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发现了问题的盲点,0188没办法了,只能老实承认。
[主系统去叫我谈话来着,]它说,[所以我来晚了半小时。]
主系统?
“它叫你干嘛?”
[嗯……]0188很犹豫,[我告诉你,你别生气。]
“总不至于是取消我的申请资格吧?”
卫亭夏拍拍手边的藤蔓,王座自动降落,将他送回地面,与此同时,摆在角落的cd机自动开启播放音乐,舒缓的乐曲流淌在客厅中。
除了整体环境很诡异变态外,这栋房子其实很舒心,跟安装了个人工智能似的,比0188还听话。
[这个没有,]0188首先否认了他的猜测,接着才很忐忑不安地说,[是它问我有没有意向带新人。]
“……”
系统空间是有这种先例的,挑选一部分优秀系统去带有潜力的新人,这样可以更快的帮助他们走进任务节奏,并且发挥更大价值,但是做这个,首先要得到系统前宿主的同意。
因为系统空间的宿主和系统是1:1绑定,这种配对相当于加入一个默契已久的家庭,很容易引起纠纷。
所以0188说的时候很忐忑,它不确定卫亭夏会是什么反应。
而卫亭夏思索很久后,开口问:“你要出轨?”
!!!
0188:[我没有!!]
“你要抛下我去带一个新人,这跟出轨有什么区别?”
[我没说我一定会带,我只是想先问问你!]
“哈!”卫亭夏很敏感,“就好像你问我,你可不可以出轨一样?”
0188:[只是它问我,所以我就告诉你了,你不要多想。]
“你不够坚定,”卫亭夏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主系统问我要不要换系统的话,我肯定马上拒绝,对不对?”
这个问题不是问0188的,而是问角落里的cd机,于是下一秒钟,柔美的吟唱变化成了慷慨激昂的进行曲,好像在表明态度。
被cd机霸凌的0188:[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它问得很怀疑,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
卫亭夏也觉得奇怪:“不然呢?你准备去哪儿?”
[没准备去哪,我只是以为你可能更希望跟他在一起。]
这个他指的是储存在组件里的一堆数据,0188很有自知之明。
“哦,这个啊。”
卫亭夏没否认,他很宠爱地拍了拍伸到沙发上的藤蔓,然后道:“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你像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可0188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很开心,它像水母那样晃了晃,然后道:[那我去拒绝主系统。]
说完,它就跑了。兴高采烈。
真好哄。
卫亭夏躺回沙发上,cd机又换成更柔和的音乐。
上个世界结束于卫亭夏的死亡。他是个人类,就算有翻天覆地的能力,肉身也只能活上一百来年,并随着时间一点点变老。
卫亭夏本来都做好了以后出门,人家把他和燕信风误认成爷爷和孙子的准备,可某天醒来以后,他在燕信风的发间发现了一丝白发。
不知道是世界规则的影响,还是燕信风本人刻意促使,总之到后面,卫亭夏闭眼后,燕信风也很快追了上来。
一起死亡的感觉太亲密,直到现在回想,卫亭夏还是很不舒服地蜷缩起来。
得尽快安排去下一个世界,他不喜欢在系统空间里等待。
不过在出发之前……
卫亭夏打了个哈欠,将目光投向厨房。
等0188骄傲得意地拒绝完主系统再回来,刚好看见卫亭夏靠在厨房门口,跟个大爷似的指挥藤蔓做饭。
“对,把火开大点,等会再加盐……不,你先颠过来,对,我不要醋……”
作为一个做饭其实很一般的人,卫亭夏在指挥别人的时候倒是很有自信,反倒是藤蔓,虽然不能说话,但颠锅加调料得心应手,是不需要指挥也能做出一桌好菜的角色。
0188目睹了饭菜出锅的整个过程,认识到它所在的家庭,是非常和谐幸福的家庭。
也正是等吃完饭,卫亭夏一边跟他商量什么时候开启下一次任务,一边随口问:“下个世界什么样?”
他们去了很多世界,具体的先后顺序早就不记得了。
0188花了一秒钟查询,然后无机质的声音骤然凝重下去。
[编号gtf3096,]它说,[正常现代世界,无特殊力量。]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天塌了似的。”
0188默然无语,只是将卫亭夏脱离世界前的操作展示在他面前。
卫亭夏:……
天确实要塌了,他回去以后再不行动,主角就要被人一枪崩了。
第111章 求他
包厢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雾, 如同一层半透明的纱幔,将窗外璀璨的城市霓虹过滤成模糊的光斑。
威士忌在水晶杯中轻轻旋转,冰球碰撞杯壁发出规律的轻响, 与角落里黑胶唱片流淌出的低沉爵士钢琴微妙地交织。
顺着昏黄的亮光朝深处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门被无声推开,一名身着西装的男人趋步走近, 在沙发前三步处停下, 微微欠身。
“先生, ”他声音压得恰到好处的低,“码头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没有留下任何麻烦。”
他手中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已然亮起,“详细记录在这里, 阅后即焚程序已经就绪。另外,您之前提过的那位客人……”
沙发上的人没有立刻回应。指尖的敲击停了,目光懒洋洋地瞥过来, 落在那幽亮的屏幕上, 却并不急于接过。
沉默持续了几秒,空气仿佛凝滞,空气里只有冰球融化时细微的碎裂声。
手下维持着递送的姿势,纹丝不动。
终于,卫亭夏伸出一只手,指尖在平板侧面轻轻一触, 认证通过,屏幕内容瞬间切换。
他随意地划动着页面,目光快速扫过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几张角度刁钻、画面模糊的监控截图。
窗外变幻的霓虹灯光偶尔扫入, 在他低垂的眼睫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流光。
“警方内部数据库……”
看完后,他将平板倒扣在膝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的笑声,“还真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过去的痕迹都没留下。”
说着,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闪过,所有记录清除完毕。
他将设备递回,手下立刻双手接住。
“给他们换个舒服点的地方,”卫亭夏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语气轻描淡写,“收拾干净些,反正最差也是死路一条。”
得对死人体面一点。
手下闻言,立即躬身应下,却并未立即离开。
他稍作迟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恭敬:“还有一件事,夏先生。小少爷那边……托我传个话,非常希望能邀您共进晚餐,时间地点全看您方便。”
他说这话时,目光谨慎地垂落,恰好瞥见对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隐没在衬衫袖口的阴影下。
关于这位夏先生的来历,帮里流传的版本很多,却没人敢当面求证。
男人只知道十六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刺杀案后,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年轻人跟着大老板走了出来,成了老板身边最年轻却也最得意的人物。
卫亭夏长着一副极易让人放下戒备的漂亮皮囊,眉眼间甚至常带着点笑意,可真正靠近的人才嗅得到精致表象下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手段利落得让人心惊,谈笑间便能定人生死。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纯粹的凶恶更令人畏惧。
卫亭夏闻言,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我前几天才刚和他吃过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为什么又来找我?”
手下深深低头:“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只是这些话太荒谬,不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见他们装傻充愣,卫亭夏笑了。
“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轻轻放过,“告诉他我没空,他要是再来,我就告诉他爸。”
小少爷刚从a国飞回来不到一年,没有自己的势力,花的还是他爸的钱,这个威胁对他很有用。
手下道:“明白。”
卫亭夏没有其他吩咐了,摆手让他走。
于是三秒钟后,包厢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等房门合拢,角落葱郁的绿植中,缓缓升起一串水蓝色的葡萄状生物,0188运转系统,调出崩溃指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