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阮钰:?有这回事?
  他沉吟片刻,暂且没有回应其他存疑的问题,反而颇为犀利地问道:难道郡主觉得,顾长策是什么'好东西'吗?
  殷笑:还真是会抓重点!
  阮钰从前便不肯吃亏,没想到撞了脑袋,依然不进圈套。
  殷笑讨了个没趣,摆摆手,随口道:
  他可不是东西对了,我看你一个人过来了,伽禾哪儿去了?王府的马车应该就在街口,他要是还在都尉府,我叫人顺便把他捎回去。
  他说自己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在下也嗯?
  他脚步一顿,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
  殷笑若有所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宁王府的马车前,竟然守着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她心中猛地一紧,未来得及开口,便看见其中一人上前两步,对她拱手行了一礼,语气生硬道:
  郡主上车罢。陛下有要旨,派我等护送郡主回王府接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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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钰:如果是双生子的话,大女儿叫天赐,小女儿叫耀祖;大儿子叫阿盼,小儿子叫阿招
  殷笑:如果是我的话,我叫你滚。
  一些碎碎念:
  因为上周更新的字数太多了,章节设置和榜单出现了冲突,所以本周可能会有这么一两天不更新
  虽然知道身为作者不该说太扫兴的话,但是这两天心态真是太糟糕了,身体也不太好,思维断断续续,怎么写都很卡手。
  老实说我真的很想努力写下去,可能是因为前期改过好几版,已经审美疲劳了,越写越不满意也算是年末最后一次历练吧,希望我能顺利完成tvt
  依然很感谢能看到这里的朋友们,这章照例会给评论区各位塞小红包,请多多支持!给大家拜个早年!请救救应洗红岌岌可危的心态吧!(t_t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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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究竟是多重要的旨意,需要派八个锦衣卫跟着?
  上午顾长策还说过锦衣卫人手不足,眼下看来未必全队,否则这些人不去查案办差,大张旗鼓地守在宁王府的马车跟前做什么呢。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殷笑微微垂下眼,偏过头,给身后的薛昭递了个眼色,随后拢了拢外袍,将衣衫上的血迹遮掩住。
  她尚算镇定地回答:
  明白了。宣旨太监已经到了么?
  已经到了。
  可否容我先问一句,究竟是何事,竟如此着急?
  她在这边与锦衣卫纠缠,那头薛昭也看懂了她的脸色,在同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下,猫着腰溜到了队尾。
  薛昭毕竟也在亲军都尉府当了三五年的差,与同僚的关系都还不错。
  趁众人不注意,她拉住队末最面熟的那个,在怀里掏了掏,摸出随身带的荷包,忍着肉疼塞进他手里。
  她低声问道:
  小张,你也知道我如今在宁王府办外差以前可没听说过哪家接旨要咱们护送的,哎,你给我透个底,到底是怎么个事?
  姓张的锦衣卫犹豫片刻,推开了她的手,面色紧绷地摇摇头。
  薛昭心中一沉,知道不好,扭头看了眼殷笑,见她虽然面色有些泛白,但态度还算镇定,加之宣平侯世子也在一旁看着,勉强定下了心神。
  这时,却听那锦衣卫踌躇着开了口,安慰道:虽然陛下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我听着,也不算特别坏的事,只不过郡主可能难以接受罢了薛都尉,你也不用太过紧张。
  薛昭张了张口,一时没能说得出话来。
  如何能够不紧张呢?
  薛昭她爹薛大将军,多年来膝下无子,全家就她一个女儿,薛昭不得不挑起担子,步履蹒跚地进了都尉府;殷笑背后偌大的宁王府,上无父母师长,下少亲信好友,更是如履薄冰,荣华富贵、滔天权势,甚至是全府上下的姓名,都是皇帝动动口的事情,她的处境,比自己更加困难。
  时人都说天子仁善,宁王平叛战死,便对她的遗女百般优待,然而他若是当真像表现得那么亲厚,至于连护卫都要从亲军都尉府拨、连培养亲信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人吗?
  这些关窍,就连她都能想通,郡主想必更加清楚。
  才弄走个姓顾的,怎么又来了个更大的?薛昭在心底颇为尖刻地想,顾长策人虽是个垃圾,有句话却说得不错,就是天家之事不能乱掺和,否则总要出事。
  不过,他当时说,要殷笑注意身边
  她心里沉了一沉。这几日多事之秋,有关玄铁箭的一切消息,只有殷笑的亲信才略知一二,顾长策这么说,此时又恰好撞上陛下派来的锦衣卫,难道
  眼看着殷笑那边的领头都尉已有些不耐,她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冲着同僚略一点头,低低地道了声谢,又绕回到前头。
  被八个飞鱼服半护半胁地围在外头,三人只能先上了车。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几人都不是蠢货,从锦衣卫的架势中已有了写揣测,故而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车外有人,有些话不宜相细说,殷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借着整理衣襟来掩饰自己的不安,然而手指甫一碰到外袍,便想起这衣服是谁的,动作微微一僵。
  这一回,还要多谢世子。她少有地对着阮钰放缓了脸色,露出一个尚算柔软的微笑。然而这笑容实在太过短暂,没等阮钰再多看一眼,便听她话锋一转,敛了神色,又低声道,你也看见了,今日有些变故,恐怕没法留你在府上答谢了。一会儿下车,我派人送世子回府。
  阮钰微微一愣,未及他答话,殷笑已从袖中取出那支命途多舛的玄铁箭,将它轻轻放到几案上,向他推了一推。
  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会意颔首,将箭收入袖中,视线从车帘上一扫而过,平声道:有劳郡主,不过送人就不必了,我家与王府不过隔了半条街,走走也就到了,想必沿街还能听到些趣事。
  殷笑险些没绷住,忍不住多看了阮钰一眼虽然知道他是说给车外人听的,不过此人装模作样未免太过熟练了。凭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就是宣平侯夫妇在场,也未必能看出来阮钰是了癔症。
  见她神色古怪,阮钰眉头微微一挑,倒也没有多闻,又道:
  方才注意了一番,郡主今日的外衣,是去岁生辰大殿下所赠?
  殷笑一怔:是。你看出来了?
  和太极殿那日,郡主所穿很是接近。阮钰道,既然是大殿下的心意,即使染了污渍,也不好就此弃了。不如交给在下?父亲对衣衫的绣工要求很高,侯府绣郎的男红水平大都还不错,郡主身上这样的,大约三五日就能改完。
  宣平侯么?还有,你家的'绣郎'和'男红',真有这回事?
  阮钰微笑道:正如卫鸿交给您的嫁妆单一样真切。
  那不就是完全不能信么!
  宣平侯世子当真不是池中之物,言行举止每次都能叫人忘记他罹患癔症,又每每都能让人忽然意识到此事若非殷笑亲眼见证过他犯病的种种迹象,恐怕真要以为他是装出来的了。
  常平巷到宁王府很有一段距离,大约是因为锦衣卫给人压力太大的缘故,车夫今日的速度快了不少,马车停下的时候,殷笑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阮钰大约是看出了她心神不宁,才会特意提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暗自叹了口气,没由来地有些窝心,侧目看了眼,宣旨太监一行已经端着玉轴走过来,只能先收拢起一团乱麻的心思。
  啊呀,郡主。那太监端着古里古怪的腔调,不阴不阳道,锦衣卫把您给送回来啦?
  宫里寻常的内侍都知道陛下厚待她,因此从来不会这样与她说话,这一位却仿佛和她有仇似的,说起话来总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刻薄味道。
  殷笑心乱如麻,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淡淡道:不必唠闲,公公宣旨吧。
  那太监似乎略有不忿,只是身后连带薛昭一共九个锦衣卫看着,倒也并不敢造次,只是低头前,多看了阮钰一眼。
  老太监一抖玉轴,将圣旨拉开,低头扫视了一眼,见众人俱是俯首在地,刻意顿了一顿,才清起嗓子,扯起尖锐的腔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清源郡主殷笑,宁亲王辅国上将军之后,秉性端淑,静正垂仪,才学独擅,应为天下之女表率;二皇子崔既明,羽林亲军京卫将军,宿卫忠正,宣德明恩,才德实匹,世人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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