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瞿蓝山的脸上带着口罩头上带着黄色的头盔,站在包厢门口,看向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姿态肆意酒味冲鼻子。
  那么厚的口罩都没有遮住,这股子酒臭味。
  瞿蓝山眼睫毛上的结的冰因暖气化开,眼前有些看不清楚,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谁这么欠|艹点外卖,没看见我们正在办正事吗?”声音沙哑慵懒。
  于舟言躺在沙发里举起手,浪荡的说:“我!外卖小哥好不好看。”
  于舟言笑的发邪,他眯起眼往瞿蓝山那瞧,瞿蓝山怔住看了好一会,还特地揉了眼睛,手套把化开的水吸了进去。
  不远处是于舟言,脸有些模糊,瞿蓝山近视不严重,他低下头害怕自己被人出来。
  “来,来。”于舟言喊着,瞿蓝山不动。
  瞿蓝山站在门口浑身卸了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里面的场景仿佛还在自己眼前。
  于舟言的样子没有变,还是那副无法无天,做什么都不会被怪罪。
  瞿蓝山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抽的疼,他牙齿紧咬,阻止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
  他不可以在这里失控,瞿蓝山骑上电动车,开到最快速度。
  寒冬的棱子划破他的脸颊,身上跟刀削的一样,疼的人要了命了。
  “啊!啊!啊!”
  瞿蓝山抑制不住的大喊,从那天开始,他开始恨了,开始怨恨,怨恨一切。
  无数次做梦都想杀了于舟言,梦里各种各样的血腥画面,还会梦到李诏。
  李诏茫然的问着瞿蓝山:“为什么不来,不是说好的吗?你们怎么能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瞿蓝山不知道被这样的噩梦惊醒多少次。
  瞿蓝山神魂落魄的出了智天使,出来的时他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他来这里,塞了那么多钱当清洁工就是为了于舟言,那天见过于舟言后,他觉得不甘怨恨。
  凭什么他还好好的,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却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瞿蓝山就开始按着订单上的娱乐会所蹲点,甚至想去那个娱乐会所应聘,可哪里不招收初中学历的。
  就像他去智天使应聘保安一样,他们只招收大专及以上学历。
  瞿蓝山不是第一次吃没学历的亏了,所以他就只能在娱乐会所蹲点,找到机会就开始跟着于舟言。
  这个会所于舟言不常来,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来一次,瞿蓝山蹲不到人,就只能接单送外卖。
  一次巧合瞿蓝山去智天使送外卖,恰巧看见于舟言来送乔赤西上学。
  瞿蓝山知道他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他跟智天使里的保安打听了乔赤西,得知她是于舟言的外甥。
  乔赤西就是于静秋的女儿,瞿蓝山使劲了浑身解数,高低进了智天使当清洁工。
  这一当就当了快两年,他能见到于舟言来送乔赤西的次数很少,多数都是于家的司机。
  可瞿蓝山知道只要乔赤西在这里上学一天,那于舟言就跑不了,于家人就跑不了了。
  从送外卖的到清洁工再到智天使的音乐老师,瞿蓝山用了快五年的时间,这五年没有一天是不煎熬的。
  瞿蓝山发呆的漫无目的的走着,身后传来鸣笛声,一开始瞿蓝山不以为意,可鸣笛声又响了。
  瞿蓝山正烦躁着,“艹你爹的我他——”
  车是熟人的车,樊飏降下车窗探出头不明所以的看向瞿蓝山问:“怎么回事脾气那么大,谁惹你了?”
  瞿蓝山有一丝尴尬他呼出一口气说:“对不起,遇到点事,心情不好。我以为是有人故意放响,所以出口骂了人。”
  “遇到什么事了?能和我说说吗?”
  瞿蓝山沉默他不能说,更不能对樊飏说,这个秘密还没到要真相大白的时候。
  它还没有洗脱他的冤屈,死去的人还无法名目,活着的人仍然无法释怀。
  当年的那件事,深深的烙印在瞿蓝山心中,他不能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第75章 感冒
  樊飏看着沉默的瞿蓝山,拇指和食指摩擦在一块,他觉得瞿蓝山这个人身上有秘密。
  他的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瞿蓝山不愿他知道。
  樊飏内心清楚,只要他用心去查,什么秘密都能被挖掘出来,可是瞿蓝山这个人从表面上都被他查干净了。
  再久远的他不感兴趣,唯一要知道的就是,瞿蓝山只是普通人,对上他这种人毫无反抗之力就可以了。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樊飏下车亲自打开副驾驶的门,拽着瞿蓝山上了车。
  瞿蓝山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荒郊野外,突然脱口而出说:“樊飏你把我带到这么荒凉的地方,不会是想谋杀吧?”
  樊飏听着大笑起来,“瞿老师宝宝说你很会讲故事,没想到是真的,那我要是真谋杀了瞿老师再抛尸,瞿老师应当怎么办那?”
  瞿蓝山看向窗外,外面没有路灯没有建筑物,只是一片荒芜,有的只有树木花草。
  这样的地方消失了一个人,也不会再短时间内被找到。
  瞿蓝山居然不知道昀京市,能有这样的地方。
  樊飏察觉到了瞿蓝山的异样,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赶紧说:“瞿蓝山你看,前面是有路灯的,之所以刚才的路上没路灯,那是我没叫人开。这里是我私人亭机场叫青羊山,瞿老师我带着你跳伞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瞿蓝山恐高这个事小时候就有,现在长大了依然在。
  到了青羊山的顶部,顶部的灯光很足,瞿蓝山跟着樊飏下车,两人来到一架直升机前。
  樊飏给他介绍直升机的型号,瞿蓝山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一直走神。
  樊飏注意到了瞿蓝山的失神,带着瞿蓝山去了餐厅吃点东西。
  “还符合你的口味吧。”樊飏特意叫人做了南方的特色菜。
  瞿蓝山吃着挺亲切的,“味道很正宗我很久没吃了。”
  “你要是爱吃,我叫人做了送过去。”
  瞿蓝山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家乡菜我会做点,但太复杂的就不行。”
  樊飏换好装备他带着瞿蓝山上了直升机,瞿蓝山不跳,他带着耳机看向窗外高度一点点升起。
  天是黑的樊飏给他打了个手势,瞿蓝山看不太懂,樊飏只能大声的喊:“一会开门风会很大,你握紧把手。”
  瞿蓝山听明白了用力的点头,舱门打开风不要命的灌进来,瞿蓝山被吹的有些晃动。
  他看到樊飏对着他笑了一下,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瞿蓝山有点不太敢往下看。
  只能硬着头皮瞄了一眼,那一眼让他的双腿软的不行,僵在座位上许久动不了了。
  飞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直升机慢慢的落在停机坪上,樊飏早就下来了,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也就用了十几分钟。
  “怎么样?”樊飏脸上还带着防风镜,工作人员正在给他解伞包。
  瞿蓝山脚着地时腿是软的,走路都有些虚浮,一脸苦笑:“不怎么样,我恐高很严重的。”
  樊飏一愣:“那你还跟我上去。”
  “你都带我来了,我能不上去嘛。”瞿蓝山有些抱怨的说。
  樊飏摘了防风镜,“真对不起,让一个恐高的人飞到那么高的地方,你不会还害怕坐飞机吧?”
  瞿蓝山诚实的点头,“害怕,不过起飞的过程中,看不到那么多外面,就还好。”
  樊飏跳了一次伞后,整个人特别兴奋,他喝了着酒跟瞿蓝山聊了很多,还聊到了他小时候跟他妹妹樊之竹打架的事。
  “小时候我特别嫉妒樊之竹,她比我聪明很厉害,很多东西她做起来就特别简单,而我要费些力气。”樊飏笑着说。
  瞿蓝山专注的听着,“怎么听着你的描述,你的心胸好像有点狭窄。”
  什么人会嫉妒自己的亲生妹妹,瞿蓝山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他是独生子。
  樊飏眼一沉说:“你不懂的,那时候我是小孩子,周围的长辈都让我保护妹妹。可是我发现,我的妹妹根本不需要我保护,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的。”
  从樊飏的形容中,瞿蓝山可以拼凑出樊之竹是个什么样的,听起来很顽皮。
  “那她有没有欺负过你。”瞿蓝山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他的脸颊染上了红色。
  “有,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我被欺负惨了。”樊飏带着抱怨和幼稚的口吻像是在告状。
  “哈哈哈。”瞿蓝山干巴巴的笑了。
  他发现了樊飏不像表面看着那么成熟稳重,他有时候真的特别幼稚。
  樊飏听到瞿蓝山笑,他很不满的抬手推了他一样,“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瞿蓝山止不住笑,边笑边摇头,“没有,我没有嘲笑。”
  樊飏不信他又推了瞿蓝山一下,瞿蓝山被推烦了,也推了樊飏一下。
  推的时候没注意到力道,樊飏被推的往后仰,他紧紧的抓住瞿蓝山的胳膊,带着两人往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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