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乐缘有点惊讶,不能吧,胸针是玫瑰啊。
不喜欢干嘛整天握手心里盘?
眼看保镖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他礼貌地结束对话,仰躺着把手机盖在脸上唉声叹气。
怎么办嘛,从来没犯过那么大的错……
另一边,保镖放下手机,试探着问:“我还要继续跟沈先生联系吗?”
蔺渊浑不在意般开口:“继续。”
保镖绷着脸出门,没忍住在门外傻笑着给自己比了个耶。
虽说不让搞办公室恋情,但他跟沈先生都未必会在蔺家久留,联系方式都有了,又经常见面,还怕没有感情升温的机会?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保镖不安地攥紧手机。
老板应该不会出尔反尔,突然让他删掉沈先生吧?一定不会吧?不至于吧?
蔺渊:“手机号给我……算了,手机给我。”
保镖:……
还不如让他把人删了呢!!!
可他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把工作号上的同僚一键删除,假装一点都不心痛地把手机交上去。
手机上孤零零只剩被置顶的铜钱头像,蔺渊翻了几眼,把手机放到枕边。
亲自跟沈乐缘联系这件事,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就像小鹿对人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一样,沈乐缘也有,才月余他就勾搭上一个保镖,可能这名保镖会越陷越深,做出无法挽回的行为。
他比保镖有经验,经得住勾引,所以这事得他来做。
夜深人静,没有新消息。
屏幕里,青年正开着台灯坐桌前写东西,不知道写的是明天的教案还是给谁的情书。
凌晨三点半。
门外脚步声渐进,又远去,蔺渊拾起顺着门缝塞进来的信封,掀了下唇角,又很快隐去。
不是教案也不是情书,青年写的是检讨书。
只有最天真的年轻人才会觉得这东西有诚意,才会在伤没痊愈大病初醒的时候,花七个小时的时间,从八点熬到凌晨三点半,搞出薄薄几张纸。
那就看看吧。
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先闯进眼里是个跪地小人儿,正挂着宽面条泪大喊我错了,然后才是检讨书的正式内容。
【尊敬的蔺先生:
您好。
回顾本次工作的各种错误,我深感羞愧、后悔,决定进行深刻反省,检讨自身犯下的种种错误。】
【其一,我被偏见蒙蔽了双眼,对您的品行产生了极大的误解,并做出……】
【其二,我一意孤行,只凭借主观臆想就去报警……】
【其三,我……】
【总而言之,我有眼无珠,好赖不分,狼心狗肺,鼠目寸光,不识抬举,您高风亮节,德才兼备,心明眼亮,仁义宽厚……如果您能原谅我,我愿意做出任何补偿。】
【——检讨人:愚蠢的小沈】
确实像个语文老师。
蔺渊轻“啧”了一声,将薄薄几页纸放回信封,收进抽屉里,积压在胸口的那股子郁气终于消融几分。
门外却蹑蹑索索又响起了脚步声,给蔺渊的好心情蒙上一层阴霾。
即便日夜监视沈乐缘,自认为对这青年有足够的了解,他也从来没猜对过青年的下一步行动,甚至答案还总是相反。
思索之间,另一封信顺着门缝进来,蔺渊皱着眉头不太愿意捡,门外传来的叹息声更让他心中不详的预感加剧,越发怀疑沈乐缘来的目的。
这次是怎么回事,他又打算怎么气我?
沉下脸色,蔺渊猛然打开门。
“半夜不睡,”他先声夺人:“在琢磨哪句话没骂到位?”
沈乐缘没想到他在门后,脸颊嗖地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不是,我是来……”
他深呼吸一下,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
蔺渊冷笑:“跟日本人学的?”
好难听啊这话,但我活该。沈乐缘羞耻得不行。
他没好意思抬头,视线里是被丝绸睡衣覆盖的双腿,看起来修长且结实,不太像……没等他细想,视线里就闯进一条手臂。
看出大佬是要捡信封,他赶紧帮忙。
蔺渊的动作滞住,缓缓坐回去,沉声问:“我残疾到这地步了?”
之前怀疑我没有性/欲,现在怀疑我四肢无力?
沈乐缘手足无措地呆在了那里。
以前他看大佬是鬼父是疯批是杀人犯,一举一动都蒙着晦暗的阴云,现在阴云散去,大佬身上满是他胡乱扔出的刀子,刀刀命中红心。
就……很心虚,还有点心疼。
蔺渊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可能是困糊涂了。
跟猫置什么气?
他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家长需求表。
学业那里问的是要跟进人教版课程还是另准备教材,又或者由他来编纂课程内容,经雇主审核后再进行教学活动。
关于小鹿的玩伴那里,则是问要为新玩伴准备什么,对方是否需要跟小鹿一起学习,如果两人有恋爱的迹象,是制止还是顺其自然。
还有身体、心理、生理……等等多种问题,面面俱到。
蔺渊不紧不慢地看着,让青年给他拿笔。
抽屉里不光有笔,还有一个信封,沈乐缘视线停在上头,脸颊热了起来。
看过检讨书了啊,那他原谅我了没?
蔺渊垂眸填表,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填到玩伴那项时停了停,沉思道:“跟小鹿一起学吧,到时候严厉些。”
沈乐缘却反而有点迟疑,委婉道:“小鹿这个情况,找同龄玩伴会不会不合适?”
狗都想搞他,小年轻真的不会原地变色魔吗?
蔺渊满脸冷漠:“定力不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该反省、克服。”
沈乐缘没吱声。
蔺渊抬眼看他:“在偷偷谴责我?”
沈乐缘冤枉死了:“我哪有?我承认我被首因效应误导做错了事,但现在知错了就不会再……而且……”
而且体罚小鹿总是真的吧,小黑屋和鞭子怎么回事?
他怀疑这事也有隐情,但现在不方便掰扯,就只好小声嘀咕:“您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早就明里暗里地求真相了,可蔺渊一次都没回应过!
一次!都没有!!!
蔺渊一眼看明白他的心思,嗤笑道:“你说你是因为偏见而误会我,被首因效应误导而做错了事,那你告诉我——”
他捏住青年的下巴,迫使垂头丧气的某人跟自己对视。
“偏见是哪种偏见?首因是什么因?”
沈乐缘:!!!
他瞳孔地震,不敢吱声。
能说是文里看来的偏见、人设和剧情带来的首因吗?能吗能吗?
不能。
他在心跳如擂鼓的紧张感中胡乱解释:“我那个……我有点仇富,所以我、我嫉妒……您长得那么帅又有钱,成熟稳重一表人才……”
“算了。”蔺渊松手,眉眼间满是倦惰:“滚吧。”
一堆谎言,懒得听。
沈乐缘后退后退再后退,退出大佬的视线后拔腿就跑。
蔺渊疲惫地躺到床上,脑海里满是青年的声音,烦躁到眉头紧锁面染寒霜。
长得帅、有钱、成熟稳重、一表人才,说得可真是好听。
让你回答问题,让你勾引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哥哥出场,预警:
岚/生/宁/m【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小鹿】
【但箭头确实是假的,非常非常非常假】
【19章正式开始拔箭头,现已拔除干净】
【真的不是水仙】
【qaq信我,求求了!!!】
第12章 你要跟狗比?
小鹿最近心情很差劲。
他从来、从来、从来就没有那么心烦意乱过。
几天前他还很快乐,心爱的老师不仅没有辞职,还跟他玩小游戏,老师的脸颊软软的,超级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
从那天之后,老师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学习内容也从法律法规变成“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总是让小鹿重复回答同样的问题。
“小鹿?”沈乐缘敲了敲桌面:“别发呆,再回答一遍老师刚才的问题好吗?”
小鹿蔫蔫地点头:“小鹿看到保镖想把手伸到老师胸上,不想老师被摸,就用力把保镖推开。”
沈乐缘叹口气,认真更正:“保镖是想擦干净老师胸前的水。”
小鹿理直气壮:“对呀对呀,他想擦干净老师胸前的水,就把手往老师的胸口伸了嘛,小鹿没有说错。”
沈乐缘:“要把那个场景的前因后果,完整地描述出来,不能只说一部分,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小鹿是个聪明的孩子,能明白老师的意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