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樊飏背靠着厕所门,让厕所门产生震动,他的头紧紧的贴着,额头上有些许汗渍。
抬手把厕所内的灯光拍掉,瞿蓝山眼里的阴影一下子消失,他头顶的光打下来隔着门看不清厕所里什么样。
将近凌晨了周围很安静,瞿蓝山收回视线不知道樊飏什么时候,能从里面出来。
他只能等着并不想去催,并且在心里告诉自己,樊飏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
樊飏的脸贴过去时,瞿蓝山感受到了,当时湿润的感觉,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
咔嚓——
厕所的门被拧开了,樊飏的脸上全是水,领口睡裤全部湿了。
瞿蓝山一惊抽了几张洗脸巾给他,“擦擦吧。”
樊飏接过洗脸巾擦了自己的脸,睡衣湿了瞿蓝山回到卧室,只能找出一件穿过的。
樊飏站在衣柜前背对着瞿蓝山,他抬手脱下身上睡衣,瞿蓝山瞄到樊飏要脱裤子,抬手把台灯关上。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周围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开灯吧,太黑了,我看不见。”
樊飏说了三句话,瞿蓝山回了个“嗯”,把台灯打开。
换好衣服两人躺在床上,空气里莫名的有几分尴尬。
第二天一早瞿蓝山醒来发现樊飏已经走了,他给自己发了消息,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
那个时候天还蒙蒙亮,天上还挂着半轮月亮,樊飏从电梯上下来走到自己的车旁边。
打开车门找出里面的烟,点燃叼在嘴上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来,他给魏智打了电话。
“艹!樊飏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魏智语气暴躁,他正躺小情儿床上那,樊飏不合时宜的给他打了电话。
“魏智我确定了,我要瞿蓝山这个人。”樊飏的话很冰冷。
“真确定了?不过据我目测他是直男吧?人家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要他同意,我只是在确认,现在确认好了。”樊飏吐出一口烟。
“艹!行,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你。可你确定要用强的?”魏智觉得以樊飏这种性格,不太是会用强的人,再加上家庭教育比较正,用这种更不可能。
“魏智有时候我装习惯了,你们是不是真的都忘了我骨子里是是什么东西了?”樊飏笑了起来,迄今为止,他终于找到了一件能让他快乐的东西了。
“行,你说怎么办,我照办。”樊飏这种人表面最会装的人模狗样,背地里指不定是什么鬼。
瞿蓝山看着手里那条:我先走了,昨晚打扰了。
他总感觉心里闷闷的难受,今天是星期六幼儿园放假,再上一个星期就要放暑假了。
瞿蓝山想着暑假的时候带着他爸妈去旅游,只是现在还没想好地方,一开始吧瞿蓝山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国内的最北边。
那里每年都下很大的雪,瞿蓝山是南方人,很少能看见雪。
上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刷短视频,一些北方人发堆雪人打雪仗的视频,看的他们身心羡慕。
时常幻想自己也能在一片白茫茫里,一手抓起地上的柔软的雪,朝着好朋友砸过去。
可惜瞿蓝山出生的那座城市,每年冬天只会结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过北方人也有羡慕他们的,就是每年夏天都来的一次台风,到台风天时他们会有台风假。
网上有很多北方人,很想体验台风的感觉,但台风过境后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第74章 不能说
最近樊飏联系瞿蓝山联系的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聊天页面一直停留在,瞿蓝山回复了好的知道了的那条。
“瞿老师!我手受伤了!”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举着自己擦破皮的手给瞿蓝山看。
瞿蓝山握住她的手把她抱起来,他得赶紧带着她去医务室消毒包扎。
“瞿老师那个水水疼。”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着瞿蓝山。
瞿蓝山把她抱紧怀里安抚,“那是消毒用的,不然会有细菌钻进贝贝的皮肤破坏贝贝的免疫系统,到时候可要打针的。”
“啊!我不打针!”贝贝死死的抱着瞿蓝山,“我不打针!”
瞿蓝山轻轻拍着贝贝的背,“不想打针,就要消毒知道了吗?”
“知道了,可我还是害怕啊!”贝贝瘪着小脸。
“你害怕就闭上眼睛,老师会保护你的。”瞿蓝山的声音尽量放温柔。
“嗯,瞿老师会保护贝贝的。”
校医拿着棉签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放心吧贝贝,我会轻点的。”
埋进瞿蓝山怀里的贝贝探出头看着校医,“那你可要真的轻一点哦。”
贝贝的一句话把两人逗的哈哈哈笑,校医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对着天说:“我发誓我一定会轻一点的。”
校医给贝贝的手消毒后贴上了创可贴,“好了,不要沾水。”
瞿蓝山带着贝贝从校医室出去,走到走廊贝贝看见了自己的好朋友欢快的喊:“西西!”
乔赤西正在玩沙子被喊了一声,起身抬头去看,“贝贝这里有沙子!”
贝贝松开瞿蓝山的手跑过去,两个小女孩聚在一起玩沙子。
瞿蓝山则是在一旁看着她们,马上就要放学了,智天使有校车,但这些孩子们都有人来接。
校车只有统一春游或家长家里司机有意外情况才会出动,每天固定点送的就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普通人家里,招收进来的优等生,智天使每年都会举办慈善名额。
这些被招进来的优等生,在智天使毕业后,上的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都是被安排好的。
相当于进了智天使当了优等生,后面的学业几乎都不用发愁,甚至可能工作都是提前固定的。
“西西!”于舟言站在教学楼上喊了一声。
乔赤西看到于舟言,“舅舅!”
瞿蓝山盯着教学楼上的于舟言,身体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拼命的让自己站到走廊后面。
看着于舟言把乔赤西带走,之后贝贝的家长也来了。
瞿蓝山在走廊后面站了许久,才有力气抬起脚离开,可能是站的太久了天都黑了。
走的时候撞见了巡逻的保安,保安拿着手电筒照到瞿蓝山身上,他有些吃惊,“瞿老师都这个点了您还没走那?”
“哦,我有些文件忘整理了,我这就离开。”瞿蓝山加快脚步,脑海里的一幕幕疯狂的循环。
上一次见到于舟言是什么时候?
一年前还是两年前,瞿蓝山只记得,当初他特别恨来着。
对了,当初他还在骑着小电瓶送外卖,那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抢了一个大单。
下单的客户给了五百块钱的打赏费,那五百块钱够瞿蓝山一家人半个月的菜钱了。
抢到的时候瞿蓝山很兴奋,觉得晚上可以买点东西回去犒劳犒劳自己。
只记得那天晚上特别冷,冷的人穿心刺骨,可是快过年了大街上张灯结彩,瞿蓝山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喜气。
昀京市的某个街道,瞿蓝山的手上戴着黑色手套,食指的手套被剪开了,方便抢单。
没有手套包裹的手指被冻的通红,北方的冬天跟南方的冬天各有各的为难人,北方冬天像刀子刮在你身上,而南方是软到了湿冷到了骨头里。
两种地方的冬天都不好过,就在刚刚瞿蓝山抢到了一笔五百打赏的单,取单的店家距离这不远,就两公里左右骑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瞿蓝山拧开钥匙电瓶车的面板上,显示还有三个电,今天送的不多就赚了两百多块钱,要是拿到这笔打赏就七百多了。
头上戴着头盔脸上有厚口罩,身上也穿了厚棉服可车子跑起来就是冷,冷的刺骨。
到点取完餐按照地址过去,瞿蓝山看了一眼时间还算充足,到了地方外观看着是比较高档的娱乐会所。
瞿蓝山在门口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会不会被拦住,之前去一些高档的小区送餐,都会被门卫拦住。
瞿蓝山身上结了冰霜他走进会所的大门,果然被安保人员拦住了,要瞿蓝山给他看订单,瞿蓝山给看了,安保人员再三确认让他进去。
“走那边货梯,小陆你带他过去。”
瞿蓝山站在那被检查了好一会,来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服务生说:“跟我来这边,你等一会下来也要用这个货梯。”
“好我知道了。”瞿蓝山答应,人一出生就分三六九等。
到了楼层瞿蓝山从货梯上下去,一个一个的包间找,找到订单上的包间后,瞿蓝山敲了一下门,“您好您的外卖!”
没有人回应,只能听见里面很吵,瞿蓝山加了些力道敲,“您好!您的外卖!”
“谁啊!谁点的外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门被打开,一个满身酒味的人眯起眼看瞿蓝山,他推开门朝包厢里面喊:“谁他爹的点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