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这么刺激了一下,路希平心跳飞快,脸色起了一层红色,肾上腺素都被点满,体温缓慢升高。
刚才那一幕让他恍惚间回到童年,自己被老爸高高举起,坐在肩膀上放风筝。
截然不同的感情,但一模一样地踏实。
当路希平家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两人分开了点距离,刚才还牵着的手也松开了。
莫名,路希平觉得自己就像早恋怕被家长发现的中学生。
虽然他现在谈恋爱家长不仅不反对,还会大力支持,但那也要看对象。林老师没给他灌输过门当户对的理论,不代表老妈就可以接受他随便谈恋爱。
尤其谈的对象还是男的。
保持着一段不生不熟的距离,路希平走到家门口。他推开大门刚要走进去,被叫住。
“宝宝。”
“嗯。”路希平回头。
魏声洋盯着他,“我今天晚上想来找你。”
“……”
这句话什么意思,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从魏声洋这种饥渴狂嘴里说出来,等同于一个邀约,或者申请。
潜台词是,“宝宝,我今晚想跟你睡觉。”
路希平认为还要更银荡一点,最准确的可能是,“我想和你做。”
“行么?”魏声洋问。
路希平没回答,只是抱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砰”一声关上大门。
他红着耳朵钻进院子里,站在树下缓了好一会儿还没缓过来,又坐在藤椅上,把头埋在石桌处,企图物理降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好烫。
路希平就像煎鸡蛋似的,将两侧脸蛋贴在石桌桌面,来回冷却,两面翻冻,重复十几次才觉得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了,可以瞒天过海。
刚到家没多久,路希平先给多乐倒了狗粮,屋里传来说话声,他才发现今天家里有客人。
“干妈。”路希平看见曾晓莉拿了个茶包走出来,连忙直起腰和对方打招呼。
曾晓莉眼睛一亮:“希平!”
“听说你今天和声洋去寺庙了?”曾晓莉一见到路希平心情就会格外好,她本来是想生个这样的女儿的,再不济生个这样精致好看的男孩也可以,然而她亲儿子不是这个风格的,曾女士颇为惋惜,只好更加珍惜她的干儿子,“感觉怎么样?好玩吗?累不累?有没有人来接待你?”
路希平都一一回答。
岂料曾晓莉忽然话锋一转,凑近八卦地打探:“希平,你老实告诉干妈,魏声洋是不是谈朋友了?”
“?”路希平心跳骤停,面上维持冷静,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他回家天天捧着个手机傻乐,我又不瞎。”曾晓莉颇有智慧地说,“一般这种都是跟人网恋了。”
“…”其实不是网恋,干妈。
是邻居恋,同地恋,同性恋。
路希平在心里抓狂了一阵,替魏声洋说了句好话:“应该没有吧。干妈你是怕他乱搞吗?不会的。”
“咦?真的没有??”曾晓莉很吃惊,“他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他是世界上最有种的男人。”
“???”
有没有搞错!
路希平咬牙,大概能联想并猜到魏声洋是在何种情景下说出这句话的,顿时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干妈瞎扯。
好在曾女士也没有追问,她对魏声洋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行,谈不谈恋爱,怎么谈,和谁谈,都是魏声洋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干涉。
如果魏声洋没有告诉她,那说明感情还不够稳定,或者还没到可以进行见家长这一步的程度。
那她即使发觉端倪,也不会拆穿。
她年轻时吃过很多苦,走了很多弯路,相信过爱情,可惜遍体鳞伤。后来认识了魏宏,才终于过上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一直反对魏家各耆老在魏声洋成年之后就要张罗联姻的事,并且以一己之力驳回了所有的试探。
“我儿子轮不着你们管。”曾晓莉当年冷笑一声,如是说。
“干得漂亮!”和她臭味相投的林雨娟女士一拍桌子,如是说。
夜。
路希平冲了个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整理视频素材。回国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更新,评论区一直在催更,路希平招架不住,打算把final那会儿攒的素材剪了。
电脑灯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居家睡衣看上去温暖又毛茸茸,袖子有点长,于是遮住了路希平的半个手背,只露出几节修长漂亮的手指。
他专注剪辑工作时基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以至于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路希平戴着耳机,里面放着摇滚乐,正剪辑到精彩之处,窗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动静。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然而那声音又响起。
路希平于是站起身,拉开窗帘。
他卧室在二楼,正对着门,右侧就是高墙,连着隔壁魏家的大院。而这间卧室窗外有一个露天小阳台,阳台右侧是一棵百年老树,魏家种的,长着长着就窜到他们这儿来了,但因为两家关系好,反而觉得这树有意思,一直留着没砍,让它野蛮生长。
在路希平还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晚上写作业累了都会被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闹醒。
然后他卧室的窗户就会被人推开,魏声洋像个蜘蛛侠一样从阳台爬进来,非要跟他挤一张桌子上一起写作业。
此刻,路希平歘地拉开窗帘,就看见阳台上站着的人影。
魏声洋单手撑着下巴,靠在窗棱处,保持着叩门的姿势。
月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呼吸变得轻妙,像绫罗散在周围。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说话。路希平半张脸在黑暗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有些紧张。
他退开两步,侧过身。
脚步忽而变得急促,路希平倒退着,双腿骤然被膝盖顶开。
魏声洋步步逼近后俯下身,在嘴唇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将路希平抵在了墙边。
他一只手握住路希平的手腕,抬到墙上,举过头顶,故意往敏感的黑痣处吹气。
路希平眼睛起了一层水润的雾,眼眶湿淋淋。他忍不住吸紧了小腹,腰开始发软。
第68章
这是路希平回国后第一次在家里和魏声洋独处。
接风宴人来人往。满堂宾客里,他们只能用眼神交流。
万里之外的亲昵与暧昧被喧嚣打断,漂洋过海回来的似乎只剩下默契与克制。
一张长桌上,他们即使并肩而坐也要保持分寸,减少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亲近被压在日常礼数之下,安静、审时度势、掩耳盗铃,带着初恋特有的生涩和小心翼翼。
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时,魏声洋还是会帮他盛汤,给他夹菜,还是会欠抽似的跟林老师告状,说路希平挑食,这不吃那不吃。
偶尔几次和魏声洋对上视线,路希平都会默默垂眸,与之错开。
在热闹中他们显得比平时安静,却又好像比拥抱还近,漏出来的一点勇气如同一架纸飞机,穿梭在高朋满座间,吹动青春的尾翼。
隐晦,短促,但是清晰。
而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无所遁形的悸动终于找到出口。
魏声洋吻上来的瞬间,路希平就发出轻浅的鼻音,蓬松细软的黑发抵在墙面上,散开,乱作一团,显得美丽而脆弱。
他纤细的手腕被魏声洋钳住,高举过头顶时死死扣在墙壁上,反抗不得,又被面前的人刻意以粗糙的茧摩挲,顿时产生头皮发麻的痒意。
“舌头伸出来。”魏声洋呼吸夹着热流,在他耳边道。
路希平别过脸去,小口地喘息,犹豫了还不到两秒,就听魏声洋沙哑道,“舌头伸出来好不好,宝宝。”
他每次不是吮吸就是咬,路希平已经有了经验和记忆。踌躇片刻,在魏声洋刻意撩拨的喘息里,路希平微微张开嘴唇。
小巧的舌尖微微探出头。
魏声洋低头精准地叼住了它,含在唇瓣之间揉搓和磨吮。
这个吻滚烫又缠绵,亲得路希平泪眼朦胧,连睫毛都被打湿,身体开始发软无力,几乎站不住,而魏声洋顺势把他的腿掰过来,单手架着,让路希平紧紧扣住他的腰。
魏声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捞起来,两只手托着他的腿,将人抱到了书桌上坐着,俯身时吻得又重又急。
路希平觉得很危险,一只手搂着魏声洋脖子,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五指撑开,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条血管清晰可见,从手背蜿蜒到腕骨。
耳边全是唇舌纠缠时的滋滋水声,安静室内这声音听得人面色发红,羞到耳朵能滴血。
路希平红着耳朵,被迫地承迎这个火热的吻,嘴唇如同被焊枪封住,舌头混乱地搅动,口腔内全是甘甜的唾液,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皮肤则越来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