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42节
姜榕说:“你快去吧,这院子里住着那么多绣工,全都得尽快找地方重新安置,老板估计要头疼了。”
岑静远赶紧去隔壁找老板。
而这时候,房东的大儿子还在院子里各处走动,通知人家搬走。
他在这院子里走了一圈,整个院子都炸了,姜榕本以为他会跟周大娘家说要买房子的事,也会跟他家住在这里的其他亲戚说。
没想到他竟然没说,他家那些远房亲戚们,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没法继续在这里住了,一个个立刻闹了起来,还有人激动之下要打他。
他怕被打,才着急忙慌地跑了。
这一跑,所有人就再也没见过他以及他的家人。
王珍在岑静远去告诉她这事的当天,立刻就去他们家住的小洋房找人,谁知那房子已经人去楼空。
问过附近的人才知道,房东的大儿子从利市巷那边离开后,根本没回来,这一耽误,人已经跑没影了!
王珍再派人去城门口和码头问,终于找到对方的下落。
原来房东一家前段时间说是要去外地走亲戚,全家带着简单的行李就坐船走了。
只留房东的大儿子在江凌,他悄悄处理江凌的固定资产,别人还以为他是背着长辈干这些缺德事,本以为是个败家子,谁知全是演给别人看。
周大娘和陈大爷回忆起当初房东大儿子卖正房家具的事,觉得这事也蹊跷:“他们八成在那时候就谋划着要走了,只是,何必这样做呢?本来就是自家的房子,就不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卖掉?”
王珍这次算是被人摆了一道,租这院子,她是按年付的房租,今年可还没过完,房东跑了,房子不能继续住,是第一笔损失。
找合适的地方重新租下来,安置员工既费钱又费时间,而且别人看她着急找地方,租金也不太好谈,又是一笔损失。
她之前又是给优秀员工发奖励,又是跟员工们一起吃团圆饭,好不容易给员工打鸡血,提高员工们工作的积极性。
现在遇上这么一出,搞得员工住所不稳定,心思浮动、静不下心来干活,工作效率又降低了,之前打的鸡血不说完全失效,那效果也得打个折扣,王珍不可能不生气。
她可不打算囫囵咽下这个哑巴亏,所以特地找人去打听了一番,想打听前房东一家到底搬到了外地哪个城市,好给他们个教训。
可是她的人竟然一直没能打听到前房东一家停留的地方。
过了一个月,时间来到到十一月初,部队那边有人找上门,跟王珍了解前房东的事,她才明白,原来不是自己派去打听的人不给力,而是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前房东一家的目标不是其他城市,而是海外!
所以路上几乎不在某个城市停留,等船到了南边已解放地区与未解放的地区交界处,王珍的派去的人没法继续往那边打听,当然只能无功而返。
而前房东一家原本打算先偷渡到港城,然后再去欧洲投奔亲戚。
然而那边战事正紧,出入检查都十分严格,前房东一家在前往港城的路上,就被拦截下来了。
官方虽然没说他们家犯是什么事,但既然出动了部队的人来调查,就说明那一家子犯的事肯定不小。
一时间,买了房子的人忧心忡忡,生怕这笔买卖不作数,让自家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买房钱打了水漂。
好在来调查的人也来找买房的人询问了,她们得以当面问这个事。
得知这买卖进行的时候,前房东一家还没被查出有问题,当时办的手续是正规手续,房子也确实是前房东一家的祖宅,产权没有争议,所以这买卖是正常买卖,不会不作数。
买房的人吃了定心丸,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开始着手搬家入住的事宜。
原先住着的人里,有人知道这房子被卖出去后,已经找到别的房子搬走了,而有些人听说前房东一家跑路,就继续留在这里观望着。
心中暗戳戳地期盼这些买房的人跟前房东的交易不作数,好让他们能以极为便宜的房租继续住下去,这下希望也破灭了,不得不骂骂咧咧地搬走。
姜榕跟着担心了一个月,原先刚买下房子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想着买了房子就马上布置,然后搬到正房那间屋子去住,现在住的这间当仓库放东西。
结果出来前房主犯事跑路这个事后,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如今确认交易没问题,她才又重新琢磨起布置房子的事来。
她们这个正院的变动不算大,只有原先住在东厢房的岑静远一家搬到了王珍重新给员工找的住所。
如今东厢房的房主只有黄老师一家。
西厢房那边,有两间屋子的原租户是一家三口,夫妻俩之前在巷子口摆摊卖些吃的,现在物价上涨,生意不好做,越买越亏本,他们已经许久没出去摆摊了。
他们的儿子刚成年,在聚宝街金银加工铺当伙计。
这一家三口也把租的这两间房子买下来了,从租户变成了房主。
姜榕几个也是发现他们一家没搬走,才知道他们家也买了房子。
众人凑在一起把信息一对,都觉得前房主的大儿子是真能演,明明看着像个贪婪的草包,结果竟然能把事情办得没提前走漏一点风声,顺利处理掉带不走的东西,弄到不少金银跑掉了!
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事业搞得不怎么样,但是在骗人这方面,确实很有一手!
姜榕说道:“怪不得他那时候一看到金银就松口降价,我还以为他是觉得现在钱贬值得太厉害,金银比较保值才宁愿多舍弃一些利益,原来竟是谋划着把金银带到国外也能用啊!”
其他人齐齐点头说:“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感慨完,众人商量起几家凑一起买东西的事,其他屋子的新房主还没搬进来,今天只有她们原先就住在这里的几家和前院跟他们关系好的周大娘家一起商量。
陈大爷说:“我明天要去买木炭和煤了,谁家要买,赶紧把数量报上来,我好去跟卖家讲价,要腌酸菜、做腊肉的也说一声,我给找找门路,看能不能弄到便宜点的白菜和猪肉。”
住西厢那一家问:“你们只买木炭和煤?不买点柴火?”
他们家买房子也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出去摆摊又挣不了什么钱,如今几乎算是靠着儿子一个人的工钱过日子,只好在能省的地方尽量省着。
原先租房子是租的,房东要求不能在屋里用柴,以免把屋子熏黑,他们在屋子里取暖都是烧炭盆或者煤炉子。
今年开始房子就是自己的,他们自己不介意屋子被熏黑,为了省钱,当然是什么便宜就烧什么取暖了。
第39章
“柴火也有, ”陈大爷刚才就是还下意识遵守前头房东的要求,脑子没能马上转换过来,听到他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现在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还有谁想要柴火吗?顺便一起说了。”
姜榕举手:“我的柴火快用完了, 得买一点做饭时用,煤,我就不要了。”她没有煤炉,之前买的那小陶土炉子没有排气出去的烟道,烧煤味道太重, 只适合烧木炭和柴火。
虽然现在房子已经是自己的,姜榕依然不打算在住的屋里烧柴,但柴火这东西多少得准备一点, 以后放在小厨房用。
想到小厨房,姜榕忽然又想起, 貌似没人提过小厨房的归属:“对了, 那小厨房, 有人买了吗?归哪家?”
众人面面相觑, 还真没人注意到小厨房到底有没有被卖掉。
“那谁不会把小厨房给忘了吧?”
“也有可能,卖给了还没搬进来的那两家。”
反正没人相信前房东家会有那么好心,特地免费把厨房留给他们用。
最有可能就是对方出了纰漏,着急之下想得没那么周全, 只看得到那些能卖钱比较多的正经屋子和面积比较大的大厨房, 把小厨房给漏掉了。
西厢那一户的儿子万林想起来另一个地方:“还有茅房!”
虽然茅房住不了人,但按理说也是建在前房主的土地上,那木头房子茅草顶不值钱, 地却是值钱的。
要是没人买,前房主也没卖掉,那这地方算谁的?
梁老师说:“这个可得去好好问问,如果那里没人买,那很有可能会归公,变成公家的公共区域,以前这院子由周大娘家管着,茅房的清理也是陈大爷一直在做,以后要是没个归属,也没人管,那里面可就……”
他一个知识分子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但大家都能想象得到那场面,齐齐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不等这里人脉最广的陈大爷和周大娘说话,万林他妈蒋桂荃就抢着说:“那是得去问问,我正好最近不出摊,有空得很,等会儿我就能去问!”
万寿和万林父子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理解她为什么对这个事情那么积极。
以往这种打听的事,几乎全都由面人广、消息灵通的周大娘和陈大爷去办,大家也信服他们。
如今蒋桂荃突然跳出来揽事,其他人虽然觉得意外,却没多说什么,只各自说了几句‘那这事麻烦蒋大姐了’、‘辛苦蒋大姐跑一趟’之类的话。
但万寿很担心周大娘老两口会因此对自家有意见,也怕其他邻居只是面上不表现出来,私底下会说他们家的闲话。
陈大爷登记好各家要买的东西,提前收了订金,大家就各自散了。
回到家里,万寿急忙压低声音问蒋桂荃:“你刚才怎么想的!怎么就把那个事儿给揽下来了,万一办不好,被别人说嘴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正院的邻居里又没有多嘴多舌的人,”蒋桂荃没觉得这有什么,也不觉得自己会办不成,“以前我们在巷子口摆摊,也认识不少人,这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怎么会办不好?”
万寿皱着眉发愁:“那能一样嘛!”
“一不一样的,做了才知道!”蒋桂荃简直烦死了他这个样子。
当初家里刚搬来的时候,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只能找到零工活干。
她有做面食的手艺,做了给院里邻居尝过,邻居们都说好,她想着不如去巷子口摆摊,卖点吃的,也算正经有个营生,比打零工好得多。
那时候他也是这德行!
瞻前顾后,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怕做不成,还没做就开始泼冷水!
“你问我为什么要揽事?”蒋桂荃把手上的菜往簸箕上一扔,斜眼看着他这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骂道:“你自己这么不想想,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当年我说给金银加工铺子的掌柜和师傅送礼,让儿子去当学徒学手艺,以后有一门手艺傍身,什么时候都不怕找不到活饿死。
你非说当学徒学好几年也不一定能出师,还白白给别人干活,没工钱拿,当伙计马上就能上工拿工钱,一家三口都能挣钱,日子更好过,让儿子直接当伙计去了!
现在怎么样?只能看着人家手艺人拿高工钱眼馋了吧!
瞧瞧人家小姜,来了有半年没有?两间屋子的钱都攒出来了!
物价涨得那么厉害,儿子那店里才给他涨工钱到八万元,还发的纸钞,养咱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巴,攒不下一点钱,万一粮价还要继续涨,只怕全家肚子都吃不饱,我可不得想办法给家里多找个营生么!”
她要是去问了,如果小厨房和茅房以后真成了公家的地方,需要雇人管,她还能优先争取一下。
脏也没关系,总比以后饿肚子强!
幸好买了房子,以后不用每个月都付出去一笔房租,也不用担心万一付不起房租全家流落街头,以后甭管外面怎么乱,自家只要能挣到家里吃喝的钱就行了。
万寿被骂得无法反驳,只能干巴巴地说:“小声点儿、小声点儿!以后还要在这儿住一辈子的,让人听到丢不丢人!”
说完想想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琢磨一会儿终于揪到一点可以反驳的地方:“你别老是跟别人比,人家小姜是技术顾问,技术顾问你懂吗?那是高级技术人才!全江凌的成衣铺怕是就这么一个技术顾问,这怎么好跟人家比?”
蒋桂荃嗤笑一声:“好,我不跟人家小姜比,就说之前住在咱们院儿的绣工们,手艺最一般、挣得最少的绣工一个月也有十万往上!现在人家成衣铺发工钱还能选要粮食还是要布料,这个待遇放在咱儿子干活的铺子,只有手艺人能有,这个你怎么说!”
万寿又被蒋桂荃骂得呐呐不语,彻底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其实他心里也后悔得很,哪还敢再说什么。
金银加工铺子那边有个小伙子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也是同一年前后脚一起进铺子干活。
人家家里给铺子里的掌柜和老师傅送了礼去学手艺,一开始不但要干店里的活,还要去掌柜和师傅家里帮忙干活,没有一分钱收入,简直跟倒贴钱给人家干活没什么区别。
当时万寿还在为自己儿子领先别人多挣好几年的钱,那小伙子还倒贴而在心里沾沾自喜。
可去年人家正式出师了,一开始工钱跟他儿子一样,但今年工钱已经翻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