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时,你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空壳……然后季星渊意识到这点后开始用各种手段刺激祁飞鸾,只为了试图得到祁飞鸾对他哪怕一点点的反应吗?
简俊爽是真的觉得,季星渊在走季泰霖的老路。
简俊爽干脆对着不知道是已经醉了还是仍清醒的季星渊下了一剂猛药:“你知道的,他并不是没有办法彻底逃离你身边。”
一直沉默听简俊爽说话的季星渊骤然抬眼和简俊爽对上,简俊爽在他的注视下,依旧吐出了那两个字:“死亡。”
死亡会带领想逃离这一切的人决绝地离开,且永不再回来,就像季星渊的母亲简鹭所做的一样。
不……
季星渊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拒绝的字眼。
他根本、根本不敢去想象这样的事发生,他很清楚,哪怕他拥有这个世上最大的权势、最多的金钱和最先进的科技,也没办法从死亡手里交换回一个人。
“我不想你也走向疯狂,不要让一切都走向无可挽回的境地。”
“既然祁飞鸾做出了一定的拒绝,且向你申请假期,这说明他有想要退回下属这个位置上的意思,那你不如放手。”
简俊爽又不像柏涵煦那样和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过学生时代,他对这两人年少产生的情愫不太在意。在他看来,事情最好可以就此打住,两个人既然已经到今天的地步,那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不可能。”季星渊眼中简直如同有鬼火再烧,“哪怕是死亡,我也不会放手的。”
要让他放手,不如让他杀了祁飞鸾,这样至少祁飞鸾完完整整属于他了。
为他而生,因他而死。
听起来多么美好。
简俊爽一时无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口将整杯干了下去后,沉稳如他也觉得上火。
季星渊真不愧是季泰霖和简鹭的儿子,双倍的偏执加双倍的疯狂,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绝不松手。
柏涵煦此时酒劲上头,已经开始往桌子上瘫了,他用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连忙道:“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柏涵煦又问:“那你到底爱不爱祁飞鸾呢?”
季星渊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要说爱,他当然爱祁飞鸾,只是他爱得偏执、爱得扭曲。
柏涵煦理不清那些感情里的弯弯绕绕,他的思维一向简单直接,他道:“那这就简单了啊,你爱他,他也爱你,只是你们两个之间存在一些结,把这些结解开不就可以了。”
简俊爽也道:“我也认真地建议你重新审视对待祁飞鸾的方式,至少你不能再将他当你的所有物来对待。如果你实在一时间没办法改变自己,那就先把他当做下属来看待,再从下属一步步改进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也需要假期、需要自己的空间、需要自己存在的意义和实现自我价值,你不能把他当物品仅仅是‘摆放’在身边,这简直将他作为一件工具的使用价值也抹杀了。”
“比如他主动申请接受去行星矿上调查的任务,如果你不是将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而是将他当做你信任的、依仗的下属来看待,那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怎样用人你比我更清楚,你把重要的任务交付给他,同时交付给他的还有信重。”
“但这终究是起步,你也知道你们之间最大的死结就是当初那场手术,你必须给他一个解释并向他道歉。”简俊爽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你能取得他的原谅,这样……也许还不晚。”
怕就怕祁飞鸾已经不需要季星渊的解释和道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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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祁家,早早用完晚餐的祁飞鸾跟祁父和祁母一起窝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过了零点后互道祝贺。
祁飞鸾太不经常回来了,三人相处有难免几分疏离和尴尬。
祁母准备回房间前,祁母叫住祁飞鸾,说:“你房间都是准备好的,直接睡就可以。”
祁飞鸾点了点头。
祁母看着他这乖乖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说:“你也早点休息。”
祁飞鸾目送祁母回房间关上门后,他才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推开门,这间他基本没怎么住过的房间干净整洁,一张大床看上去便柔软而舒适。
哪怕他不经常回来,祁父和祁母依旧留着他的房间,而且经常打扫、铺好床铺,只要他回来随时都能住。
祁飞鸾感觉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之前的那些疏离和尴尬仿佛被泡在了温水里,正在缓缓消弭。
祁飞鸾刚躺上床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季星渊。
躺在柔软还带着清香气息的床上,祁飞鸾第一反应是不想接的,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听着手机铃声响了十几秒,终究还是接了电话。
接起电话后,对面的人一言不发,祁飞鸾便也沉默地等待着。
良久,季星渊才说:“来接我。”
祁飞鸾心里叹了口气,坐起来道:“你在哪里?晚会刚结束?安保人员在你身边吗?让他们带你回季家庄园。”
电话那边的季星渊又是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x消化他的话,然后才道:“在酒庄,想见你。”
酒庄?季家酒庄?
祁飞鸾意识到季星渊估计是醉了,怪不得回话有点慢吞吞的。
“在季家酒庄吗?你身边现在有谁?我马上到。”
季星渊没回答问题,而是缓缓回道:“好。”
挂了电话,祁飞鸾快速换好衣服,开门离开这间为自己准备的房间时,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关上门安静地离开了祁家。
坐上车,给自动驾驶设定好目的地,祁飞鸾又给祁父和祁父设定了一条定时到明早才会发过去消息,告诉他们自己临时被季星渊叫走了。
等到祁飞鸾赶到季家酒庄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整座酒庄大部分都没点灯,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宛如一头猛兽静静蛰伏在黑夜里,等待着灯光引来猎物上钩。
祁飞鸾走进酒庄,在还亮着的房间外看到了自己安排的安保人员,他问:“季先生在里面?”
安保人员点了点头,说:“是的,还有柏先生和简先生。”
“知道了。”
祁飞鸾推开门,一条缝隙泄露出明亮而冰冷的灯光,他走进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盯着门口看的季星渊。
季星渊身上穿着的礼服一丝不苟,从外表看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能回到晚会人群的中央,继续做众星捧月的焦点。
但祁飞鸾看到季星渊的眼神,就知道他估计是有些醉了,就是不知道醉到什么程度。
三个人里,柏涵煦已经爬在桌上呼呼大睡,唯有简俊爽还算清醒。
简俊爽看到祁飞鸾,伸手捏了捏鼻梁,说:“我说让保镖送他回季家庄园,或者让纪管家来接,他都不愿意,非要你过来,这么晚麻烦你了。”
“职责之内。”
祁飞鸾走到季星渊身边,问他:“现在回季家庄园吗?”
季星渊盯着他,略微迟缓地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向外走去。
祁飞鸾转头看向简俊爽和柏涵煦,没等他说什么,简俊爽便道:“我送涵煦回家就可以。”
祁飞鸾颔首,道:“我会让安保人员分出来随行。”
祁飞鸾和简俊爽交流完后,转身快步走向季星渊。
季星渊刚刚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然后就发现祁飞鸾没有跟过来,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等他。
祁飞鸾走到他身边后,又和等在门外安保人员沟通,让其中两个去送简俊爽和柏涵煦,剩下的上另一辆车跟着他们。
等祁飞鸾都处理好后,才和季星渊一起坐上车。
出酒庄这一路上季星渊倒还可以,等到走出酒庄被夜风一吹,祁飞鸾才发现他走路都在发飘。
他赶紧伸手扶了季星渊一把,将他扶上车。
车向着季家庄园开动,祁飞鸾靠在椅背上,给庄园的纪管家和佣人发信息,让他们准备来门口接季星渊、同时准备好解酒的蜂蜜水。
等他发完信息,就发现季星渊又在侧头看着他。
季星渊从来没有喝醉过,他酒量不错且十分克制,加上身份原因也没人敢灌他的酒,祁飞鸾估计今天是他醉得最狠的一次。
季星渊尽管醉成这个样子还本能地维持自己的形象,让别人从外在看不出来。
他在别人眼里是顶尖alpha,是头狼,他必须永远强大、永远无懈可击、永远具有威慑力,这样才能统领整个族群。
只有祁飞鸾对上他看自己的视线时,才能意识到季星渊那无懈可击的外表下,只对他敞开的那扇门。
祁飞鸾收回视线,转而望向窗外,任由季星渊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不可否认,他每次都会被季星渊打动,会被他看得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