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暴力伺候一掌,魏声洋也不恼,反而愉悦地笑起来,抓住路希平的手指含进嘴里,来回地吮吸和舔舐,细腻又缓慢,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与缝隙。
  他用舌面描摹路希平修长白皙骨指的弧度,再用舌尖挑逗指肉,一根一根地打湿着指节,如鱼得水,甚至津津有味。
  …这么形容或许有些夸张,可事实的确如此。
  路希平目瞪口呆地看着魏声洋亲自己的手,认识到此人已经将不要脸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顿时哑口无言。
  见好就收一向是魏声洋的优良品德,于是他对手机说了句,“妈,没事我先挂了,一会儿再打给你”,而后掐断通讯,静音丢在一边。
  ……
  次日上午。
  路希平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被一把砍刀给剁碎了。
  腰酸背痛,手脚发凉。
  他睡醒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魏声洋侧躺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搂住他腰,同时面朝着他袒胸露乳的场景。
  路希平花了30秒来回溯记忆。
  他们到天都快亮了才结束。
  整个过程简直惊险不已,他一身冷热交替。
  路希平的心路历程大致可以划分为,真的要做吗?我可以临阵脱逃吗——他怎么这么会亲啊…——wait,我怎么被放在床上了——(0口0?!)那种保温杯怎么可能装得下?!
  ——操,好痛,我不要!…——…唔。等等,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魏声洋说,找到了就会好起来了。
  因为魏声洋一直在他耳边吹气,又不停地亲着他,说着很好听的话哄他,让他再耐心点,等一等,忍一忍,过会儿就好了,所以当路希平第一次产生深层次、直达脑门的刺激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被魏声洋哄出了错觉。
  而魏声洋却精准捕捉到了路希平的异动。
  路希平抓在他胎记上的指尖用劲到发白,连眼皮都在颤抖。
  愉悦在脊椎骨猛地扩散开。
  像一泵浓香,横冲直撞,火花闪电般,熏透神经中枢。
  路希平在某个瞬间甚至闭上了眼睛,细眉紧拧,舌尖悬置在唇外。
  魏声洋于是重复了一次。
  等路希平薄唇微张探出舌尖喘息后,魏声洋咬着他耳垂上的黑痣,低哑问:“宝宝,现在不难受了吧?”
  他不回答,魏声洋就使坏似的一直来。
  他们交换着唾液,嘴唇被严密地封住。
  连同唇瓣上的纹路都被舔过。
  路希平挣扎地拍着魏声洋肩膀,想让他别亲了,给自己换气的时间。
  像一根毛笔在身体上作画,笔端蘸取墨水,湿润了毫叉。
  密密麻麻的电流攀升到大脑中枢,路希平的汗水从额头一路滴到肩膀。
  魏声洋眉梢跳了跳。
  看路希平眼尾挂着红痕,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打湿,魏声洋俯身压下去,含住他舌头,轻声地夸他,说:“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好乖”。
  大概是他这辈子都没说过的好听话,他这一回都跟路希平说了。
  以往他们只会互相嘲讽,互相竞争。魏声洋的好斗在此刻悉数瓦解,两人之间没有了城墙与隔阂,变得亲密无间。
  一晚上的荒唐留下地上的废纸几张。
  前列腺高潮于路希平而言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他的第二次能用历历在目形容。比起第一次的醉酒和不省人事,这次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连昨晚的细枝末节都能娓娓道来。
  路希平藏在被子下的手攥紧了床单。
  他目光凶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垃圾桶里还有打结的冈本。
  尽管魏声洋的手臂上全是抓痕和血印,路希平心里也没有半分的怜悯了。这个混账王八蛋在床上完全是打桩机风格,亲了又亲,要了又要,如果无桃,他估计能身寸得路希平满身都是。
  而魏声洋早就醒了,他能听出来路希平呼吸的变动,睡着时平稳有规律,醒后则会断断续续。
  “希平哥哥。”魏声洋搭在路希平身侧的手顺势揉了揉他的腰窝,“早上好。”
  路希平幽幽盯着他,面无表情说,“早上坏。”
  “…”魏声洋噎了下,转而勾唇,轻咳一声问,“那什么,你仔细回忆一下。”
  “我的技术还差吗?”
  第30章
  路希平没办法再违背事实说魏声洋坏话,因为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而他昨晚被此人弄出来了是真的。
  “你就庆幸你的技术还算过关吧。”路希平冷脸。
  “否则呢?”魏声洋问。
  “否则我今天睡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揍你。”路希平握紧拳头,在被子上捶了一下。
  魏声洋看着他们之间供起来的被子因为这一拳而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流星天坑,莫名想起路希平细腰处的凹陷。
  人体构造是很神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如果要魏声洋为路希平的身体找闪光点,那他一定会首先点明两颗如同启明星的黑痣,再接着就是腰处的小窝。
  舔上去是咸的,叼在嘴里咬一咬,又很软,像一块芝士布丁,弹腻顺滑,还很有嚼劲。
  魏声洋意外地发现,路希平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却很抗造。虽然后半场路希平已经半梦半醒,但还不至于被做昏过去,他的手臂和后背摸上去都有力量感,腰腹更是可塑性很强,能弯成拱桥一样的形状。
  于是鬼使神差地,魏声洋伸手摸上路希平的肚子,捏了捏,“你可以揍我啊,我反正从小都被你揍到大。只要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满意我的床技就行,最好一百年之内找不到平替,这样你就能一直想着我:d。”
  “…”听听。又开始口出狂言。
  路希平与之理论:“只是机械的打桩运动,别人和你的区别不大吧,你未免太自负了。”
  魏声洋疑惑:“怎么不大?区别可大了吧宝宝。就算出去找男模,他们也不可能有我大啊。”
  路希平:???
  等一下,什么东西从他嘴里飘过去了…
  魏声洋继续:“而且就算他们价高活好,能尽心尽力地伺候你服侍你,将你当做金主捧在手心,可是他们不专一啊。我呢?我好歹干净卫生又原厂直出吧。我还是免费的。嗯…我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倒贴哦。:d”
  原厂直出…
  路希平要吐血了。
  这什么鬼形容啊拜托。
  但魏声洋既然这么自豪的话,要不还是别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这一点的确可以浅浅地肯定一下…?
  路希平翻身,伸长胳膊,扯过衣帽架上的浴袍,在被窝里以蠕动的状态火速穿好,掀开被子下床。
  “去哪?”魏声洋问。
  “刷牙洗脸。”路希平走到洗手间门口,意识到自己即将进入的是一个事故高发区,于是他回头警告床上的裸男,“你不许跟进来。”
  “…好的。”魏声洋扬起一个无辜的笑脸,举起双手投降。
  关上门的瞬间,路希平就双腿脱力,两手撑在洗手台边才勉强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心口处、甚至浴袍衣襟敞开后的小腹与腰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像落梅图。
  他的嘴唇呈现肿胀之色,说话时会隐隐发麻。
  亲得太久,脑袋极度缺氧,导致路希平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忍不住伸手,用手指在镜面上慢慢地描写自己的脸部轮廓,指腹在划过耳垂痣时停留了两秒。
  魏声洋好像很喜欢这里,乃至留下较为明显的牙印。
  路希平的耳廓逐渐红起来,他拿起杯子装水,想的是魏声洋蛮横的舌头在搜刮他口腔内的空气与唾液。他挤出牙膏,想的是自己喷涌状的茎叶。他开始放空性地刷牙,唇部敏感神经被摧残后留下的刺痛在不断地提醒他,他玩得很花,玩出了一夜情。
  刷牙完毕,他洗了把脸,再抬头时,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路希平同学,你变成一个无聊的大人了。”
  他两根手指分别抵在唇角,向下一拉,摆出“:(”的表情。
  “你不是处男了。”
  应该不能算是了吧?不管了,反正他有过性经验,已经不是白纸一张。
  唉。
  路希平叹气,从烟盒里拢出来一根万宝路,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
  这根事后烟他吸得缓慢,牙尖轻咬着烟尾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如同流云散在空气中。
  余光瞥见地上的浴缸,路希平视线一紧,脑中画面如书页,翻回昨晚。他被魏声洋抱着来清理,一只脚跨进浴缸时,沐浴露、淋浴热水和粘稠银丝混合成一丛水流,从小腿肚一路往下淌,最后化进浴缸中。
  视觉冲击力极强,回忆至此,羞耻心更如同被烟熏火燎。
  诚然,过程先痛后爽,先抑后扬。但他作为一个直男,被摆布至此,多少有失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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