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顾晏辞太了解她,知道她何时说的是谎话,何时说的是真话。此时她显然说的是真话,因为他怕自己若还是不信任她,她能气得把房顶掀开。
他立刻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却显然还生着气,直接进去将不知所措的长乐拉了出来。
长乐怯生生道:“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许知意没好气道:“没什么,就是日后你不必再送任何衣裳给我了。”
长乐讪讪地看着两人,最后在顾晏辞的示意下,跟着正好走过来的见夏一起趁机离开了。
“所以那位郎君是何人?”
顾晏辞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按理说,于小侯爷已经出了京,又不是卖云吞的张郎,那还能是何人?
总不能是他的三皇兄吧。
许知意冥思苦想,准备无中生有地编造一个人出来搪塞一番。
他冷不防道:“你莫要告诉我是我的皇兄。”
许知意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看到他都害怕,怎么还会见他。”
“那到底是何人?”
“此人殿下并不认识。”
“不认识也可以说来听听。”
“其实就是我幼时的一个玩伴,忽然在京中遇见了,便多交谈了几句。不过他出身小门小户,殿下绝不会知晓。”
他意味深长道:“你的玩伴倒是不少啊。”
许知意反击道:“其实并不多,只是殿下幼时没有什么玩伴,才显得我的玩伴很多罢了,可怜啊可怜。”
顾晏辞眯眼道:“许,知,意。”
她装作没听见,“我要去吃云吞了。”
她坐在桌边,开始尝还温热的云吞。
她先前邀请他来尝尝云吞,虽然被他断然拒绝了,但还是不死心,硬是逼着他吃了一口,尔后格外期待地看着他。
顾晏辞冷冷道:“难吃。”
许知意义愤填膺,好似这云吞是她自己做的,“怎么会难吃呢?殿下也太挑剔了些。”
他轻嗤一声,“一个卖云吞的,连云吞都做不好,不过是绣花枕头。若不是有个好相貌,真不知还能做什么。”
她诚恳地拍了拍他道:“殿下,你知道为何宫中人相较于三殿下,都更喜欢你吗?”
“为何?”
“因为殿下确实要比三殿下看起来赏心悦目不少,所以,有个好相貌本就难得嘛。当然,如果殿下能少说一些伤人的恶言,他们自然就会更喜欢殿下了。”
她说得确实没错,毕竟就她自己而言,她忽然无比怀念没有揭开真面目的顾晏辞。那时候的他就算冷淡一些的,但确实显得更加温和好欺。
这几日许知意都有些心不在焉。
而这当然是因为,三皇子和她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机。如今日子没剩下多少,她还不知自己能不能找到机会去借皇太子寶一用。
首先,她不知道皇太子寶在哪儿。
其次,她怎么能够躲避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最先察觉到她心不在焉的人自然是顾晏辞。他把她拿反了的话本摆正,“你到底怎么了?”
她摇头,“没有什么啊。”
他替她理了理衣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儆戒意味极重,“你上次这般心不在焉,还是准备从东宫逃出去。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你没有私下答应我皇兄做些大逆不道之举。你若是再敢信他,我保准让你在一月之内都吃不到你爱吃的梅花饼。”
许知意心虚地垂眸,“我知道,殿下放心。”
又过了几日,她仍旧没有找到机会,焦头烂额,想到明日就要把文书交给三皇子,便觉得自己头上顶了座山。
正所谓病笃乱投医,她被逼无奈,只能出了下策。她相信自己只要让顾晏辞在床上睡沉,便能找到机会。
她为此还特意问了李太医,让他送自己适合安眠的沉香。万事俱备,还需要她使用某些……下流的手段。
比如,不告诉顾晏辞,这是为了让他睡得更沉的沉香,而是……夫人香。
否则他必定会心疑。
于是,许知意再三邀请还在看书的顾晏辞上床,一起来品品这香。
顾晏辞无奈,只能被热情的某人拉着上去了,最后蹙眉道:“这是什么香?”
许知意介绍道:“这叫夫人香,也叫……媚香,殿下懂了吗?”
他笑了,“这香闻起来倒是比我身上的合香还冷淡,你告诉我这是媚香?”
她慌忙解释道:“兴许是我调错了。不过我本意是好的,殿下就把它当媚香好了。”
“你想做什么?”
许知意跪坐在他面前,告诉自己这是逼不得已才会做的事情。她心里一边叹气,一边快速抬头,吻了上去。
她碰到他的唇后便开始伸手在他身上乱摸一通,其实是为了找到他衣裳的系带,好替他解开。
顾晏辞好心握住了她的手腕,放在了确切的位置上,顺便推开她,结束了她这个似是而非的吻,“解吧。”
她觉得解衣裳应当是一个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情,边亲边解才是正常,面对面告诉对方可以解开了,那谁还敢解开。
她盯着自己的手思索了片刻,“殿下?”
“嗯?”
“你可以再亲我片刻吗?”
“为何?”
“这样我就可以解你的衣裳了。”
他却直接放下了她的手,“那不如都让我来好了。”
许知意心想,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只要解开了,事成之后你睡得够沉便好。
顾晏辞轻轻握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拉到自己唇边,吻了上去。
他发现她有时会喜欢一些同她脾性不符的事情。譬如亲吻时,她喜欢他掐住自己的脖颈,最好用些气力,让她有些许喘不上气,这样她便可以完全沉醉于唇舌交织时温热包裹全身的熨帖,毕竟窒息会放大身体某些方面的感官。但他总觉得这样太过奇怪,生怕一不小心便会给她的脖颈留下红痕,于是总是轻轻握住。
他一边辗转亲吻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褪去了自己的衣裳,还有她的衣裳,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心之所感,本来这只是个沉香,但不仅被骗了的顾晏辞开始逐渐相信这真是是媚香,连说谎的许知意也相信这是媚香,于是身子软的都比平时里要快上许多。
两个人衣衫尽褪,顾晏辞刚辗转向下吻过去,便听见帐外见夏颇有些犹豫的声音,“殿下?”
许知意顿了顿,顾晏辞一边将手滑下去,一边漫不经心道:“何事?”
“陛下方才晕厥过去了,太医们说并无大碍,但皇后娘娘说,还是要请太子殿下进宫陪着陛下。”
许知意心中不禁叫好。
她不仅不用劳碌大半夜,并且还能够将文书盖好章。
但顾晏辞显然并不大愉悦。
既然并无大碍,那他还去陪着又是为了什么?
尽管如此,他还是冷着脸替她盖上了锦被,起身去更了衣,尔后匆匆进了宫。
许知意忙叫人停了那香,直冲顾晏辞的书房。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了皇太子寶。
那文书从拿回来起,她便没有看过,此时也并未看一眼,直接将皇太子寶拿起,重重地盖了下去。
第63章
此事做得天衣无缝, 许知意很快就将文书收好,偷偷溜了回去。
整夜顾晏辞都不回来,许知意正好得了机会, 让春桃把宫里所有的宫女都叫了出来。
当然,她深谙宫中生存之道,提前让春桃把钱都拿了出来, 先发了两轮, 才缓缓道:“本宫今日要选人,选出来的赏钱另算。你们不妨毛遂自荐, 这是个好差事, 只做半日,但能得一贯钱。”
东宫中的粗使宫女一月也只能得五百文钱左右, 做半日得一贯钱,自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于是众人皆跃跃欲试,许知意接着道:“我要力大的,最好几个人能一同逮住一个男子的。”
众人面面相觑,春桃不放心道:“您想要做什么?”
许知意挥挥手,“明日你便知道了。”
她怕众人不明白,随便一瞥,正好瞥见来为顾晏辞取明日上朝的朝服的长乐, 于是立刻道:“长乐,你过来。”
如今长乐看见她便有些畏惧,什么也不敢说,赶忙跑了过去。
“你先躺下。”
他照做了, 她对众人道:“他虽然躺下了,但定然会挣扎反抗,试图起身, 这时候你们要做的便是把他彻底摁在地上,明白了吗?”
长乐在冰凉的地上躺了一阵,颇为可怜看着她道:“殿下,奴婢可以起来了吗?”
许知意点头,又打探道:“明日太子殿下还回来了吗?”
“奴婢不知,不过用午膳之前太子殿下必定回不来东宫。”
她眼眸一亮,“那便好。对啦,刚才让你做的事,你莫要告诉殿下,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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