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陆行川不做犹豫:“那就直接去盛德寺,记得让二老好好看看。”
  风风火火送走侄子,陆行川悍然拔刀而出。
  陆行川直指任玄:“混账东西!是不是秦疏做的?!”
  面对着明晃晃的刀锋,任玄同样的一派诧异,任玄同样也在状况之外。
  任玄心下惴惴,虽说和陆溪云走的近的,有能力这么做的,有动机这么做的,除了秦疏,不做第二人选。
  但这种事,就算皇帝做了,也不会告诉他呀……
  人的瞬时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任玄不知道,陆行川收下刀,心中已有答案。
  陆行川阴沉着大半的脸色:“任玄,你听着。”
  “接下来的话,好好带给你的主子。”
  “我陆行川的侄子,他敢动,就不要怕死。”
  “明日之前,这术,如果按术士的规矩解不掉。”
  “就按照我陆行川的规矩来解。”
  按陆行川的规矩——那就杀掉所有可能的立契之人。
  ···
  出事了,出大事了,狗皇帝上了陆行川的黑名单了。
  更要命的是,皇帝去盛德寺礼佛了,现下这京里,陆行川说话比阎王管用。
  为了防止狗皇帝在牢里就被人给中道奔殂了,任玄心有戚戚的拉开了雁书群聊。
  显然,这般想只任玄一人,雁书群里,面对着‘皇帝就要被宰了’的惊天噩耗。
  一干‘忠臣’们那不是一般的云淡风轻。
  医不自医:「放心死不了。」
  关外铁衣:「小阵仗,比这凶险的多的,又不是没见过,哪回他真出事了。」
  这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任玄觉着他才该改名叫大乾第一孤忠。
  任玄思忖片刻,努力拔高这事情的严峻程度。
  搞死狗皇帝:「可……陆行川在陆溪云身上发现了古篆魂契。」
  这一下子,效果拔群。
  关外铁衣:「秦疏干的?!!艹」
  此间过客:「疯了吧,这可是能要命的东西?!!」
  独木难成林:「他在陆溪云身上留后手,这一世,皇帝连陆溪云都不信了?」
  医不自医:「就活该他称孤道寡。」
  搞死狗皇帝:「……总之,陆行川要宰了狗皇帝,各位大佬快想想办法吧。」
  话题回到秦疏,大佬们又又又不吱声了,唯有一位仁兄没有辜负任玄的厚望。
  大乾第一孤忠:「还想什么?保护殿下!!」
  医不自医:「可以,你去吧。」
  大乾第一孤忠:「?!!」
  独木难成林:「劫个狱,不至于兴师动众吧。」
  看着大佬们把造反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任玄心下戚戚。
  搞死狗皇帝:[……劫了狱,那这事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奈何大佬们仍旧是云淡风轻。
  独木难成林:[怕什么,弑君秦疏都背过,这点小意思。]
  此间过客:[早反早省心。]
  扫一眼这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任玄唯有去挑这群里唯一像个忠臣的去哄。
  搞死狗皇帝:[忠兄,我看出来了,这里只有你是襄王殿下的第一忠臣。]
  大乾第一孤忠:「狗兄不必多言!救驾!!」
  ···
  刑部大牢,到访的不速之客席地坐下。
  温从仁坦坦荡荡,直言不讳:“殿下,坏消息,广宁侯盯上您了。”
  这两日陆行川在朝中的大小动作,秦疏非是不知。
  但陆行川的背后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皇。
  公然对抗皇权,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更何况对于陆行川的此番针对,秦疏本人也是云里雾里。
  秦疏并不记得,自己有在什么地方,开罪过陆行川这一号。
  秦疏佯叹口气:“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那下官就直说了,取您性命非我所愿,殿下若是愿意让步,下官愿意为你收拾残局。”
  “让步?”
  “温某斗胆,请殿下离京就封。”
  “大人以为本王会答应你?”
  “我不知。” 温丛仁摇头笑着:“但路是试出来的,不是吗?”
  “要来杀你的人正在路上,要来劫你的人也正在路上,你的时间不多了。”温从仁兀自轻叹上一口气:“走出这里,便是造反,你确认你想踏出这一步?”
  秦疏不觉蹙眉,这温丛仁,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了。
  秦疏知道陆行川对他有点意见,但卢节人毕竟没有死,就算是陆行川再上纲上线,也远到不了能杀了他的地步。
  温丛仁并不多去解释,站起身的少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温从仁神色复杂,仍是他听不懂的话:“好好想想你的路吧,你现在这条路和之前不同了,可不代表这是一条更好的路。”
  温丛仁抬手,一个浅蓝色的光团浮在了少年的手心,那逐渐成型的光团被推至了秦疏眼前。
  “你要的——”温丛仁底眼,一声长叹消逝无声:“答案。”
  若是平时,秦疏断然不会去碰这陌生且不知根底的东西。
  可他想知道——
  秦疏想知道那日温从仁口中的再一次是什么意思。
  秦疏一把将光团攥入手中,下一刻,绵密如针的痛感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秦疏只觉得自己六魂七魄都要被从身体抽离了,意识归于混沌的前夕,他听到温从仁再度开了口。
  “你就当这是场梦吧。”
  第62章 狗皇帝的风评摆在那里
  时间恍惚而过,猛的再度从这似是而非的虚幻中挣出时,秦疏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耳边是一片陌生的嘈杂。
  “殿下!醒醒!!”
  “温丛仁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混账东西,姓温的你究竟是谁的人?!”
  眼前挥之不去的画面杂乱无章,却又清晰模糊着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素来处变不惊的皇子呼吸开始不稳,秦疏身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青年眸中不知觉的生出一股狠戾
  ——那都是些什么——?!
  耳边仍旧是那些陌生的声音,秦疏抬眼,目之所及,他这原本不算狭小的牢房内,已然被黑压压的一众人,挤的拥堵不堪。
  尽是陌生面孔。
  好在为首的秦疏还认得,兵部的岳暗山。
  岳暗山径直跪下,开口便与自己所司的职权背道而驰:“殿下,陆行川欲图不轨,暗害于您,请您立刻随我离开!”
  秦疏蹙了眉,觑了一眼已然被人七手八脚按在地上的温丛仁,居然真就让这家伙说中了。
  有人要劫他出去,无论这帮人是敌是友,都不是一件好事。
  是敌,那就是羊入虎口。
  是友,落给陆行川口实,后面想要翻盘就困难了。
  如此形势,秦疏不答反问:“陆侯爷要杀我,诸位想只用一面之词,就取信小王?”
  对于秦疏的戒备,岳暗山显然早有预期,岳暗山恭恭敬敬抱拳一礼:“任将军马上就到,卑职绝不会欺瞒于您。”
  任玄,算是个自己人。
  秦疏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下岳暗山的这一答复,直接问起:“陆行川为何要杀我?”
  岳暗山一愣,如实道来。
  得到的答复出人预料。
  秦疏脸色骤冷,眸中厉色愈深:“什么契?”
  于是,等到任玄火急火燎赶到这‘勤王现场’时,这狱中可谓是乱做了一团。
  对于秦疏一口否认掉魂契一事,不说任玄,连被按在地上的温从仁都是一脸的诧异。
  毕竟狗皇帝积重难返的风评摆在那里,骗着人结契立印,这种事,狗皇帝干的顺手着呢。
  冤枉了谁,也不能冤枉了他呀。
  任玄咽下口口水,理智的跳过了‘殿下,此事当真与您无关?’这种能让上司给他记上一笔的问题。
  只问出牢中所有人心中所想:“那现在怎么办?”
  这事不是秦疏做的,越狱而出反而落人口实,假的也成真的,白的也成黑的了。
  这事不是秦疏做的,人家陆侯爷不这么想,继续待在牢里,说不定活的就成死的了。
  梁壁上灯影绰绰,牢房之内,一众的‘忠臣良将’面红耳赤、争执不下。
  任玄低眉沉思,京中敢如此对陆家出手的,不出三人……
  没等任玄在脑子里想清楚。
  秦疏慕然打断了现场这群‘柱国之臣’的高屋建瓴,沉默良久的青年只抬眸看向任玄:“任玄,此事,卢节是否知情?”
  任玄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句‘晦气’,特么的,怎么又和秦疏想一块去了。
  秦疏一口否认,秦宣人还没影——那此事,就只能推到卢节。
  话虽如此,但任玄总觉得哪里不对,卢节都把卢士安丢过来帮他办事了,摆明了没想鱼死网破。
  秦疏话音方落,岳暗山身后的二名副手就悍然拔出了刀,直指任玄身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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