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苏遥:“是他做了什么是吗?他报复他们,降黑化值是好事啊。”
009不说话了。
在它看来也是挺好的,至少它昨晚发现他准备收手,看来黑化值降下来,他心里的仇恨也消减了不少。
祁洪和郭淑以前干过什么破事,有多残忍恶毒,现在都是他们该还给祁遇的。
新年将至,家家户户贴起对联,空气里溢满喜庆的气息。
苏遥还没有抽条,脸上肉肉的,颈脖围着的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她灵动秀气。
她跟着苏母出去买年货,被一众叔叔阿姨围着夸赞,愣是磨蹭了大半天才回到家。
苏母揉揉她扎着辫子的头发,满眼疼爱地笑道:“你可真不懂害臊,别人夸你你还真承了。”
苏遥抓住她的手撒娇,“有什么好害臊的,遥遥是随了妈妈,他们夸遥遥就是夸我妈妈,我当然要承,因为妈妈真的很美。”
苏母掩着嘴笑,被哄得眉开眼笑,“你个丫头比你爸爸会说话多了。”
母女两个一路有说有笑,苏母打量着女儿粉雕玉琢的五官,不禁在心里感叹一下,遥遥以后长大了肯定出落得亭亭玉立。
苏遥心情可好,可是一回到家中,009就语气凝重地道:【宿主,不好了!】
苏遥微怔,神情淡下来,“说吧,是祁家那边出事了吗?”
【是……】009有些慌,它的一时不察,竟然搞出这种事,【宿主快点去找祁遇,他跑出去了,这次的情况真的不对劲!】
苏遥放下手里的东西,对苏母道:“妈妈,我去找一下祁遇哥哥。”
她说完便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听着009的讲述,手指紧握成拳。
009:【反正、反正打得就是这么狠,差点把他打聋了,那个祁洪真不是个东西,他就该永远待在牢里!】
它骂着骂着,语气变得失落:【黑化值反弹了。】
苏遥不想听什么黑化值,她只想着,她经历一次他的童年,做不到事事周到,让他受到伤害了。
009兀自叹着气,隐约察觉到一丝轻微的杀气,赶忙跳起来喊道:【宿主冷静,别动杀气!】
苏遥已经恢复冷静,绕着人群走,对他淡淡笑道:“你别慌,告诉我他的位置。”
她跟着指引,突然停住脚步,水眸睁得溜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小巷子。
巷子里很窄,阴冷的水滴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腐烂的木头叠在边缘,长满白色的菌菇。
“你确定,在这里面吗?”她犹豫着问。
009:【就在里面,您再走十米就能看见。】
苏遥嘴唇往下压,目光嫌弃地盯着前面,“要不我还是回去好了,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出来了,我再去找他。”
009:【……】所以您刚才的心疼都是装的吗?
它宿主怎么能变心这么快的!
苏遥真的往回走,就在009想骂她一句渣女时,她脚步一顿,站定一下,仿佛下定决心般,回身往巷子里走。
她表情不太好,“我今天为了他钻这臭水沟,以后他敢不对我好点,我会报复他的。”
【emm,可是这只是个小巷子,不是臭水沟哎!】
苏遥嘴角一抽,被臭得不想呼吸了。
有人影在她目光触及的地方闪过,她先是吓一跳,稳定心神后,站在原地轻声道:“祁遇……是我。”
那人影还是不出来,苏遥只好继续走。
她看见角落里缩着的一团阴影,蓦地心口一疼。
她迈步走近,放缓了声音:“祁遇,你别紧张,是我。”
祁遇动了动,狠狠咬着嘴唇,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对她露出凶恶的嘴脸。
最终她来到他身边,单膝蹲下俯身抱他。
刺骨的冷风和酸臭的空气里,她眸光幽冷,嗓音温柔低哄:“没事的,我们报复回去就好,这种人渣不值得你埋怨自己。”
她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这样……”
009没耳听,两个心智超出同龄人的人,关注到的点竟然都是它不能理解到的。
苏遥的手掌捧起他的脸,手指抚过他眼角的青紫,男孩已经听完她的话,心里带着难以压制的兴奋,咬得自己口腔里都是血腥气,眼里溢出丝丝缕缕的诡异,在触及她的明眸时才收敛住。
有什么隔阂在悄然消失。
他握住她的手,侧着脸蹭了蹭她掌心,仰着头望她,眼神像极了看着主人时眼神依恋又疯狂的某种动物。
“遥遥,你会和我一起的,是吗?”
苏遥看着他,“当然。”
“明天好吗?”祁遇仍然是渴望地望着她。
苏遥勾唇,“只要你想,我都陪你。”
第234章 喧嚣渐远
祁遇翻涌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黑眸中显露的疯狂渐渐淡去,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
苏遥顺势和他依偎在一起。
她想说,要不还是先出去吧?她就要被臭死了。
她在祁遇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心不在焉,仿佛刚才那些话只和说天气很好那般简单平常,没能在她心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慌乱。
一片沉默里,她的体温传递给他。
祁遇抓着她的手不放,仍然放在脸颊一侧,紧紧贴着。
他歪头贴着她的掌心,漂亮的眼睛慢慢泛起水光。
祁遇很少哭,从小到大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他不知怎的,这一刻很想哭。
诡异的是,他声音还是平静的:“遥遥,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该是个聋子,很早以前就应该是。”
苏遥怔住,清凌凌的眸子和他对视。
按原本她没有插手介入的事情发展,祁遇确实就已经是个只剩残余听力的聋子。
苏遥低声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祁遇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就是。”
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潜意识告诉他,他很早以前就该被打得致聋。
苏遥用手转过他的脸,定定地看着他的耳朵,沉声道:“跟我去一趟医院吧,我们看看。”
祁遇弯了弯嘴角,目光柔和,“不用去,我现在没事。”
009也道:【我给他做了一次扫描检测,宿主放心,这次还没事。】
苏遥松口气,改去握他的手,牵他起身,“我们走吧。”
祁遇才反应过来,周围显而易见的脏污,她是唯一的亮色,他心头不舒服地抽了两下,牵着她快步走出去。
“对不起,遥遥,我不该让你跟我待在那里。”
那里太脏了,她那么干净,怎么可以接触一点脏污。
等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她认真地道:“和我回家上药,就在我家吃饭吧。”
祁遇犹豫一下,而后被她拉着走。
五天后,傍晚的余晖笼罩整个小区,四处都是暖洋洋的,洋溢着新年的红火气息。
一处小巷里,却传来一阵一阵的木棍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音,期间夹着几声有气无力的呼喊。
几个大汉打累了,用胳膊擦着汗,对着地上套着麻袋的人啐了一口。
“呸!有钱不还,这顿打你给老子挨着,改天老子再上门找你还钱!”
“你说你怎么这么大胆呢!牢饭还没吃够是吧?”另一个大汉踹一脚祁父,“输了就该还钱!敢不还当心我们每天找你麻烦!”
祁父大气都不敢出,颤抖着身子,等他们离开后才敢从麻袋里爬出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也啐一口:“呸!钱钱钱,就知道钱,说得好像我没钱还一样,况且我又没欠很久!”
他挨一顿打,也学乖了,回到家里先去翻存款,打算先还一部分,等郭淑回来再压榨她的那部分。
这一举动遭到郭淑的强烈反抗:“我就这点钱!要给铭铭交学费的!”
祁父根本还不上债,在房间里焦急地转来转去。
不管他怎么急,还不完钱继续挨打的日子还在继续。
他再一次躺在巷子里哀声求饶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大汉的腿拼命喊道:“我还,一定还!求你们别打了!”
大汉一脚把他踹开,“有钱买烟买酒,就是没钱还债,当我们是好惹的吗?”
祁父瑟瑟发抖,他不禁回想起欠下一屁股的那天,那天好像霉神附体了般,输了又输,桌子对面的纹身男抽着烟,嘲讽地看着他。
他便燃起一腔怒火,失了神智,等他回神,他已欠下巨额的债。
祁父越来越倒霉,每天被追债不说,还有各种麻烦找上来。
祁父面色发白,急得团团转:“一定是有人针对我,故意害我!”
郭淑每天以泪洗面,这会儿哭着道:“我是造了什么孽跟了你啊!”
祁父像个乌龟一样,缩在龟壳里不出门,自此以后过得战战兢兢。
祁遇一如往常地走出去,关上门时抬眼扫了一眼那张紧闭的房门,眼里闪过冷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