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又回头道:“那我可以在尚书府过夜吗?”
“也不是不可以。”
她刚准备夸他通情达理,他却已经道:“我和你一同在尚书府过夜,这样便可以,你觉得如何?”
许知意心想,让他在尚书府过夜,要是出了何事,她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更何况,怎么说来,他上次去尚书府并不大高兴,这次也还是不要去的好。
所以她很坚决道:“我看似乎不大好,那我还是回东宫吧。”
他叹道:“这么不愿同我过夜?在尚书府我又能做什么呢。”
许知意暗想,上次在这儿你也不做了亵渎先贤之事,所以谁知道你在尚书府会做出什么事。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坐在这儿了,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她生怕再发生什么,便扭了扭身子想要下去。
但他却收紧了手,眯眼道:“我是不是说过,坐在我身上时,不要乱动?”
第41章
许知意不敢动了, 只是小声道:“我要走了。”
“急着走做什么?”
“凝芳殿里还有事等着我去做呢,我得走了。”
其实她回凝芳殿也就是再发一遍钱。
他却没有松手。
她想了想,对他道:“殿下你伸手, 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看着她,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相信她最后一次, 于是伸出了手。
而她却将剩下的钱放在了他手里, 快速道:“殿下也辛苦了。”
说罢她便趁着这个机会快速溜了出去,扯着衣裳便没了人影。
顾晏辞看着手里的钱, 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信她。
很快便到了除夕。
虽然顾晏辞忙得焦头烂额, 但许知意还是悠悠哉哉,整日不是发钱便是试新衣裳。
除夕要祭祀, 顾晏辞要陪同天子,忙了一整日,等到晚间的除夕大宴时,许知意才看到他。
因是除夕大宴,两个人都穿得正式。许知意穿着褕翟,虽说心里不大喜欢这一套,总感觉穿上了便可以直接成为一只青鸟,但也只能穿着坐在了席位上。
在场的除了帝后和诸皇子公主等, 还有宗室、近臣。天子举杯赐酒后,群臣谢恩,共同观看百戏。
顾晏辞并没什么机会理会她,一直陪在天子身边, 但他还是抽空让人将她酒盏里的酒换成了茶。
她虽然不服气,毕竟那酒盏里是宫廷特酿的蔷薇露酒,但她还是只能继续喝着茶。
毕竟经过上次的事, 她发现了一个事实:顾晏辞不是不会生气,而且他还是东宫太子,所以一旦他真的生气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她决定还是少惹恼他。
本以为宴席结束后她便可以回凝芳殿歇息了,谁知帝后居然要携着百官守岁至昧旦。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晕晕乎乎地站在了顾晏辞身旁。
他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我累了。”
“莫要累了,回去后我有东西给你。”
许知意眼眸瞬间亮了,小声道:“是什么呀?”
“作为新春贺礼,你不妨猜猜看。”
她好奇道:“殿下不能告诉我吗?”
“你好好想想便不会觉得累了,我这是在帮你。”
她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也对,于是直到昧旦,她都不再困倦。
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以至于到了东宫,她都困意全无,一路上只缠着顾晏辞道:“殿下到底要送我什么呀?”
他耐性好,她每问一次他便答一次,“回宫你便知道了。”
等回了凝芳殿,在许知意的催促下,顾晏辞这才命人将东西都拿上来。
但第一样东西是一幅画,一看便是极擅丹青的画师画的,右上角是他亲提的字。
他字写得极好,自幼便被朝中众人夸赞,有风骨又汪洋恣肆。他又很少题字,于是这画便显得格外珍贵起来了。
但许知意还是难免失望道:“这个吗?”
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给你的。”
“嗯?”
“你要回尚书府,我虽不能同往,但心意也要有。这幅画你赠与许尚书,聊表心意,至于赏赐尚书府其他人的礼,我都已经备好了,无需一一展示,你直接带过去便好。”
她“噢”了声,点点头,尔后眼含期盼地看着他。
顾晏辞却没有继续,反而道:“我先问你几句。”
许知意这会比谁都要更乖巧,“殿下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东宫这么些日子,你觉得如何?”
她不假思索道:“很好。”
“哪里好?”
“吃食好,寝殿好,众人好,殿下也好。”
“是么?这么说,你不后悔做这太子妃了?”
她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眸道:“当然啦,殿下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做这太子妃的。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还要做中宫的,殿下可不能食言。”
他明知道她大约是因为即将呈上来的礼而说些甘言,但甘言动听,这谁都不可否认。
“说的都是真话么?”
“当然是,我可不敢欺瞒殿下。”
他浅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欺瞒我了,我又能拿你如何呢。”
她刚想替自己辩解一番,他却已经转头对着长乐道:“搬上来吧。”
随后,许知意便看到了一组新的妆奁。
铜镜是背面鎏金的,边框镶一圈颗颗饱满的东珠。香盒则是以海南黄花梨为盒身,盒面镶嵌螺钿,开合间隐有暗香。妆奁上放着一把和田青白玉做的玉梳,梳背雕“蝶恋花”。
其实她之前无意说过一次,说那妆奁有些旧了,她不大喜欢了,谁知他竟然真的给自己换了一套。
顾晏辞明知她喜欢,因为她已经兴奋不已地走过去了,但还是静静等了片刻后道:“喜欢么?”
她用力点了点头。
由于许尚书的教导,所以她知道要学会感激。
于是她走上前,格外真诚道:“殿下你真是太好了。”
他不为所动道:“嘴倒是忽然甜起来了。”
她随即笑盈盈地让人把新的妆奁搬进去了。
由于翌日许知意要进宫拜见皇后,那边顾晏辞也要去大庆殿朝会,所以二人皆不敢耽搁,上了床后都老老实实地睡了。
其实元旦当日和第二日二人都有些忙碌,等到终于清闲下来时,许知意却要回尚书府了。
前一晚许知意便问他道:“殿下,我明晚真的要回宫吗?”
他头也不抬道:“你说呢?”
她试图说服他,“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没有你我睡不好。”
她忍不住道:“暴君。”
他挑眉,“你说什么?”
她大着胆子道:“我说殿下是暴君。”
“不让你回去住便是暴君?那你还是把暴君送给你的妆奁还回来吧。”
她没吭声,本来已经预备放弃时,忽然听他道:“罢了,你若是真想在尚书府过夜,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许知意喜上眉梢,下一刻他却搁下手里的书,俯身过来,将她摁住。
两个人四目相对,她忍不住道:“殿下要做什么?”
“你觉得呢?明夜你都不能陪我,今夜还不可以么?”
第42章
许知意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摁住了, 尔后便是照常的宽衣解带。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比之前都要更久。在她看来,兴许因为才是戌时, 明日又没有什么要事去做,所以两个人也并不急,只是慢悠悠地厮磨。
两人就这么慢慢吻着, 顾晏辞的手抚过她身上的寸寸肌肤, 让她忍不住发颤,好似身子都化成了一滩水。
她红着脸看他, 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如今已经愈发得心应手, 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兴奋,如何才能让她红着脸轻喘, 将她的幽微癖好全部掌握。
但她在床笫上的脾气也大了不少,只要顾晏辞稍稍用力重了些,她便推开他道:“疼。”
红罗帐轻晃,最后结束时已是夜深,她只知道自己着实有些累,浑然未觉身上的红痕。
等到翌日清晨,她起身坐在铜镜前,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红痕。别处还好, 但脖颈上的吻痕便格外碍眼了。
她在凝芳殿还好,毕竟春桃和见夏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今日她要回尚书府,被尚书府的众人看见便不大好了。
她一边由着春桃梳头, 一边懊恼地想,果然不能被顾晏辞三言两语迷惑。
为了掩盖住脖颈上的吻痕,她特地选了一件厚厚的狐裘, 这样能将脖颈护住。
临出宫前,顾晏辞把她的手炉递给她,看她的狐裘穿得歪歪斜斜,忍不住走过去,一边重新系好,一边叮嘱道:“外头冰天雪地的,走路时小心些。给许尚书的画莫要忘了,也莫要忘了向许尚书表达我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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