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16节
大的那一桶里的黄鳝看起来也很粗壮,目测每一条应该都在三两以上,一看就知道肉很厚。
“我都要了,你先帮我宰五条,剩下的你宰好再送到我家行吗?我家在前面不远的利市巷八号院,你到那边说你找姜主任就行,”仲烨然拿出七毛钱递过去,“我先付那五条大黄鳝的钱,剩下的钱当押金。”
在利市巷,说他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说姜主任或者姜主任的丈夫,别人保准认识。
小贩听到他的话,笑得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行,我这就帮你宰!”
接了钱,立刻手脚利索地开宰。
仲烨然担心姜榕看到血反胃,让她先去其他地方买做干锅黄鳝的配料。
等姜榕买好东西回来,黄鳝已经杀好,被小贩用泡软的干荷叶包起来了。
买了黄鳝,他们也没再去国营菜市场,直接掉头回家开始做干锅黄鳝。
在老集市上买不到的调料,他们自己有,配料两个人一起分工处理起来也很快。
因为担心做好姜榕又不想吃了,仲烨然就没给黄鳝去骨,也没下宽油过油定型。
宰好的黄鳝简单用盐和料酒抓揉,清洗干净,再把调料和配料炒香,就把切成段的黄鳝倒下去一起炒了。
姜榕翻出许久不用的砂锅去洗,等她把砂锅洗干净,小屋里已经传出仲烨然用铁锅翻炒食材的香味。
等她把砂锅上的水分擦干净拿进去,翻炒到断生的黄鳝转移到砂锅里,盖上砂锅的盖子,淋上一圈米酒,放到小炉子上继续煮到酒味消失。
这时候掀开盖子,香味瞬间散溢出来,姜榕被这股香味勾得眼睛都没法从砂锅上挪开。
今天直到仲烨然会回家,她提前蒸好了米饭,现在盛好饭就能开吃了!
不过之前她想吃一种东西,吃下去之后又吐出来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姜榕这次吃的时候心里依然有些忐忑。
她给自己盛饭的时候只盛了小半碗,以前这么香的大米饭,她没配菜都能吃掉一整碗的。
姜榕端着碗在饭桌边坐下,筷子刚往诱人的鳝鱼段上伸去,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姜主任在吗?外面有人找!”
仲烨然放下筷子站起来:“应该是卖鳝鱼的老板来了,我出去看看。”
他带着钱和家里洗菜的盆出去,没一会儿端回来一盆宰好的鳝鱼。
没把盆端进来,只探头进来说:“你好几天没能好好吃东西了,你先吃吧,我得先把这盆鳝鱼处理好,现在天气热,不及时处理就臭了。”
姜榕点点头,自己人没必要客气,而且她确实是饿得狠了。
刚开始吃的时候,姜榕还担心吃下去会吐出来,但吃着吃着就完全忘了这一茬,筷子往砂锅里夹个不停。
等她感觉到有点饱的时候,这一份干锅鳝鱼连鳝鱼加配菜全都被她吃得一干二净。
灶台那边又传出香味,干锅鳝鱼带着辣味,这一次的香味问起来偏甜,姜榕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现在也就三分饱,还能继续吃。
仲烨然担心她好几天没吃肉,突然吃太多胃难受,反而吐了,就让她先出去溜达溜达。
姜榕溜达一圈回来,仲烨然已经做好响油鳝糊、炸鳝段和第二份干锅黄鳝。
姜榕之前坐着时感受到的三分饱,站起来溜达一圈反而感觉有了五分饱。
她又盛了小半碗米饭,跟仲烨然一起吃到八分饱就停了。
没吃完的菜,他们都存在系统包裹里,让姜榕饿了再拿出来吃。
吃完后,姜榕带着忐忑的心情一直等着。
直到睡觉前都没吐,她才彻底放松下来,愉快地进入了梦乡。
从这一天起,姜榕的身体像是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吃水产河鲜就不吐,偶尔尝试点别的,又吐得死去活来。
院里生养过的人都说她这反应跟其他人真是太不一样了。
她们见过的孕妇在孕反期间都是闻不了、也吃不了这些,姜榕倒是只能吃这些。
不过总算是有她能吃而且还比较有营养的东西了,仲烨然也能稍稍安心,投入授衔前的预备工作中。
第97章
关注姜榕身体情况的不只关心她的仲烨然和亲朋好友们, 还有她的竞争者,也就是其他车间的主任们。
车间主任们之间算不上死对头,只是生产科科长的位置还空着,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那是留给姜榕的位置, 但她现在只是兼任。
她一天没正式上去,其他人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谁都想踮起脚试试看, 自己能不能站上去。
更别说厂里很多好处的名额并不是过年过节发礼品人人都有份, 大部分需要自己和自己管理的车间工人们努力争取。
有这些东西吊在前面,像是拉磨驴面前的胡萝卜一样钓着他们,互相之间自然避免不了竞争。
姜榕孕反缓解后,迅速恢复状态,专心投入自己的工作中,这让她的竞争者们失望不已。
他们本来还想着女人怀孕后, 大部分都容易精力不济, 顾不上工作,哪怕不申请调到闲职上, 工作强度也会大大降低。
甚至已经有人盯上姜榕手底下的刺绣车间,想着等她顾不过来,需要找人帮忙的时候,自己就来帮忙分忧解难。
没想到姜榕恢复得那么快, 在缓解了吃不下东西、呕吐的症状后, 她的工作强度照样跟以前一样。
除了像刚发现怀孕时, 不再做那些不是她分内的活之外,日常工作每一样都没落下。
别人盼着姜榕因为怀孕生娃错过晋升的机会,却不知道她无意中又给自己的晋升添加了筹码。
姜榕撰写的关于生产经验分享的稿子交上去半个月后, 仲烨然也参加完授衔仪式,带回他获得的勋章和奖章,全都交给了姜榕存放。
而就在姜榕珍而重之地把这几枚勋章和奖章,跟以前他带回来的放在一起时,刊载了她交上去那篇文章的刊物《手工业交流周刊》也开始发售。
姜榕在这篇文章里,夹带了一点私货。
除了分享建厂之初自己在一线的生产经验,还在文章中图文并茂地融入了一些基础针法的教学。
因为这本刊物也有技术交流栏目,所以她这么写也不算太突兀,只是深究的话,有点窜栏目了而已。
不过鉴于很多分享经验的一线工人文化程度都不高,只要文章没有错误,杂志社那边也不会深究,他们希望能保留工人们文章的原始性,尽量让文章看起来更真实、朴实。
他们看了姜榕的这篇文章,觉得她分享的基础针法写得十分简洁明了,配上图更是让人一看就懂,很适合他们这本刊物的大部分受众,也就是工人们。
事实也是如此,很多人不喜欢看文字,更喜欢看图,尤其是文化不高的工人。
很多人遇到没图和有图的文章,肯定先挑有图的看。
这一期杂志发行不到半天,这个杂志社就收到了读者的来信。
有些读者居住地跟杂志社在同一个地方,看完了杂志,等不及让邮局寄信,写完了信就直接自己跑到杂志社,投进杂志社门口的邮箱,或者直接放到门卫亭,让门卫转交给编辑。
这天他们杂志社收到的读者来信中,十封信里至少有八封是关于姜榕那篇文章。
其中大部分都是问下一期还有没有这个作者写的,这种带图的分享和教学。
杂志社的编辑看完这些信后,整理了信中读者问得最多的问题和建议,带去找主编。
主编看了叹气:“可惜下一期要刊登的文章已经定好了,我们也没法更改。”
其实不是不能改,而是很多刊物要发表的文章都是上级下达的宣传任务,发行计划是早就定好的。
他们要更改的话还得往上打报告,太麻烦了。
如果现在还是自负盈亏,为了杂志社的业绩,哪怕要给上级打报告,他们也愿意麻烦一回,但现在偏偏不是。
他们只能等这一期刊物发售,收到读者的来信,再带着读者们给出的反馈去跟上级反映,让上级看到读者们的需求。
等得到上级的同意,他们再去联系作者,或者由上级宣传部门给作者所在的单位下达任务,让作者配合宣传,继续产出。
在这期间,读者们着急也没用,只能等着。
不过杂志社也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主编工作好些年,看完目前收到的读者反馈,足以判断出后续关于这篇文章的读者来信会更多。
哪怕上级不想改变发行计划,也无法完全无视读者的要求。
“你先去跟手工艺品厂那边打个招呼,让写这篇文章的姜同志心里有个数,再问问姜同志能写多少。”
听主编这么说,编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是上级松口同意修改发行计划,而那位姜同志也有足够多的经验,可以持续输出分享,他们就可以在技术交流栏目,给她腾出一个专栏。
如果这一条行不通,他们也得再刊登一篇这个作者的文章安抚读者们,要不然杂志社得被读者来信淹没。
所以他们得尽量先拿到一篇姜同志的文章,以免到时候抓瞎。
九月初,毛月香再次来到姜榕办公室,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杂志社的编辑。
“姜主任,这位是《手工业交流周刊》的编辑,洪思飞同志。”毛月香给她们互相介绍。
姜榕几人的稿件交上去的时候,只写了每个人的名字,编辑到了这里才知道,她竟然还是车间主任!
等毛月香给她们互相介绍后,洪思飞就跟姜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看到姜榕还怀着孩子,觉得自己单位这是给姜榕增加了额外的工作和负担,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同时还有点庆幸自己这时候来了,要不然等人家孕晚期,还真不一定有精力再给他们供稿。
但姜榕不认为这是给自己增加负担,她听完洪思飞的来意,心里很高兴。
姜榕很想直接把自己写好的《绣工培养手册》拿出来,不过洪思飞只说希望她能再提供一篇文章。
人家只需要一篇,姜榕只好安奈住心里的想法,给了洪思飞一篇。
这篇正好是上一篇基础针法教程的续写,同样用了简单易懂的文字,还带着拆解步骤的图片。
不过她又埋了一个钩子,那就是进阶针法的简单介绍以及基础针法在实际应用中常见的几个问题。
如果下一次读者的反响也跟这一次一样好,那她还能继续供稿。
这一次见面,双方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双方都十分满意。
等洪思飞离开后,毛月香又回来,给了姜榕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姜榕捏了捏信封,感觉里面是一小沓尺寸不大的纸,不像信纸。
毛月香:“这是杂志社给的稿费,不过现在的稿费不能叫稿费,得叫‘劳动补助’,按照字数来算,每个人十五元。”
她们写的文章字数定死了在三千字左右,一千字得五元。
姜榕那篇自带的图片,是她自己加上的,计划外的东西,所以不能给她算钱。
不过姜榕没在意,她自己加上图片,别人没把稿子打回来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