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41节
姜榕简单验过之后点点头:“没问题。”
接着签字离开。
回去后,姜榕先把小黄鱼藏好,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去周大娘家。
这会儿周大娘家还有人在用缝纫机做衣服,陈大爷看到她来了,还以为是来拿今天出租缝纫机的钱:“后面还有一个,担心天黑了看不清,还没确定要不要租,晚点我再把钱给你送去。”
姜榕摆手:“不着急,大娘还没回来?”
“没呢,今天下午打听好消息,才去办事,晚点她回来,我让她把今天的分成给你送过去。”
姜榕听到陈大爷的话,眼睛顿时一亮,距离周大娘说房东的大儿子要卖房子,已经过去好几天,该打听的八成已经全都打听好。
陈大爷说周大娘打听好消息去办事,那办的事情,显而易见就是房子的事。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刚才心里惦记着房子的事,姜榕还没去隔壁院子吃饭,正好先趁着这时候去吃饭。
等她吃完饭回来,就在门口碰到了满脸喜气洋洋回家的周大娘。
姜榕赶紧凑过去小声问:“成了?”
周大娘用力点头:“成了!我家人多,晚点我去你家跟你说,你叫上黄老师,她也有那个意思呢!”
姜榕开心地搓搓手:“好好好,我这就去!”
第38章
姜榕家的矮桌边, 三个人凑在一起,头顶头地看着摆在桌子中间的官契,这官契跟之前她们租房时签的租契有了很大的不同。
不说前几年黄老师刚租房的时候, 就说七月份姜榕刚来时签的那一份,也还是繁体字, 从右边竖版书写, 时间用民国纪年,需要有中间人作证,而且这一点挺重要。
如今已然不需要中间人了,官方登记认证的作用更大。
虽然字体仍是用繁体字,但书写换成了从左边往右, 横版书写,纪年改为公元纪年。
姜榕看着还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但这一点也不耽误她觉得这张官契是那么的迷人。
上面写着房屋的信息,一共两间, 面积都是十五平,价格也写得很清楚, 一间五十五万元。
这院子原本是房东的祖宅, 也就是说它已经是座有许多年头的老房子了, 以前用料再好也掩盖不住房子上被岁月留下的痕迹, 且又在不临街的巷子里,没法改成铺面,价格就没那么贵。
要是坐落在能当铺面的聚宝街街道两旁,这个价格想都别想。
院子的门房有左右两间, 周大娘跟陈大爷原先只住在左边的那间, 本来想买的也是那间。
“但我跟我家老头子商量的时候,觉得一间还是太小,现在来的人多, 我们那地方就显得挤了,别人还一进来就能看到床铺和我家所有的东西,太没隐私,刚好右边那门房没人住,我们的钱全拿出来,刚好够买两间,干脆就把右边那间买了,到时候一间住,一间招待人,互不影响、两不耽误。”
之前周大娘说买门房那间屋子需要花掉自己家所有的钱,是带着点夸张的说法。
现在买了两间再说这话,就是实话了。
原先他们也不敢这么干,但现在借火的小生意还算好,目前学他们做这个的人还不多,他们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收入暂时没怎么降低。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跟姜榕合伙出租缝纫机的小生意。
这个小生意的收入可比借火的生意还要好,而且别人也不好模仿,是可以长期做的生意。
也是这个小生意让他们每天都有钱或者东西进账,他们才真的敢拼一把,将所有积蓄全部拿出来买房子。
姜榕估算了一下自己那间小屋的面积,感觉跟周大娘家差不多大。
如果卖家不以屋子位置在正院为理由区别定价的话,那她的小屋应该也是跟周大娘家差不多的价格。
姜榕看完周大娘的官契就放心了,她上个月的工钱,绝对够买下自己住的这件小屋了。
幸好她升职了,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不然可留不下这么多钱。
如今姜榕是真庆幸九月份的忙碌,让自己多挣了不少钱,要不然估计就要动用到她的那些首饰了。
三人散开各回各家前,周大娘提醒她们:“手上有金银,尽量用金银去买,我这个官契上面写着一间房五十五万元,实际我特地用银子付给他,才有这个优惠价,真用钱付账,价格还要再高许多。”
也就是说,官契上写的价格,跟实际给的银子有出入。
姜榕了然,心说这不巧了,她这个月正好把工钱全换成了金子,既然周大娘用银子付能有优惠,她用金子付账,应该还能再把价格讲下来一些。
送走周大娘和黄老师,姜榕看向家里的那堆米,中秋节的时候卖月饼和布料,除了跟周大娘换的东西里有四个柚子,其他全都是收的米。
结果就是她家的米,跟上个月比起来不减反增,又回到七百斤了。
但现在她终于不用为这么多米发愁了!
等这间屋子为她所有,布置起来就要更精心,花钱的地方可不少,届时就能把它们消耗掉。
姜榕也不怕全用掉后自己没钱花,哪怕不算系统签到给的奖励。
现在她手头上也有另一个同样能当钱花的硬通货——布料。
今天发九月份的工钱,她又拿到五斤免费的和五斤只花五百元买的碎布头,而且这一批碎布头说是碎布,其实几乎全都是老板为了犒劳她们绣房的绣工们,特地从仓库拿出来的整块布料,比之前的更值钱,还比粮食好存放。
姜榕恨不得明天马上去买房子,后天就开始布置。
然而不行,因为明天就是十月一日,开国大典在北平举行,而江凌市要为此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
家家户户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红旗,大街小巷和一些重要的建筑,早就被装扮了起来,挂了好看的灯笼、彩灯、彩旗,从前几天开始,已然到处是张灯结彩的景象,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这个活动几乎全市的人都要参加,官方各部门不但要参与其中,还得牵头举办活动,哪有空给她们办理官契?
姜榕洗漱后,调好闹钟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先去成衣铺跟工友们集合。
她们兴祥成衣铺也作为一个单位团体,乘坐老板包的公交车,前往江凌最大的广场。
一会儿还要听从指挥,参与游行活动。
游行活动以这个广场作为起始点,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在江凌城中的每条大街和主干道游行一遍,其中也包括了她们巷子口的那条聚宝街。
在长长的游行队伍里面,有不少单位还准备了节目。
活动一开始就表演起来了,姜榕看着那些能一边游行一边表演的舞蹈感觉十分新奇。
好在有不少人跟她一样没见过这世面,还是北方来的工友告诉她们:“这是我们北方传过来的秧歌,敲鼓的是鼓子秧歌,踩高跷的是高跷秧歌、不踩高跷的叫地秧歌,可惜我们九月份忙得脚打后脑勺,要不我也能教你们。”
她们成衣铺确实忙得没空准备演出,但她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
作为绣工,哪怕大部分人的手艺在成衣铺的绣房里只能算普通,放到普通人里也算比较拔尖的。
做一些庆祝节日的漂亮飘带、堆一些漂亮的假花,对于她们来说那简直小菜一碟。
没节目不要紧,每个人手上拿着漂亮的飘带和色彩鲜艳的花朵,头上也带着自己做的花环。
跟着口号整齐挥动,花朵与彩带,同样也可以是队伍里十分亮眼的存在。
姜榕混在其中,被周边的氛围带动,全情投入。
曾经那个只能被困于深宅之中,被要求必须循规蹈矩,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宛如尺子比出来的淑女一般的她;摆脱深宅大院后,出行依然需要遮面或扮做男人样子,才能避免许多异样眼光与骚扰的她,如今跟所有人一起,也跟所有人一样,大大方方地挥舞着双手、露齿大笑。
不会再有人要求她必须得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姜榕觉得自己此时已经彻底融入,完完全全是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一份子。
只缺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成为自己深深地稳稳地扎在这片土地上的根。
庆祝活动一连举办了好几天,后面几天不如第一天那么盛大精彩,却也有不少相关部门安排的表演。
所以姜榕期盼已久的这间小屋,在庆祝活动后的第六天,才成功落到了姜榕的名下。
不过事情跟预料中的有一点出入,姜榕原本不打算动用自己带来的首饰,但在听房东家大儿子说,正房也可以每一间拆开单卖之后,她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动用到了自己带来的首饰,打算在买现在住的小屋之余,再买一间正房的屋子。
原先住的小屋,面积量出来比周大娘家的门房还少两平,房东那大儿子似乎还特别着急拿到钱,尤其是金银这类金属货币。
那间小屋他一开始打算卖四十六万,最多愿意再少一万,当然前提是不用纸币来支付,若是用纸币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纸币贬值的速度太快,就以姜榕的九月份的工资来说,那些钱放到现在再去换金子,是绝对换不到一条小黄鱼的。
在知道姜榕愿意用金子付账后,没用姜榕提讲价的事,他直接表示可以四十万卖给姜榕。
姜榕一看这人这么着急卖,又砍了一刀,把价钱再砍下去两万。
最终在官契的纸面上,写下三十八万的成交价格,实际却用金子付账。
当天要付款的时候,对方见她拿出来一整条小黄鱼,才主动提了正房那三间屋子可以拆开卖的事,很明显是想要这一整条小黄鱼,也是试探姜榕是只有这么一条小黄鱼,还是有更多。
可惜姜榕是真没有了,正房一间屋有二十五平,买小屋剩下的钱不够买一间正房的屋子,但她又很想要,所以只能把金镯子拿出来用。
好在她当初把金镯子带出来,并不是为了当首饰戴着好看,而是为了当钱应急用的。
所以带的是分量比较实在的实心镯子,一个得有三十几克,跟那条小黄鱼加在一起,把自己住的这间小屋和正房的一间屋子一起买下绰绰有余,对方还得给她找回一些银元。
而黄老师和梁老师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家底也挺厚。
他们想着以后要是孩子多了,一两间屋子恐怕不够住,直接就把整个东厢房总共五间屋子都买下来了。
而东厢房住着的正好是兴祥成衣铺的账房先生一家,他们一家五口,账房先生夫妻俩住一间,账房先生的父母住一间,他七岁的女儿住一间,一共住着三间屋子,都是成衣铺租下来免费给他们住的。
成衣铺刚来租房子的时候,另外一间还住着其他人,所以没租到那一间,后来住那间屋子的人搬走,就一直空着,西厢房那边有三间也是如此。
现在房子过户了,房东的大儿子才来告知岑静远一家这房子已经卖出去,让他们抽空搬家。
这下可把岑静远吓了一跳:“房子卖出去这事,我们老板知道了吗?”
房东的大儿子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意的笑来:“你现在去告诉她,她不就知道了。”
岑静远皱眉:“也就是说,你卖房子竟然没提前通知我们老板?”
“我自家的房子,想卖就卖,凭什么要通知她?”
“当初可是说好了,你家以后要卖房子得提前跟我们老板说一声!”岑静远据理力争。
房东的大儿子却也有理由堵回去:“当初只是口头说,合同上没写,我们家可不认,反正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你们自己抓紧时间搬走吧!”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岑静远,兀自继续去通知其他人。
等人走了之后,黄老师夫妻俩也有点懵:“我还以为他提前跟你说过了,才会卖这几间有人住的房子,实在对不住,我们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办事。”
“我也没想到,还以为他拆开卖是想着这样能多卖点钱,会像私下找我们卖房子一样,私下去找咱们老板谈卖房子的事,毕竟咱们老板是现成的大主顾,这么多员工在这院子里住着,以前也有购买的倾向,谁知道他竟然特地把我们老板绕过去了。”姜榕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房东的大儿子估计是故意这么做,目的就是给王珍添堵。
只是她们不知道其中内情,所以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镇针对王珍,也没听说过双方有什么矛盾呀,难道是他自己家世很好却一事无成,嫉妒跟他同龄却事业有成的王珍,故意给她添堵?
“这哪能怪得到你们身上,”岑静远很快冷静下来,“本来就是他家办事不地道,我也从没见过这么办事的人,一直以来也没矛盾,他家突然来这一出跟中邪了似的,我得马上去跟老板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