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床上那点剧情里,蔺耀的性癖简直没眼看。
  可惜酷哥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段时间先生心情很差劲,并且刚开始不肯承认蔺耀的身份,差点把人送去孤儿院。
  【这事蔺耀知道吗?】
  【知道】
  【父子俩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差劲?】
  【嗯】
  沈乐缘仰躺在床上,心里冒出四个大字:我!就!知!道!
  叛逆到蔺耀这个程度,铁定跟家庭有关。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既不能哄大佬去看心理医生,也不能给蔺耀找个妈。
  唉,好愁,大佬为什么不肯承认蔺耀的身份?
  难道他被霸王强上弓过?
  这个可能性不为零,甚至越想越觉得……救命,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大佬!
  沈乐缘打开百度,试图了解心理创伤相关知识,翻到第四页的时候,酷哥那边突然发来消息:【先生当时还没有过性/经历】
  沈乐缘:……
  啊?
  啊???
  酷哥:【请保密】
  发出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监控室门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敲门进去,问:“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转述的吗?”
  蔺渊正在看屏幕。
  屏幕里的青年盯着手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放大之后,百度上方那行提问满载青年的疑惑:手打的精/液能保存多久?能用来代孕吗?
  酷哥:……
  蔺渊:……
  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监控刷地一下换到蔺耀那边,尴尬在空荡的监控室里流淌,最终是酷哥先开口:“我需要上交微信和手机吗?”
  蔺渊皱眉,因为某人而剧烈起伏的情绪蓦然平复,回到枯燥乏味又古怪的现实,他抬眼看了一会儿,沉声说:“阿肆,我当初的吩咐是,让你安心放假。”
  交手机的事,被放了长假的人不该知道。
  酷哥说:“是。”
  但他过度思念小鹿,没有听先生的话。
  或者说,他早就把那道身影放在了心上,怕被驱离才伪装多年,直到上次那个意外,他跟小鹿有了初次接触,不小心露了破绽。
  然后噩梦变成现实,他被放长假,回归遥遥无期。
  年轻人冷峻的外表下是炽热的心脏,克制数年只因为解药近在眼前,现在连看都看不到,只能去打听小鹿的消息,羡慕他跟别人的浓情蜜意,哪还忍得下去?
  大概是觉得自己会被送走,阿肆的呼吸越发不稳,在长辈的注视中握紧了拳头,忽然说:“我接受他的花心,也接受我们之间可能出现的第三者。”
  “第三者,”蔺渊饶有兴味的重复这个自词语,问他:“如果还有第四者、第五者,第无数个下一位,以及他目之所及得所有……”
  阿肆的脸色微微泛白:“我接受。”
  他半跪下,平时表现得那么坚强冷硬的青年,居然微微哽咽:“蔺叔,我就这一个心愿。”
  蔺渊垂眸看他,最先感到的不是失望,是毛骨悚然。
  这像什么样子?
  “求您,”阿肆做出卑微祈求的姿态:“那是我的爱情,结什么果我都认。”
  他不想这样的。
  他本来想着,只要远远看着就好。
  每天能看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哪怕小鹿跟别人好也没关系,他本来没觉得自己配得上小鹿,可现在连这点甜都要被剥夺。
  他暴露了,会被先生送去远离小鹿的地方。
  就像当初的蔺耀。
  但蔺耀那时候年幼,他什么都做不了,我能,我可以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
  “阿肆。”蔺渊的声音很疲倦:“你确定要这样?”
  年轻人恍惚抬眼,从恶毒的臆想里回神,脸色变得更加煞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那种想法。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歉先生,我这就出……”
  “可以。”蔺渊说。
  阿肆不可置信地朝他看去,以为自己听错了。
  蔺渊说:“你答应要参加沈乐缘的户外课,那就一起去,听他的话,跟他一起照顾小鹿。”
  阿肆过度欣喜,呼吸都急促起来:“谢谢蔺叔!”
  他知道,如果不是有上一辈的情分,如果不是他自幼在蔺渊身边长大,蔺渊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同意他今天的请求。
  他不知道的是,这夜蔺渊盯了沈乐缘一整晚。
  自这个灵魂出现在小鹿身边,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保镖们讨论“小少爷”的次数日渐减少,淘汰的人数也没有以往那么多,甚至近来趋于平稳、正常。
  与此同时,小鹿也产生了许多变化,如今注意力全部灌注在“老师”身上。
  但他会是另一个怪物吗?
  他的性格是真实的吗?我的好感是真实的吗?
  不知道,不清楚,无法确定。
  疼痛感撕扯着他的神经,叫嚣着让他消除异常,阿肆的背叛让某些回忆反复重播,他的下属、兄弟,乃至路边随便认识的谁,都会在见到小鹿的那一刻陷入爱河。
  然后他就成了他们眼里的岳父,或是对手。
  沈乐缘也一样,他围着小鹿转,心里眼里只有小鹿,为了小鹿忤逆他、骂他、嫌弃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蔺渊拿起了手机。
  “喂?”那边的声音很困倦,尾音微微上扬,是不自觉的撒娇语气:“怎么了大佬?有事?”
  手机里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近趋于无。
  沈乐缘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不是,我刚刚喊了啥?
  假装啥也没说,他坐正,捞起桌上的本子和笔,一本正经地进入工作状态:“是小鹿那边发生了什么吗?还是蔺耀?”
  蔺渊幽幽冷笑了一下。
  他误会了,不是围着小鹿转,也围着蔺耀转。
  就喜欢年轻的。
  半晌没等到回复,沈乐缘语气里多了点被吵醒后的隐约不爽:“您怎么不说话?”
  凌晨五点喊我,什么事那么重要?
  青年的情绪逐渐变差,蔺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扰了对方的清梦,本就不太好的印象恐怕要再加一笔,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到负数。
  沉默了一下,他说:“蔺耀……”
  “嗯?”
  蔺渊说:“蔺耀去犬舍,选了三条大黑狗。”
  是昨晚的事,他那儿子不安好心。
  沈乐缘:???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仔细想了想,慎重地问:“我可以带三十个保镖吗?”
  “理由。”
  “因为……我需要一些小小的安全感?”
  “我为什么要答应。”
  想也不想,沈乐缘说:“因为您成熟稳重富有责任心?”
  糟,怎么把这句背出来了!
  沈乐缘面红耳赤,大佬似乎也很尴尬,总之手机那边一直没声音,好一会儿才传来若无其事的两个字。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谁最大
  蔺耀本来没打算用损招,但谁让狐狸精总招惹他?
  犬舍里有几只大黑狗,长得既丑又凶,是即将被送走的淘汰品,很适合用来吓人。
  绳子攥在手里,蔺耀养精蓄锐,特意在上课半个小时后才出现,牵着三条狗悠哉游哉地踱过去,在沈乐缘阴沉的目光里挑扬眉一笑。
  “听说老师怕狗,我帮您克服一下。”
  小鹿挡在沈乐缘身前,反应出奇地大:“哥哥你滚蛋!!!”
  怎么可以欺负老师,上次……
  鲜血奔涌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小鹿的脸色泛白,眼圈也迅速红了起来,比起沈乐缘,他才更像怕狗的那个人。
  老婆为了狐狸精吼我。
  蔺耀满心的委屈,脸上嘲讽之意更甚:“这叫脱敏治疗,我可是好心好意要帮忙。”
  吓唬吓唬狐狸精而已,绳子都在我手里攥着呢,至于吗?
  小鹿气得恨不得咬他,咬之前被沈乐缘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老师摸我了老师摸我了老师摸我了老师摸我了……
  他两颊逸散出兴奋的红晕。
  “谢谢小鹿的关心,没事的。”沈乐缘说:“老师已经在做脱敏治疗了,没那么怕狗。”
  是谎话,他腿肚子都有点打哆嗦。
  但输人不输阵。
  迎着蔺耀狐疑的目光,沈乐缘微笑道:“听说少爷你从小被保镖严加看管,也有点心理阴影,陪老师一起来个脱敏治疗没问题吧?”
  蔺耀下意识环顾四周。
  户外课是在湖边,芦苇长得茂盛,但看着不像藏了许多人的样子,近处的保镖也就俩,一个跟着小鹿一个跟着傻逼家教。
  不对,我对保镖没有心理阴影,考虑这个干嘛?
  鄙夷地扫沈乐缘一眼,蔺耀说:“随便。”
  沈乐缘微笑的弧度加深,大手一挥,芦苇丛里齐刷刷冒出来二十多个保镖,长相一个赛一个的凶,身高一米八起步,身材堪称“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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