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17节
这些劳动补贴对于她和另外几个绣工来说是意外之喜。
姜榕带回去发的时候,车间里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配合宣传科的工作还能有额外的钱拿。
之前投票选人配合宣传科的任务,让不少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勤奋工作,尽量别犯错,好增加自己的积分,这次的劳动补贴更是给她们打了鸡血。
这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其他车间的人羡慕不已。
毛月香带洪思飞去姜榕办公室的时候,也有人看见了,还以为宣传科又有任务。
好在这次毛月香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把消息提前透露出去,告诉其他人这次人家杂志社的同志来厂里,是专门为姜榕而来,这次可不关宣传科的事。
上次他们宣传科交了四篇文章上去,只有姜主任这一篇最受欢迎。
人家姜主任文章写得好,才能让杂志社的编辑都亲自登门求稿,谁要是不服,可以去买一本《手工业交流周刊》看看,再想想自己的文笔是个什么样。
这本杂志,手工艺品厂也有不少人买,因为上面有技术交流栏目,他们以前学手艺都是师傅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学。
师傅藏着掖着徒弟也没办法,要么偷学,要么再去找个慷慨愿意教的师傅。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藏着掖着是市场太小,容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现在对技术人才需求量大,连技术都有人写在书上教,而且是真能学到东西,哪个手艺人愿意错过。
买杂志花的这点钱,跟以前旧社会拜师付出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还可以跟工友轮流买、一起看。
这期杂志因为有自己厂里工人分享的文章,谷笙也让人买了一些回来,放在厂工人活动室,让工人们看,手工艺品厂买的人也比以往都多。
尤其是知道杂志社编辑因为姜榕写的文章好,还特地来找来,想让她再写一篇文章后,大家更想知道她的文章都写了什么。
原本因为厂里买了这期杂志,很多人想着可以去活动室看就不打算再买。
但是看到姜榕那篇文章后,全都跑去买了带回家给家里人看。
很多人家里都有没工作的女眷,有些是女儿、有些是姐妹,还有给自己媳妇儿买的。
为了能让杂志社的编辑以后继续来找姜榕写这样的文章,好让自家人能继续学,他们看完杂志后,还找到杂志社的联系地址,也给杂志社写信催他们赶紧刊登下一篇。
因为知道杂志社编辑来过,第二期没找到姜榕的文章,他们安慰自己,也许稿子刚交上去,下一期就有了,就还只是写信去催。
等到第三期还是没有,他们就恼了,这次写信过去就不是催,而是连催带骂了。
姜榕在厂里工作,还经常下车间,这些事她其实也知道。
倒是有想过跟厂里说自己已经把《绣工培养手册》写完了,只是又觉得上赶着不是买卖。
这个培养手册的内容,其实以前的培训手册中也有一部分,刺绣车间的绣工应该都见过,尤其是之前新一批入职的绣工。
只是培训结束后,很多人就不当回事了,就像学校的学生,考完试就把课本当废品卖掉一样。
现在看到她写的文章内容,也许很多人只是觉得很熟悉,只有少部分人能想起来。
既然这样还不如慢慢给杂志社供稿,自己多赚点稿费,反正她写这些的本意主要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普通的绣工,如果不像董凤芸那样有天赋,培养起来需要的时间太长。
她埋下一颗种子,让更多想学一门手艺的人能先自学。
免得以后万一生产压力太重,想招熟手都招不到足够的数量,还得招生手进来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培养,这应该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第98章
杂志社那边差点被读者来信淹没。
有些读者家里穷, 没钱请师傅教自家孩子,偏偏孩子挺有天赋,看了别人家的杂志, 一学就会。
为了不耽误自己孩子,让孩子能早点跟着杂志学手艺。
他们在新一期的杂志上没见到那个写刺绣教程的作者的文章后, 在杂志上找到杂志社的地址。
发现杂志社就在自己家附近,竟然直接跑到杂志社去堵着编辑问。
读者着急,编辑们也着急。
他们从刊登姜榕第一篇文章的杂志发售后, 就开始争取给姜榕在技术交流版面开一个专栏, 可是哪怕上级已经松口,依然得走流程。
编辑们没别的办法,只能翻来覆去地解释、安抚找上门的读者。
好在这些找上门的人还讲理,也担心得罪了杂志社人家一气之下,不刊登那个作者的文章了,被安抚后反反复复地叮嘱编辑一定要努力争取, 才走人。
其实编辑心里暗戳戳地想:怎么就没有读者知道杂志社上级是哪个单位呢?来杂志社真的没啥用, 要是群众能找到上级单位去,那流程走得可快了!
可惜这些老百姓需要依靠杂志, 才能让自己家孩子学到手艺,怎么可能了解哪个单位是哪个单位的下属?
能找到杂志社来的这些,已经算比较有头脑和行动力的那一部分了。
杂志社那边的动静姜榕不清楚,从她的角度来看, 杂志社那边把第二篇文章带走后, 就没了消息。
幸亏她不是靠稿费生活的人。
九月份, 姜榕吃了两场酒席,一场是董大河结婚的酒席,他还是跟方娇结婚了。
听梅萍说, 姜榕之前跟想给董大河介绍对象的绣工们说的那些话,还真说中了。
董大河真的提前把彩礼给了方娇家。
方娇父母打了一手好算盘,想利用他彩礼钱是跟厂里预支的这个借口,跟董大河悔婚,只退一半彩礼钱。
到时候转头再给方娇找一个,再要两三百的彩礼,这么一倒腾,到手的钱比继续让方娇嫁给董大河更多!
但是他们没料到,一直被他们灌输女儿不能带走娘家的东西,得还了欠娘家的东西才能嫁人这种想法的方娇。
在彩礼给到方家时,就觉得自己已经还了娘家的东西。
从彩礼给了娘家的那一刻自己就是泼出去的水,是董家的人了。
所以她偷偷跑出来跟董大河领了证,直接去董家过日子去了。
知道方娇的想法时,姜榕感觉很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方娇的父母对她的教育带着封建糟粕,然后他们又被反噬了,可以说是现世报。
只是方娇敢跑出来,并不是她真的醒悟了,而是她也认同这样的教育且严格遵从。
有可能她以后也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子女。
不过姜榕只是亲戚,这一点她以前跟董大河提过一次,董大河不以为意,她也就不再提了,反正日子过成什么样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
他们这次酒席是补办,原本时间定在八月底,吃饭的人还包括方娇的家人和近亲。
出现变故之后,就只有董家这边的人,除了梅萍一家和董芳一家,还有村里来的两个董大河父亲这边的亲戚,当亲戚们的代表来吃席,最后就是姜榕和仲烨然了,八月底仲烨然没时间,这时候倒是正好有时间了。
方家一个人都没来,倒是让梅萍放心不少,以前她还担心方家人通过她家硬跟仲烨然攀亲戚,这下子完全不用担心了。
不过吃饭那时候,姜榕怀孕六个多月,容易尿频,中间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方娇跟一个妇女躲在角落说话。
回去跟梅萍说了一声,梅萍悄摸去看,回来跟姜榕说:“是方娇她妈。”
姜榕问:“悄悄来给她送嫁妆?”
她刚才见到方娇她妈塞给她一个包,那个包看起来也不大,要是放冬天的衣服,估计一件棉衣就塞满了。
梅萍:“不知道,不过她真能有那么好心?”她不信。
后来散席了,梅萍出来送姜榕和仲烨然,悄悄跟她说,那天方娇她妈悄悄来看了一眼,给方娇送了几身她以前穿的衣服。
不过那包里也就几件夏天的衣服,还有一件秋天的短袖和薄外套。
姑娘结婚他们两口子拿了那么多彩礼,连一身新衣服、一双新鞋子也没给她做,更别说被子、枕巾什么的,完全没考虑以后自己姑娘在婆家如何自处。
跟董家那边比起来,另一场婚礼场面热闹很多,还有领导证婚。
徐亮和平思芹俩人你来我往、别别扭扭了一段时间。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还得继续掰扯的时候,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起来了,等他们提出要领证结婚,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大家才反应过来。
平思芹的父母虽然也不在,但徐亮的父母对她十分认可。
该有的东西都提前给她准备好了,她的嫁妆有一部分用她自己的工资买,一部分是朱瑞松给准备的。
现在不提倡大操大办,他们结婚那天却也置办了好几桌席面,来的宾客不少,有亲戚朋友,也有同事领导。
不过这场酒席的时间在九月底,姜榕身子更重了,应对这样热闹的社交场面很容易疲惫,就没帮上什么忙,光带一张嘴去吃席了。
两场酒席,给新人送的东西和礼金这些事,仲烨然也没让她操心。
然而席面上好菜不少,她也没能吃多少。
进入孕晚期,姜榕倒是吃什么都不会吐了,胃口也很好。
只是仲烨然看她吃了东西胳膊、腿、脸都没跟着长肉,就说她吃下去的东西,怕是都补到孩子身上了。
他担心孩子太大以后不好生,让她控制体重,少吃多餐。
姜榕知道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只是自己亲身去经历之前,她对这件事仅限于听说。
自己怀上之后,一直到孕晚期才有一种自己要生孩子了,生孩子很危险的真实感。
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对生产这件事产生恐惧。
仲烨然开始增加每个星期回家的次数,两人都在默默祈祷,在她预产期那段时间可千万别有什么紧急任务。
越靠近预产期,姜榕越紧张,原本她已经定好几个人在自己孕晚期,还有生孩子、坐月子、休产假这段时间帮忙管一下刺绣车间。
但是这段时间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姜榕就又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了工作中,所以定下的几个人在她孕晚期这段时间,完全没派上用场。
一直到生孩子的前一天,姜榕忽然直觉自己可能要生了。
那天下班的时候,她又把那几个人叫来,有条不紊地开始给她们安排从这天往后两个月的工作,然后给仲烨然打电话,让他今晚一定要回家。
仲烨然还以为她羊水破了,匆匆忙忙赶回来。
回到家发现,自己媳妇儿正优哉游哉地吃零嘴,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她带着一点疑惑和犹豫说:“仲烨然,我羊水好像破了。”
这一刻,姜榕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慌,之前因为生孩子这件事而产生的紧张和害怕全都消失了。
然而仲烨然听到她那句话的那一瞬间,就像一只应激的猫,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控制地在屋里莫名其妙地转了两圈,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脑子一样去查看。
然后赶紧带着电筒跑出去,看送自己回来的吉普车还在不在。
很幸运,送他回来的车都习惯往巷子里面开,开到巷子里的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十字路口,再到掉头往他家这边的巷子口开走。
仲烨然出去的时候,车子刚掉好头,他急忙挥了挥手电筒,让勤务兵再次到自己家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