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瞿蓝山只是把伞包拿在手里,他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望向所有窗外。
樊飏给瞿蓝山打了好几个手势,瞿蓝山都没有回应,樊飏示意机长把舱门关上。
关上舱门之后樊飏坐了回去问:“怎么了?”
瞿蓝山听不太清螺旋桨声太大了,只能凭口型判断樊飏说的什么。
“瞿老师跳不跳!”樊飏用力喊,他的面部因喊的动作狰狞,“不跳就下去!”
瞿蓝山没答复把手里的伞包,像发泄脾气一样扔开,樊飏突然的一笑,把瞿蓝山掰了过来,按在自己面前扣上安全卡扣。
樊飏的胸前贴着瞿蓝山的后背,隐约听见樊飏说:“娇气,还闹上脾气了。”
舱门再次打开,樊飏带着瞿蓝山跳下去,在樊飏的强制脱敏之下,瞿蓝山已经不恐高了。
大半夜的跳伞看到的美景跟白天不一样,仿佛置身星辰大海来,跟海里游的鱼一样。
瞿蓝山淡漠的看着四周星星很亮,樊飏从后面抱住他,两人的脸皮被吹的拉紧。
瞿蓝山的皮筋不知因为什么断开了,头发一泄而散,有的被吹进了樊飏嘴里。
樊飏用手握住瞿蓝山的头发,这里一缕哪里一缕,樊飏在空中抓瞿蓝山的头发,而瞿蓝山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的运气可能真的差,原本定好的地是平底,却在距离地面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偏离了。
瞿蓝山看到一片树林还想去提醒樊飏,结果樊飏没有理会他的提醒。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时隔几年两个人再一次的结结实实的挂到了树上,只是这次瞿蓝山学聪明了,他把手伸到肩膀后面,自己打开了安全卡扣。
樊飏看到瞿蓝山从自己胸前脱落,下意识的抬手去拉,抓住的发丝被松开,如流水般滑过指缝。
樊飏最后什么也没有抓住,被挂的树距离地面就一米多一点,当樊飏要去抓时,瞿蓝山早已稳稳落地。
瞿蓝山脚踩在地面上有些许不真实,双腿有点发软,他回头去看樊飏,樊飏后面的伞被挂在了一支很粗的树干上。
樊飏晃动了一下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落下,他疑惑的扭头去看,因身体被挂住找不到准确的支点,樊飏扭头看到的视角比较小。
瞿蓝山向后退了一步,樊飏意识到不对劲,“你不会要自己走吧?”
话音还没落瞿蓝山转头慢悠悠的向树林深处走去,樊飏挂在树上又扭动了两下,挣扎着要把伞包脱下来。
眼看瞿蓝山逐渐走远,樊飏慌神掉了下来,摔了一个大马趴。
第3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樊飏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去管挂在树上的伞,大步追上瞿蓝山。
“我说瞿老师,你这算不算大难临头各自飞?”樊飏的胳膊和小腿被划伤了。
晚上树林里的光线很暗,手机什么的又放在了停机坪的小休息室里,瞿蓝山问:“你身上带定位系统了吗?”
“没有。”落下的地方偏差是樊飏临时起意的,没想那么多。
“你放心,青羊山是大,他们是不会放弃找我们的。”樊飏弄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好在划的很浅。
看完自己的伤口樊飏拉住瞿蓝山,瞿蓝山被拉的一个踉跄,脚下还绊到了什么东西,两个人齐齐倒底。
到底时樊飏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后腰被石头膈到了。
“快起来。”樊飏的脸扭曲。
瞿蓝山从地上爬起来闻到的杂草的清香,他起来之后问:“膈到那了?”
瞿蓝山看不太清樊飏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樊飏脸上凸起的肌肉,他给樊飏翻了身,樊飏的手往后腰去。
“膈到腰了?”瞿蓝山先是摸了一下樊飏的腰,后在地上摸到了一块凸起尖尖的石头。
瞿蓝山摸到那块石头心里一紧,他把樊飏从地上扶起来,“还能站吗?”
樊飏没说话疼的直冒冷汗,树木遮天蔽日的,只能从缝隙里透过一点月光。
瞿蓝山扶着樊飏,“走试试。”
樊飏尝试抬脚走,脚还没抬起来人就一软,窝进了瞿蓝山的怀里。
瞿蓝山知道坏了,这事估计严重了。
樊飏喘着气,“瞿老师我腰要坏了,你说——”说到一半樊飏停了,他顿住随后发出一声苦笑问:“瞿蓝山你不会嫌弃我吧?”
瞿蓝山借着点月光看清了樊飏的脸,不太好,脸上都是汗珠,“你不会以为你是好的我就不嫌弃吧?”
樊飏听了虚弱的抬起一只手,绕在瞿蓝山的肩膀上扣住他的后脑,让自己的脸贴过去。
樊飏就那样软在瞿蓝山身上,吻了上去,这个吻瞿蓝山没有挣扎,他皱着盯着樊飏闭上的双眼。
樊飏头上有几颗汗珠瞿蓝山数清楚了。
等樊飏吻够了离开,他捏了一下瞿蓝山耳垂说:“瞿老师接吻要闭眼。”
“我不认为你单方面的强吻是在与我接吻。”瞿蓝山扭过头,找个地方把樊飏放下,尽量让他舒服的坐着。
“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找到我们?”樊飏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大石头上铺着瞿蓝山的外套。
瞿蓝山不太想去搭理他,一个人坐在边上发呆。
樊飏见瞿蓝山不理他,执拗的摸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瞿蓝山扔过去,瞿蓝山被砸了两三下忍不了了。
扭过头瞪着樊飏抬起屁股往旁边挪了两下,离樊飏远了一步多,看到瞿蓝山远离自己,樊飏不乐意了。
再次摸了石头朝瞿蓝山砸,瞿蓝山再一次的挪了挪,直到两人隔了快三米多,樊飏老实了。
“瞿老师我快疼死了,要是他们在我死前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樊飏盯着瞿蓝山看。
正巧这个地的树长的都比较分散,遮不住天上的光,仰头往上看,能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
瞿蓝山的头发开了,小风一吹就跟着飘起来。
瞿蓝山抬手整理好几下,头发还是不受控制的跟风飘起,一阵大点的风吹来,瞿蓝山的整个头都被糊了进去。
樊飏见他那样朝着自己的口袋掏去,还真就掏出一根淡蓝色的皮筋,是樊侯的那小丫头皮筋特别多,时不时就乱丢丢了就找不着。
于是跟她比较亲近的大人们,都会不自觉的在口袋里备上几根皮筋,这件衣服还是很久之前回家过年,樊侯拆她的新皮筋时,樊飏随手放进去的。
腰上的疼缓解了不少,樊飏喊:“瞿老师,我这里有皮筋你需不需要?”
瞿蓝山扭过头去看樊飏,月亮很大很亮,除了被摸上一层颜色深一点的滤镜,其他跟天亮差不多。
瞿蓝山坐了会,实在是被风吹的不耐烦了,他头发到肩膀,不是长的那种,别在耳朵后面还是会被吹散。
樊飏用手捋着瞿蓝山的头发,像给樊侯扎头发那样,给瞿蓝山扎了一个杂毛丛生凹凸不平的低马尾。
樊飏说:“扎好了。”以后瞿蓝山本想抬手去摸,不知为何又放下了。
樊飏给樊侯扎头发的惨状他不是没见过,不用摸心里也应该清楚。
瞿蓝山用力忍了一会,还是抬手把樊飏给他扎的头发拆了,从新扎了一个简单整齐的。
“哎,你扎的比我好,樊侯常常说我扎的头发难看,小时候小还让我扎,长大了就不让我碰了。”樊飏对着瞿蓝山像是在抱怨,他跟樊侯一样嫌弃他。
“樊侯快上初中了吧?在国外上还是回来?”瞿蓝山随口问起。
“国内,大嫂生意在国外,可我哥在国内,樊侯会在国内上初中。”
瞿蓝山点了点头,他鲜少见过樊飏的家人,除了樊侯就是楚妈妈了。
两人等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终于被人找到,樊飏的腰部还挺严重的,连夜被送去了医院。
瞿蓝山在边上陪着拍片子做治疗,折腾到快天亮,瞿蓝山才在樊飏隔壁的病床睡下。
折腾的时候樊飏眯了好多回,现在让他睡他倒是睡不着了,腰上的骨头被撞错位了,表皮擦破了。
总的来说问题不大,骨头复位后,基本上等下午就能出院。
本来医生把骨头按复位就能回去了,可瞿蓝山在病床上睡着了,樊飏就觉得等等吧。
等人醒了再回去也不迟,这事算是他自己没做好,想逗逗人结果把自己逗进去了。
樊飏靠在床上看瞿蓝山看的出神,想起来这个人胃不好,拿起手机打给了自己的特助,让他等会来的时候买点清淡的粥,顺便把胃药也买了。
还没挂断电话就又有电话进来,樊飏一看是樊之竹点了接听。
“喂。”樊飏侧过去背对着瞿蓝山小声的说。
电话那头的樊之竹问:“干什么那?我打扰你了?”
“打扰了。”樊飏说。
电话那头的樊之竹“啧”了一声说:“隔床上那?你不是腰摔了吗?还能动那?听说你跟那个谁来着去跳伞把自己摔着的?”
樊之竹问了一连串,樊飏想把电话按断,但又想这事樊之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