了船前往俄罗斯,他对于一个彪悍的名族没有兴趣,只是没有地方去。
  手机从登机时就关机了,到现在都没有打开,从镇上走到坐船的地方,要走一两个小时。
  瞿蓝山在溜达的时候却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船到了对面瞿蓝山下船,周围人的皮肤变成了白色,蓝色的眼睛黄色的头发。
  有人用中文跟他打招呼,瞿蓝山礼貌回应,顺着记忆来到一个小公园坐下。
  这是他来这个小公园第二次了,他不知道樊飏发现他跑了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找他。
  今天小公园的小孩特别多,瞿蓝山看着几个小孩打闹,一看就看到了下午三点多。
  最后一班船在五点,瞿蓝山必须尽快赶回去,上了最后一班船到岸边走回去,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步笑也许忍了很多天忍不了了,她堵住瞿蓝山的去路问:“你跟妈咪说,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确定是旅游的地方。每天都那么冷,地广人稀的连个景区都没有。”
  “这不是体验生活吗?你昨天还跟老板一起弄包饭,你和爸吃的挺开心的。”瞿蓝山想再次敷衍过去。
  可步笑不是傻子,瞿蓝山有没有问题,她这个做妈的怎么会不知道。
  “小山你遇到什么事了,你跟妈咪说好不好,不然弄的我跟你爸担心。”步笑一脸愁容。
  瞿蓝山回避步笑的视线,他也想过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步笑还要上班瞿远每个月要去一趟医院,时间长了肯定会露馅。
  “妈咪真的是体验生活,再过两天我们就去市里,玩上一个周就回去。”瞿蓝山想赶快扯点谎糊弄过去,他要自己回去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只能祈求樊飏被他一酒瓶子砸失忆,但这种境况只会发生在小说里。
  瞿蓝山挠了挠自己的头,突然觉得上天对自己很不公,明明出生在不错的家庭,明明有很好的未来,偏偏就在他还有一年成年的时候全毁了。
  一家人不得不灰溜溜的尽快逃离,现在也是一样。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瞿蓝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黑色的污渍。
  这个民宿太过简陋,要不是这里冷,可能瞿蓝山还能看见老鼠。
  樊飏醒来已是三天之后,他睁着眼看周围的一片白,头上先是麻木后是疼。
  他要坐起来发现自己没力气,开口要叫人,正好魏智提着东西进来了。
  “哎呦,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我跟你说那老师跑了,砸完你的下午就上了飞机跑了,好家伙这太快了。”魏智的嘴自从开了口,就叭叭个不停。
  樊飏因头上的疼蹙眉问:“谁跑了?”
  开了张的嘴瞬间闭合,魏智一脸质疑的看向樊飏,“你不记得了?”
  经魏智那么一问樊飏仔细想了想,确实想不起来太多东西,选择了摇头。
  “你等等啊,我这就去叫医生。”魏智把手里的东西撂下,快速跑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火急火燎的把人拉过来,给樊飏看看他是不是被砸失忆了。
  “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没有大碍,伤口愈合的很好。”医生说。
  “那他说自己的不记得了?”魏智拉着医生,仿佛病危病人的家属一样。
  医生把手里的笔放进口袋里说:“病人没说自己不记得了,只是记忆模糊,这是正常现象你现在去问,他一定记得。”
  魏智不信邪问樊飏:“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樊飏一脸看白痴的看他,这个时候他宁愿周钰那个白痴在,也不要魏智这个话痨。
  “你刚才说瞿蓝山跑了,跑那去了?”樊飏虚弱的问,他现在还坐不起来,只能靠在床上。
  第78章 讨完了
  “跑到了最北边,你打算抓回来?”魏智问。
  樊飏咳嗽了几声,“废话当然要抓回来,我脑袋上这个大洞,还要找他算账。”
  “是该好好算算,不过那小子真是大胆,跑的也够快。”魏智把自己查到的拿个樊飏看。
  在得知瞿蓝山跑了之后,魏智就让周钰找人盯着他们。
  “带着他爸妈一起走的,这是不打算回来了。”樊飏的双眼发狠,他想着瞿蓝山是个聪明人,不会干一些蠢事。
  没想到瞿蓝山不仅不聪明还干了蠢事,这个蠢事简直格外的愚蠢。
  “去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下床,魏智你准备点人。”
  医生给樊飏做了评估,之后樊飏在床上又躺了三天才能下床,头上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
  魏智备了车带着樊飏去了青羊山,坐飞机太麻烦了,樊飏提前让魏智申请了航线,坐私人直升机过去。
  直升机起飞前,樊飏还问了瞿蓝山现在怎么样,魏智跟他说瞿蓝山去了那边之后,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直升机起飞最北边距离昀京市很远,樊飏头上有伤,闭上眼睛养神。
  走的时候是下午到了已经是凌晨了,樊飏提前让人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来开门看到樊飏带着一堆人气势汹汹的。
  老板觉得不对劲问:“住店?”
  樊飏答:“住店。”给老板看了在网上预约的房间号,老板半信半疑的打量他们说:“你们只订了一间房,多住人要加钱。”
  老板给他们办理好住店手续,樊飏拿到门牌号上楼,他的房间在三楼的最左边,可到了最左边樊飏却停住了脚步。
  站在了309的门前,瞿蓝山就在这扇门的里面,而瞿蓝山的爸妈就在旁边的308。
  这个小旅馆不大,总共的房间加起来没有二十间,这里的环境简直让人堪忧。
  “你们回车里等着,记得声音小点,别吵到人。”樊飏嘱咐保镖。
  “是。”保镖回答。
  等保镖轻手轻脚的走了之后,樊飏盯着门上的门牌看,他在想是现在直接进去,还是再等等,他的耐心快耗尽了。
  在门前站了一会,樊飏刷开了自己的房门进去,木质发霉的气味属实不太好闻。
  他看了看找个能坐的人的地方等着,早上八点多他听见隔壁有开门的声音,还听见瞿蓝山跟他爸妈的说话声。
  樊飏贴到门前听见步笑在跟瞿蓝山说吃什么,还听到步笑跟瞿蓝山说了他。
  昨天晚上樊飏的那个架势吓到老板了,一大早看见步笑就跟步笑吐槽,昨天晚上来的那一大伙人。
  瞿蓝山听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了一丝的不安。
  中午小旅馆的工作人员送来了热牛奶,说是老板现煮的,步笑对着那个工作人员说了很多声谢谢。
  瞿蓝山是不怎么爱喝牛奶的人,但想到老板的好心喝了几口。
  喝完之后瞿蓝山就觉得特别的困,他衣服也没脱,就胡乱的脱了自己的鞋,裹着被子爬上了床。
  这个床他睡的不习惯,没有家里的床舒服。
  送牛奶的工作人员在瞿蓝山睡下后,抬手敲响了樊飏的房门,樊飏起身去开门。
  “老板人都睡了。”工作人员说。
  “嗯,房卡给我。”樊飏拿到瞿蓝山的房卡,他没有去刷开瞿蓝山的房间门,而是让人刷开了瞿蓝山父母的房间门。
  步笑躺在床上瞿远则是坐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樊飏站在门口观察着这两个人。
  他们是瞿蓝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链接,是瞿蓝山致命的弱点,打蛇打七寸,既然知道了这个弱点当然要好好拿捏了。
  争取让瞿蓝山这条蛇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醒了。”声音低沉阴郁,小旅馆里泛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瞿蓝山躺在地上,地面是褐色的陈旧地板,地板的夹缝里还有难以去除的脏污。
  窗帘拉了三分之二,中间射进来一束光,瞿蓝山的头在樊飏的两|腿之间。
  瞿蓝山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暗,他先是看到一双油亮的皮鞋,后看到一张熟悉却令他大惊失色的脸。
  樊飏坐在凳子上微微低头对着他笑,他头上包着纱布,瞿蓝山僵硬的爬了起来,看到旁边躺在旅馆大床上的人。
  瞿蓝山的呼吸停止了,他的父母双手合十,身上穿戴整齐,躺在纯白的床单上。
  房间内灯光昏暗,他眼睛近视看不太清楚,抖着唇问:“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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