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秦疏咬牙:“我喊他回来!”
说罢他利落起身,快步出了屋门,一抬手:“任玄!去把方澈给我喊回来!”
边上的任玄满脸的一言难尽: “殿下,您这……”
秦疏顿上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一言难尽:“可是他眼巴巴着往我怀里扑,我当然要哄啊,难不成能凶他吗?”
任玄幽幽:“殿下,您没发现吗,但凡世子每次一示弱,您的脑子就像全新的。”
——压根没用。
秦疏干咳了一声,自觉有点理亏,他自顾自的找补起来:“这回是情况特殊……下回,我绝不姑息。”
至于这回……襄王殿下说完,撩衣摆又匆匆回了屋。
任玄:“……”
一惯一个不吱声,早晚你要后悔的!
殿下您硬起来呀!
第111章 反客为主
另一边,王府南苑,那是更是鸡飞狗跳了。
方小王爷,显然比秦疏更懂,什么叫反客为主。
“你们两个还好意思骂我!!”
方澈脸都还是哭花的,嗓门却比谁都大:“我就知道!你骗我!你们全都骗我!!!”
方辞干咳一声,把一肚子训他胡来的话,又咽会了肚子。
她只得硬生生把满腹的“要不是陆溪云武学天赋高,你那一把命火差点把南疆烧成灰”的怒火咽了下去,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试图找补:
“阿澈呀,是这样。你看,景渊伤得这么重,我不封锁消息,万一蛮族寻仇杀来,再伤到他怎么办?”
小王爷虽然平日不学无术了点,但也不是傻的:“那你瞒我做什么?!蛮族真杀来了,第一个能护着他的不就是我?!”
方辞干咳一声,被问到卡壳,她递给肖景渊个视线:我没招了,你来哄吧。
肖景渊:“……”
他寻思,这事,他也没参与啊。甚至还能算半个受害者……怎么这会儿,就跟方辞的同党一样了。
肖景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认命似地开口:“小王爷,此事……是我们做得欠考量。下次——”
“你还敢有下次!!”方澈简直跳脚:“你再这样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小王爷怒气冲冲地回头瞪向方辞,这么些天,头一回敢再提那南疆之事:“还有阿姐你!景渊都不是武者,你居然让他去跟两个外人去南疆?!”
方辞语气软下来:“是是是……王爷说得对,阿姐不该,我回去马上反省。”
她望向肖景渊,祸水东引:“还有你!好好反省反省,都不是武者,居然敢跟着两个外人跑南疆!”
肖景渊无奈叹上口气:“臣知错了。”
方澈抱住肖景渊,一下子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好好反省……再敢死,我真不要你了……真的……以后阿姐再找萧无咎鬼混!我都不帮你管了!!”
肖景渊:“……”
他沉默片刻,终是低声开口:“王爷……现在也可以不用管的。”
我真的没有要当你姐夫。
方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那怎么行呢?!你们不在一起,王府不交给你,我难道要要给萧无咎吗?!”
方辞给他呛到:“阿澈,你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王府,是父王交给你的,日后,是你交给你儿子的。”
方小王爷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笃定得吓人,自我认知格外清晰:“不行的!没有景渊,我肯定不行的!!”
“……臭小子。”方辞皮笑肉不笑:“把你姐当联姻工具是吧?!”
方澈一个机灵,青年硬着头皮:“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们都说你俩天生一对!有什么不好的!!”
肖景渊神色微妙,他讳莫如深,低声开口:“王爷……有时候,太熟了,反而……嗯,总之……你懂的。”
方澈秒懂,朝他投去一个“我懂,为难你了”的眼神,语气软软地劝:“景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好歹试一试嘛。还有阿姐,你的性子也要改一改,说不定人家景渊就能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方辞忍无可忍,她脱口而出:“你们两个,给老娘收敛一点!!照你这么说,你们俩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说不定他更喜欢你呢,那干脆你俩凑一对算了!!”
肖景渊:“?!”
“完了——”方澈转头望向肖景渊:“景渊你快劝劝她,阿姐开始说胡话了……”
方辞气得两只手一左一右全锤了过去:“老娘是没人要了吗?老娘稀罕你们?!”
方澈抱头躲闪,呼痛连连:“……阿姐我都是为你好啊,那萧无咎不清不楚的,那有景渊知根知底!”
被无辜牵连的肖景渊一边躲,一边低声抗议:“郡主,臣是无辜的……还有王爷,您就别再扯上我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有亲卫快步入内,低声禀报:“郡主,肖景休押了一个偃师去见襄王殿下,听说,还是关于肖大人和邪兵的事情。”
方辞沉眉::“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方辞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半晌,方澈小声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阿姐?”
肖景渊:“不考虑。”
方澈面露沉痛之色,像是为着王府未来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所以……你真的更喜欢我一点?”
“……王爷请自重。”
···
王府北苑。
肖景休将人带入屋中,先是给了任玄一个眼色
虽说这事,是肖景休干的不地道。但远近亲疏,任玄分得清楚。
一头是并肩过多少年的生死兄弟,一头是天天琢磨着要掀他祖坟的方家。帮理还是帮亲,对任玄来说,是明摆着的事情。
任玄压低声音,不动声色道:“趁现在,他心情还算不错。”
他补充暗示的有够明显:“殿下现在需要的,是那个秉公断案。别掺你自个的私货,明白?”
他明示:“我刚和方辞通过气了,你俩各退一步,把这事了了。你不攀扯你哥,方辞就认你是在正经查案,全是方澈自己应激了。”
肖景休神情仍旧冷淡沉郁,但仍是点了头,末了还道了声谢,才继续进入。
正如任玄所说,屋内的气氛还算轻松。
方辞正在收拾弟弟的烂摊子。
她坐在塌旁,一边替陆溪云检查气脉,一边语速极快地辩解:“世子,你别听阿澈胡说八道。他那法相,练了好几年才撑起来,你才练了几天,怎么可能烧到命元?”
她信誓旦旦:“你下手快,血染没进神识,代价不大。反噬这种事是累计出来的,不用太担心,短期内别用第二次,不会有事的。”
陆溪云将信将疑:“那你拦方澈做什么?”
方辞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神色立马收了起来,语气转淡,极为简短道:“出手帮别人,那就不一样了。”
她答着陆溪云,目光却盯在肖景休身上,这二人,还未开口,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便已在屋中蔓延。
屋内,唯一能调停的秦疏视而不见,他手中动作没停,自顾自取来一碗药,递到榻上青年的面前。
陆世子心不甘情不愿,但终究还是败给了一句’温从仁说了,不喝明日加倍。’
秦疏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家伙仰起头一饮而尽,他顺势将一碟蜜饯也推了过去:“甜的。”
肖景休被晾得有些发毛,他抱拳俯身,低声唤了句:“殿下。”
秦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肖将军,讲讲吧。你是如何奉的我的命?”
话音落下,反倒是陆溪云先侧过了头,目光意味不明地朝他看了过来。
一下子,肖景休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任玄方才那句“殿下需要你秉公办案”的的言下之意。
秦疏不在正堂谈事情,反而放他们进到这内室,不是平白无故。此事,不是他给秦疏解释,是秦疏给陆溪云解释。
秦疏需要他有一个占理占据的立场,以彻彻底底当着陆溪云的面,和这破事——划清关系。
肖景休毫不犹豫,立刻抱拳‘秉公’道:“殿下明鉴,卑职只为清查邪兵,绝无胁迫小王爷、为世子燃血之意。”
他义正词严:“凡是邪兵,必查源头,这是共识。”
一旁的方辞一个白眼快翻到天上,就差当场‘呵’上一声。
秦疏却未置一词,只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肖景休稍稍松了口气,语调一沉,缓声道:“事情原委,臣已彻查清楚。南疆的邪兵,源自偃师。”
肖景休顿上一下,他恶狠狠盯了方辞一眼,终究还是迫于‘殿下的大局’,极不情愿的让步道:“并非南府私自铸造。”
秦疏闻言,只抬了抬眼:“既是误会,那正好郡主也在。二位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今日不妨将话说清楚,化销干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