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把瞿蓝山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如他料想的一样,震惊、愤怒、羞辱还有一丝恨意。
这个恨意让樊飏觉得有些意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瞿蓝山逼着自己把视线从包养合同上移开,对上樊飏的双眼问:“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樊飏很诚实的点头,“是,原来你发现了。”
“我艹你爹樊飏!”瞿蓝山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
樊飏却笑了,“你骂人的样子很好看,只是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樊飏是彻底不装了,反正都摊开讲了,何必再去伪装,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瞿蓝山气愤很气愤,可这些气愤里觉得有那么一丝心痛,脑海里突然闪现在青羊山那晚,喝醉了他鬼使神差吻了樊飏的画面。
那个画面原本很模糊,现在却变的无比清醒,他还能看到樊飏因酒熏的通红的脸。
樊飏的瞳孔有点淡淡的青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所以你答应吗?”樊飏敲着桌面,他在等瞿蓝山的答复,他已经等很久了。
内心里有声音叫嚣着让他把瞿蓝山吞入肚皮里,把那些年萎缩的给撑起来,他要用瞿蓝山来弥补。
虽然这样很残忍,可他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在要进食之前,做的很善良了。
这一年间他清楚瞿蓝山的饮食文化,挑剔的点,穿衣风格,他相信自己能把瞿蓝山养护好。
签了这份合同一点都不亏,而且樊飏发现瞿蓝山是个有才华的人,如果他愿意樊飏会教他,他还可以把共庆的股份分他一点。
这算是给瞿蓝山的弥补,是樊飏对瞿蓝山的愧疚。
瞿蓝山瞪着樊飏看,想从他身上把之前的樊飏找回来,这种震惊的眼神樊飏可谓是太熟悉了。
“哼,你们见到真正的我,都会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其实有什么好惊讶的,人都有很多面,何必只见着好的面就觉得其他都是好的。”樊飏慢悠悠的说。
樊飏的双眼自始至终都在瞿蓝山身上,他在观察瞿蓝山,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的情绪。
可瞿蓝山却做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举动,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照着他的头去了。
樊飏想过很多种场景,就是没想到这种场景,酒瓶砸下来第一下的时候,樊飏只觉得是懵的。
第二下他的视线倾斜“碰!”的倒在地上,最后的画面是瞿蓝山红着双眼,扔了手里的酒瓶快速跑了出去。
他太自信了,以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没想到瞿蓝山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酒吧里的大多数服务生都被放了假,只留了刚才一个,那个送完合同后就按照樊飏的指令上了二楼。
并且樊飏嘱咐过不管下面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来,不然就扣他的工资。
樊飏真觉得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到了下午服务生饿了,想下来看看完事了没,完事了他就关店去街上的小吃摊吃饭。
结果刚下楼就瞧见樊飏倒在地上,头部下方的地板上全是血,服务生吓的赶紧给老板打电话。
樊飏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去了医院,放在桌上的包养合同染了几滴血,但上面却有放射形的水渍。
魏智是第一个知道樊飏被爆头的人,到医院时樊飏正在做手术。
经医生说要在脑袋上缝上几针挺严重的,魏智知道后想了想还是没给樊家人打电话,只问了医生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医生回答没有生命危险后,魏智就彻底放弃了通知樊家人的想法。
手术做了两个小时人被推了出来,周钰也跟着到了,“怎么回事?不是去见那个老师了吗?怎么还进医院了。”
魏智简明扼要的说了他从服务生哪里听来的事,周钰听完站在医院走廊里满口脏话。
“艹,真给他脸了,樊飏的头那小子也敢爆。我这就找人把他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周钰刚想打电话被魏智制止了。
“你等等,要教训给脸,也是樊飏教训。那是樊飏的人,你别跟着掺和,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魏智想着还是等樊飏醒了,在做打算。
毕竟那个幼儿园老师都能当场爆樊飏的头,一定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第77章 跑了
瞿蓝山一口气从酒吧里跑出来,直至跑到腿软跌倒在地上,粗糙的水泥马路剐蹭皮肤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瞿蓝山趴在地上愣了会神,往后看了一眼没人追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去旁边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一会。
这片绿化特别好有柳树遮阴不是很热,来之前瞿蓝山还看了一眼手机的温度,今天有四十度真的很热。
瞿蓝山抹了一把脸,回想起刚才的事,还有樊飏的那个样子,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的衣服上沾了樊飏的血,瞿蓝山盯着衣服上的血出神,突然笑了出来声音越笑越大。
路过的行人都以为瞿蓝山是神经病,直至笑到再也发不出声音,瞿蓝山查看了自己的余额。
打开订票软件订了三张机票还是头等舱,步笑从昨天就开始休假了,能有小半月不去机构。
樊飏不是普通人,瞿蓝山想起这个的时候,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那么冲动,他不应该拿酒瓶砸樊飏的,要是樊飏报复回来,他该怎办。
得罪人这件事瞿蓝山经历过一次,那次死了人,举家搬离他爸的腿就是这么断的。
被樊飏的报复的恐惧来袭,瞿蓝山害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还是撑起精神给他爸妈打了电话,说要出去玩,让他们尽快收拾东西。
电话那头步笑弄不清楚儿子为什么那么急,可还是因为要旅游的事兴奋的开始收拾东西。
等瞿蓝山回来的时候步笑已经收拾好了,瞿蓝山早就叫好了车在楼下等着。
上楼前瞿蓝山特意找了公厕洗掉了衣服上的血迹,冲了手臂上的划伤,让伤口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天气热用不了几分钟,衣服上的水渍就被蒸发了,完全看不出有血迹的样子。
上了楼步笑已经收拾好了,正在跟瞿远聊天。
“回来了,你说现在就走?叫好车了?”步笑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你这是怎么了?”
瞿蓝山神情蔫蔫的说:“来的时候打车,车里有股味。”
瞿蓝山从小就对气味很敏感,不管是好闻的味道还是难闻的味道,一旦味道过重他就会想呕吐。
特别是车里车里绝对绝对不能放气味过重的熏香,不然瞿蓝山就会有严重的晕车反应。
当然他这样不是因为晕车,“收拾好了,我们走吧。车停在楼下了。”
瞿蓝山让步笑先把行李拿下去,他回自己的卧室随手收拾了几件衣服,要走时他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一会。
想起那天晚上樊飏亲吻他锁骨下方红痣的画面,想到这瞿蓝山心里升起一阵烦躁。
扭过头加快脚步走出家门把门用力关上,一家人很快去了机场,飞机没有出现意外情况,没有延误到了时间就登机了。
头等舱要比经济舱舒服,瞿远的腿不方便,坐头等舱正好。
在飞机上瞿蓝山一直沉默,他的头很疼,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结果。
去的地方是最北方距离俄罗斯很近,瞿蓝山想着顺便出一趟国,从最北方过去不用办理签证很方便,就隔这一条河。
昀京市很热下飞机后,因衣服准备的不充分,瞿蓝山只好现场买了几件棉衣。
坐车到租好的民宿,这里地广人稀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旅游,导致酒店没有多少,基本上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小旅馆。
到地方瞿蓝山闻着空气里有股熟悉的味道,明明没吃多少,但还是吐了。
步笑被吓到了,好在老板人好热情带着瞿蓝山到了浴室问他:“这是吃坏东西了,还想不想吐?”
瞿蓝山摇头哑着嗓子说:“不想吐了。”
“行,我出去给你到点温水。”老板收了收自己的裙摆出去。
步笑把行李收拾好,瞿远在一旁帮忙,这个时候瞿远说:“小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步笑把衣服扔到床上,“我也感觉到了,问了他又不说。”
瞿远扫了一眼民宿的环境说:“这个地方小山待着不舒服,等会跟他说换个地方吧。”
步笑叹了口气,一开始瞿蓝山说要出来玩,她还很开心,可到了地方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了。
只怕这次出来不是来玩的那么简单,这里那么偏僻,几公里就那么几户人家,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土地。
瞿蓝山伏在马桶上感觉不到异样,起身漱口老板递过来温水,他喝了几口。
“谢谢您。”
“别说谢不谢的,你们是客人,应该的。”老板操着方言说。
瞿蓝山点点头不在说话,他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爸妈的房间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