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么,既然他的目的完全单纯,丝毫没有邪念,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他主动吻上去的?
陈子芝无法解释,他没有任何理由推卸责任,绞尽脑汁,非常莫名地找了个借口:其实,他也未必是一定要做1啊……如果说做1的要有担当,要做明智的选择,那不做1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被牵着j【哔】走,色令智昏,根据本能行动了?
做1好累啊,jojo,我不做1了,我不做1了!
也是因为又被亲得迷迷糊糊,他的思维变得奇怪,许多念头晕晕乎乎,逐个冒出来,好像脑浆逐渐被煮开,跑出来的泡泡。但如果不是1的话,是不是不能说这些经典台词了:王岫,你这个小妖精,品尝起来竟该死的甜美——
甜美其实说不上,陈子芝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触觉上,味觉和思考能力一样也变得迟钝,他们——说来上次接吻也就是几天之前,完全没必要这么如饥似渴,但王岫此人似乎心机深重,一定是在舌头上抹了什么毒药,一经接触便能麻倒别人。以后喝他喝过的水都要小心了,这个毒妇!
陈子芝似乎还没决定做不做1,一会儿向jojo发誓,一会儿又毒妇上了,哪个念头都不能稳定。身体也不听使唤,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居然搂住了王岫的脖子,人也爬到了他身上,把王岫压着往沙发上倒去。他分不清自己是吻还是被吻,从肢体上来说,他似乎是主动的,可他又有一种自己在被吻,或者说,在被王岫用舌头侵犯嘴巴的感觉,王岫亲得——真是下流得要命,这个吻不是为了宽慰他少年时的尴尬孤独吗?分明应该温情脉脉才对,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陈子芝不但喘不上气,而且还吞不了口水,他好像忘记该怎么运动喉咙了,或者说,这时候的吞咽,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吞咽,王岫就像是用舌头强迫他来做深吞似的。固然,他的舌头没那么长,但陈子芝的喉咙已经有了幻痛,仿佛被一根什么无形的东西扫荡着摩擦着,带来了充满异物感的,新鲜的刺激。
是……是压舌板!对,是压舌板!他想,人人都做过喉咙检查啊,怪事,他是不是有受虐狂啊,居然觉得压舌板也不是只有不适,偶尔还是挺怀念那种感觉的——
嗯……对,你是1,陈子芝,你可以做1,不对,你做过1,所以你本来就是两边都行,只是这会儿你是1,1要有服务精神,所以会这样想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混乱的思维,不断自相矛盾,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过于软弱,任凭王岫带着节奏走,分明是他开始的吻,要结束却没那么轻易——“就只是给少年冲儿的安慰啊!如此发展实非芝儿本意”,幻觉中好像有个人用古装口吻,仿佛偷情被抓的妃子,在皇帝面前推卸责任一般,虚情假意地自白。但陈子芝的身体一点也没有反抗意识,实在看不出他的本意是什么,此时完全就像是一场合意行为,他的手牢牢地搂着王岫的脖子,指根揪着发间,他的腰部,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下流动作,已经开始一下下的碾磨王岫的胯部。——到底是谁啊,“好好的主子,全被这些下流种子给教坏了!”
他应该少演点古装戏了,这种语言习惯已经开始入侵潜意识,陈子芝断续错落杂乱地想,他充分地感觉着王岫,这一次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毕竟,嗯,上回其实也就差一点点,就——
上回他是怎么脱身叫停来着?陈子芝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但他觉得自己还有点时间,因为王岫的手现在还在他的背上,没有往下滑落。按习惯他好像在干正事之前,先来点开胃小菜,所以在前菜吃完之前,他还能想想办法,只要他的脑子够好使,能抵得住王岫的手指——陈子芝还记得,王岫的手指又长,指甲虽然修圆了,但不知为什么有点儿尖,好像很轻易就嵌入前端的什么眼,仿佛把人吊在一根细绳上,浑身紧绷着承受它的抠动。
好奇怪,这些细节他原以为自己根本没留心,怎么现在记忆竟如此清晰,所有回忆中受到抚触的肌肤,全都激烈地疼痒起来,似乎已经在期待那微凉的手指重新降临到这片领土之上,重启饕餮般的美食回忆。陈子芝翻腾着,辗转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硬仗,他预想着王岫会怎么样残酷地考验他的意志,他又要如何贞洁凛冽地在最后时刻叫停,却还巧妙地不伤害他的感情——
这实在并非易事,陈子芝信心并不是很足,他胆怯地等待着,(王岫不会放过我的);畏惧地等待着,(久久没有行动他该不会想直接奔主题吧);不会承认但有些隐隐期待地等待着——疑惑地等待着,焦躁地等待着,到最后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等待着,而最终,当王岫结束了这个深吻,甚至开始把手从他的衣服里往出撤的时候,陈子芝崩溃了。
“你有病吧!”他咬牙切齿,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了王岫的手,“这是真不行了吗?!你怎么回事啊,王、叔、叔!”
王岫顿了一下,他变得更加柔软了,几乎在陈子芝身下化为一团棉絮,轻柔而又恰到好处地托着他,他们的身体曲线很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块儿,好像天造地设似的。“在你跟前,我怎么做都不是?”
真正对自己的能力和年龄有信心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编排,王岫显然就是如此,他不必多说什么来反驳陈子芝,因为他到底行不行,现在就有坚硬的证明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到底是叔叔辈,还是正当年华可以靠脸把陈子芝诱惑得心烦意乱的大美人,结论也明显得不行。
陈子芝在他含春的面色下败下阵来,狼狈不堪地躲避王岫的凝视,那双眼不能看,和舌头一样都是淬了毒的:“那你——!”
“上回之后,我就给自己立了个规矩,充分尊重你的意志,你不点头,绝不继续。”王岫慢悠悠地说,似乎是把陈子芝的潜逃接口全都事先看破,他唇角挂上了一点带有智商优越感的,似笑而非笑的表情。
“否则,又把你吓出三魂七魄,我该当何罪?——我的这份好意,看来有人是半点也不领情。”
陈子芝承认自己是被看破了一招,王岫料敌机先,这会儿拿话把他给挤住了,他要么认怂要么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主动——而所有那些现实的重量和顾虑,存在感又毕竟还是如此鲜明,好像一块石头坠在他的心脏后头,尽管这器官还在不屈地往上跃动。
拒绝他!拒绝他!
他的理性,他从小被家族教导而成的世界观全都在高声报警,这个穷小子会把你带入深渊,睡了他,你们万劫不复!
但是——但是——但是!
他们对视着,对视着,对视着,所有一切都在眼神中交流涌动,睡了的结果——王岫也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了,他会给陈子芝选择的权力,也已经用行动来证明。这男人实在是精得可怕,预先堵死了一切借口,陈子芝根本没法再推卸责任寻找借口——
“你……”
他的喉咙干涩得可怕,陈子芝清了一下嗓子,没头没脑地问,“你和顾立征……没有成,是因为你们撞号了吗?”
他们的眼神始终保持着接触,片刻都没有中断,王岫的眉毛微微一抬:“撞号?”
他看起来是的确很吃惊,陈子芝能识别出他的情绪——王岫没有说谎,他和顾立征的确不撞号!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仍在用尽一切力气压制着自己,等待着王岫明确的答复。王岫则不动声色地耐心观察着他,片刻后,他似乎想明白前因后果,眼神饶有兴致地闪了闪。
“不啊。”他肯定地回答,“号——这从来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看吧,就说他是0!
这就足够了,陈子芝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把手滑向王岫胸膛下方。他们开始非常主动地脱去对方的衣服,他有种正在蹦极的眩晕感,在无数个亲吻中又感到强烈的窒息般的恐惧,因为他已经跳下了悬崖,却不肯定自己是否系好了安全绳。
但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是1,1要有1的担当——陈子芝混乱地想,他今晚本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如果,如果能睡到王岫这样的美人——
那口气忽然化作了极其恐慌的自觉,陈子芝遗忘了所有其余的恐惧,所有多余的旁人,全身心地被这巨大的改变吓怕:他和王岫要做了,要做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王岫!是那个王岫!是讨厌之人,是那讨厌的痛恨的可恶的美丽的魅力的,王岫!
他们真的要做了!
第91章 王岫的主体性
享用全国知名……不,甚至是全球知名的肉体,是怎样一种感觉?美色有了名气的加持,是否更加令人神魂颠倒,甚至连权贵富豪都甘愿为了一夜春宵掷下重金——多少金主,甘愿撒下重金,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美人,栽培得倾国倾城,名动一时,再行折摘,是因为名人睡起来格外不同么?不,甚至就从声色而言,或许还不如初见生嫩的新鲜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