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知意心想,正好我也想去,于是立刻欢快道:“那便多谢殿下了,我正好也想去呢。”
  他沉默片刻,最后十分不解道:“你觉得我们三个同时出现在一处真的好么?你不会觉得窘迫么?”
  她拍拍他,“无妨,只要殿下忘记我先前是殿下嫂嫂的事便好了。”
  他咬牙,“许,知,意。”
  她却继续欢快地挑衅道:“其实殿下真的要叫我一声嫂嫂也不是不可以呀,我会应的。”
  顾晏辞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盯着她道:“你怎么这般不知羞?”
  许知意无辜极了,口无遮拦道:“我怎么不知羞啦?话本里也常有小娘子是小郎君嫂嫂的故事呀,反正我是挺爱看的,殿下还是太不明白了,等殿下看了便清楚了。”
  他闭眼,“我不想看。”
  她小声道:“殿下不想看也无妨,但我先前是殿下嫂嫂的事,殿下还是莫要否认了。”
  顾晏辞忍无可忍道:“你便这么想听我叫你嫂嫂?既然如此,明日在大相国寺我再满足你。”
  许知意却幽幽道:“那殿下不就是在三殿下面前承认我是三皇子妃了吗?”
  他一时哑口无言,盯着她半晌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重新躺下。
  过了半晌,许知意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她在迷蒙中睁眼,蹙眉,“殿下怎么还不睡?”
  “我被你气得有些睡不着,你告诉我该此刻该怎么做?”
  第52章
  许知意眼眸都未睁开, 随手拍拍他,“殿下莫要气了,既然成了夫妻, 以后这都是寻常。”
  说罢她便扯了扯锦被,继续睡了。
  顾晏辞忍耐片刻,停了会后才道:“莫要扯被褥了, 你是想要冻死我么?”
  过了好半晌她也没有回应, 他以为她是故意不回应,于是轻轻推了她一把, 结果才发现她居然是真的睡着了。
  顾晏辞顿时有一种想要争执但无人理睬的郁塞之感, 但又不能把她推醒让她继续陪着自己争执。他试图睡着,但闭了眼也睡不着, 许知意却睡得愈发香甜,不仅把锦被都扯到自己身边不说,甚至试图把脑袋塞进他怀里。
  他忍无可忍,直接起身坐了起来。
  坐了会后他又点了盏灯开始看书,但越看越清醒,比往日里上早朝还要清醒。
  他就这样几乎坐了一宿,翌日天亮后,长乐便捧着他的朝服过来, 让他更衣上朝。
  长乐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顾晏辞脸色格外不好,也不敢多嘴,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更衣。
  上朝回来后, 顾晏辞欲报昨日之仇,于是什么也不做,直接坐在许知意身边, 等着她转醒。
  前一日皇后便特意告诉她,虽说这不是在凝芳宫,但她也不必特意早起,按照往日她的习惯便好。于是她依旧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而顾晏辞则硬生生陪着她坐在了日上三竿。
  好不容易见她转醒,他便立刻道:“昨夜之事,我们好好说清楚。”
  许知意刚醒来时永远都是意识不清的,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起身。
  她往梳妆台处走,他也跟在她身后,口中继续道:“你昨夜睡得倒是香甜。”
  她坐了下来,压根没听见他话里的讥讽之意,反而点点头,表示赞同。
  顾晏辞顿时有了一种拳落棉上,力无所施之感,只能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咬牙道:“许,知,意。”
  她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殿下怎么了?”
  “你方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听到了呀,我不是回应了吗?”
  说罢她又奇怪地看着他,“殿下一早就发火,看来这肝火确实旺,还是请李太医好好看看吧。”
  他哑口无言,刚想说什么,便又听到她道:“我们今日不是要去大相国寺吗?何时出宫呀?”
  顾晏辞只能硬生生咽下从昨夜就一直郁结的那口气,闷声道:“等你梳妆好后,你我一同去见皇后娘娘,就说为陛下祈福,所以你我需同去。莫要说漏嘴了,还有,昨夜之事你记得好好解释一番。”
  “我知道。”
  随后二人一同去了皇后宫中,三人共用早膳。许知意啃着蒸饼不亦乐乎,忽然听皇后对顾晏辞道:“我瞧你脸色这般差,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顾晏辞瞥了眼许知意,“是,毕竟有个人入睡时候格外不老实,恨不得扯光了被褥给她一人盖。”
  许知意丝毫没有察觉他是在说这自己,仍旧继续啃着蒸饼,直到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道:“殿下说的是谁啊?”
  他凉凉道:“我还同旁人共寝过么?”
  她无辜道:“我不知啊,殿下和谁共寝过?”
  皇后没忍住笑了笑,但没说话。
  一顿早膳下来,顾晏辞恨不得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觉得自己吐的血了都有三尺高。
  好不容易出了宫,在马车上,许知意却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顾晏辞没忍住道:“你怎么了?”
  许知意摇头,“我这不是担心会被发现嘛。”
  “你担心什么,若是真被发现了也只能怪我,同你无关。”
  她却盯着他,忿忿道:“殿下才知道啊,我早就想说了,京城这么大,哪儿不好非要把他放在大相国寺。大相国寺是何地?人来人往不说,你把人囚禁在那儿,也是对佛祖的不敬。佛祖若是不保佑我们,那我们什么也不必说了。”
  顾晏辞缓缓道:“那你说,该放在何处?”
  许知意想了想,坚定道:“尚书府。”
  他不可置信道:“放在你们府上?”
  她点头,“我们府上的人不仅老实而且不爱走动,什么消息都可以瞒得密不透风。”
  “那我明日去告诉许尚书,就说应你的邀请,把我皇兄先送到你们府上关押起来,如何?”
  许知意掩饰地笑了几声,“还是不必了。”
  顾晏辞冷哼一声道:“我放在大相国寺自然有我的意图。”
  “什么意图?”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正因此处信众甚多,旁人才不会怀疑什么,佛音清净,让他听听倒也不错。况且,我幼时在大相国寺待过,同住持师父彼此相熟,把他放在那儿,我还安心。”
  “殿下还在大相国寺待过吗?”
  “嗯。”
  “为何会去大相国寺?”
  “拜我那位皇兄所赐。幼时爹爹疼爱他,对我却严格,他便时常在爹爹面前告状,有一次说我心中不静,总是打搅他读书,爹爹为了惩戒我,便把我送进大相国寺住过一段日子。”
  许知意沉默片刻,小声道:“殿下方才就应当提前说这一点的。”
  “为何?”
  “知道这一点以后,我便会赞同殿下把三殿下关进大相国寺,也好让他吃吃苦头,体会你幼年时的痛苦,毕竟他竟能这般歹毒。”
  顾晏辞没忍住,笑了笑,随即垂眸道:“他确实阴狠,自幼没少做这种事。”
  “譬如?”
  “譬如……譬如他明知我同自幼陪伴我的小内侍要好,便命令他去冰湖里替他捞他方才扔进去的荷包,否则便要杀了他,谁知那小内侍下去后再也没能上来。后来我同爹爹告状,他却诬告说那小内侍是自己要去替他捞荷包的,于是爹爹也没有罚他。诸如此类的事种种,数不胜数。再后来,便是爹爹立了我为太子,但他明里暗里一直觊觎这个位置。”
  许知意震惊片刻,随即咬牙切齿道:“这简直就是禽兽,我恨不得杀了他。”
  顾晏辞却挑眉,拍拍她的肩,学着她先前的话道:“莫要气了,小心肝火旺,李太医可看不来两个人的病。”
  许知意被反将一军,顿时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她又凑过去,神秘道:“殿下可以告诉我,当时你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扣在大相国寺的吗?毕竟说的可是把他送出京啊。”
  他也俯身凑过去,学着她神秘道:“其实很简单,太医是我的人,自然能让他患上恶疾。”
  “可是……护送他出去的人应当不能是殿下的人吧?”
  他点头,淡淡道:“确实不是,所以他们都死了。”
  许知意没忍住一哆嗦,坐了回去,没再说话了。
  果然,此人一旦暴露出真面目就显得格外可怖。
  她犹豫片刻,还是道:“可是……殿下居然让住持师父这样的出家人做这样的事,实在是……”
  “无妨,那时能关一个我,今日也能关一个他。”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马车停下,两人进了大相国寺。
  许知意依旧先去了大雄宝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出来,顾晏辞道:“你都说什么了?”
  她神秘道:“我让几位佛祖保佑殿下,还说了许久殿下的好话。”
  顾晏辞欣慰地捏了把她的脸,笑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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