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因为在外旅游,大家都想快点好起来,所以想也没想,就选了这家。
进门后,发现这个馆内并没有病人,所以他们几乎随到随诊。
神医一摸伍澈的脊椎就说:“你们昨天做了什么?”
伍澈疼得说不出话,正想解释,就听到沈凑说:“对,做了。”
申秋和姜南案抚着额头。
伍澈拽着沈凑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捏得沈凑的脸都憋红了。
神医摸了脊柱,又摁了摁多裂肌的部分,说:“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我给你推拿一下,妙手回春。”
一顿操作下来,春回没回,伍澈不知道,他只知道,一觉醒来,更疼了。
等他第二天被大家扛着去退钱的时候,他们发现昨天给他推背的神医不见了,竟然换了一个人在坐诊。
“昨天那个神医呢?”
“什么神医?”
“就是你们店昨天帮我推背的那个。”
“我们店昨天没有开门啊,”医生指着门口贴的公告,“你看,昨天确实是休息。”
四人气得报了警,警察看了监控才知道,是一个小偷,敲了中医馆的锁,进行偷窃,结果刚好碰到他们过来就诊。
小偷不得已换上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硬着头皮给他们诊了一顿,老老实实的给伍澈认认真真推了一个小时,莫名其妙赚了一千多块钱,其中还有沈凑感谢小偷的小费。
知道真相后,伍澈气坏了,说沈凑这脑子还当领导。
沈凑也没反驳,说:“脑子不好才当领导,脑子太好了,就要被打压了。”
伍澈听这话也觉得没毛病,但他还是生气,cha着痛痛的腰,冲着沈凑翻了个白眼。
真正的医生看到视频,饶有兴趣的点评说:“这手法还行啊,按理说腰肌劳损推一推应该就好了啊,怎么会更疼了呢?”
老医生再一摸,“坏了。”
“你这是腰间盘突出,不能推,越推越惨。”
这时候,伍澈已经疼得嗷嗷鬼叫了。
好在老中医真的妙手回春,连着两天针灸放血,才把伍澈从腰突急性期的生死边缘拖了回来。
也因为伍澈腰疼得无法走路,姜南案和申秋也主动照顾了他,毕竟沈凑这个鬼人,连泡面都不会泡。
就这样,他们七天的旅程,一眨眼就剩下最后两天了。
回国之前,他们还是想看看大瀑布,所以他们蹬上了看瀑布之旅。
其实大瀑布和他们住的地方只要过一条长长的桥,但是因为伍澈腰伤刚好,所以他们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一个小时。
大家秉承着不让一人掉队的精神,愣生生的把伍澈拖上了瀑布桥,兄弟情义极为感人。
感动到伍澈根本不敢动,他感觉腰跟着腿都快不行了,整个瀑布桥都响彻的伍澈的喊声:“我要回去,让我回去躺着。”
站在瀑布之前,只能看到雾蒙蒙的银白,靠近天际的水流之处有金色的光照,光芒被滚动而下的汹涌水花撞得稀碎,人类在它的面前显得尤为渺小。
滴落的水花炸在棕褐色的岩石上,生长出更多嫩芽水花,一团簇着一团朝四周飞溅,落在姜南案的睫毛上。
姜南案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折服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紧紧的牵着申秋的手,说:“好壮观。”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等真正看到自然奇观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大脑都僵掉了,除了说出最原始的形容词,其他的全部抛之脑后。
等了半天,申秋都没有回应,他懵懵的转头,却看到申秋在对他笑。
“南南,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申秋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戒指,和姜南案那款不同,是一块沉稳的黑金色的钻石,黑色主水,金生水,所有的水都是旺姜南案的。
申秋在想姜南案的戒指的时候,也想过自己的钻戒会汇聚成什么样,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都是黑暗的,好像埋在地里的沉黑,根本透不过光。
姜南案作为他的光,破开了一切的黑壳,炙热又烈焰的金光cha入了那道黑暗,黑金包裹在一起,肆意生长。
他的戒指周全没有任何装饰物,低头一看像是一颗黑色沉稳的金戒,等放在瀑布之下透光看,竟然能看到万物生,黑到透亮的钻可以容纳万物。
姜南案一回头,他看到沈凑当起了摄影师,伍澈抚着腰,还在为他摇着鲜花棒,对于腰突刚好的伍澈来说,也确实太不容易了。
冰凉的戒指伴着瀑布的湿意触及姜南案的无名指间时,他感到瀑布的水源流进了眼。
他前几天还有些后悔自己发现了惊喜,不过,他又告诉自己没有惊喜全剩踏实,也是很好的。
但申秋怎么又会让姜南案失去惊喜,他们是互相爱着对方的,总是会为对方着想。
姜南案没等申秋一点点把戒指套进手指,他把手主动往前一推,主动卡住了戒指,就像他做的时候,卡申秋那样主动。
似乎有了默契,申秋松了力,戒指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姜南案的无名指,虽然这个小小的仪式仅仅发生在四人之间,但天地可见。
他们的爱也一样,天地可鉴。
“看,有彩虹!”伍澈晃累了,望着瀑布休息,一抬头,他看见了希望之虹。
阳光下的瀑布之地,出了彩虹,申秋和姜南案同时举起戒指,在彩虹之下,闪得透亮,阳光像水花亲吻一样落在他们的身上,沈凑摁下快门,记录了两人举起戒指,对视一笑的甜蜜一幕。
他由衷的对伍澈说了一句:“老婆,以后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多注意一些精神沟通,不要总做啊!”
伍澈气得拿花棒敲沈凑的头,“怪谁,怪谁,怪谁!敲死你!蠢脑壳。”
申秋和姜南案听到笑闹声,笑着回头,彩虹之下,他看到挂在沈凑身上的相机,已经被他甩到身后,伍澈被他抱在身前,他们在亲吻。
申秋带着姜南案离开了那地,他们沿着瀑布桥一路往前走,水滴飞溅打在他们身上有些清爽凉意。
姜南案拽过申秋的手,他亲了一下申秋的黑金钻戒说:“我愿意。”
第67章 世界上最棒的申秋
爱情总是冲动的,姜南案本来计划等申秋毕业的时候再去领结婚证的,可今天被瀑布一浇,他现在就想领了。
询问了酒店前台,同性领证的话,得乘船渡到另外一个港口城才行,而就在他们预定渡轮票的时候,申秋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卢炎的名字。
他已经与酒店没有任何干系了,所以他直接挂断了来电,手机落入口袋,继续询问渡口时间。
“最早是明天早上十点对吗?”
嗡嗡——嗡嗡嗡——
像苍蝇一样的嗡鸣声,从裤腿处传来,又是那通电话。
“接吧,万一有什么事。”姜南案安抚道。
等他再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卢炎的名字变成了师母二字,申秋愣了一下,才接了起来。
比定渡轮票更紧急的是定飞机票,在沈凑的帮助下,他们拿到了最近的航班票。
申秋托运完行李,坐在候机厅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李老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病危了?
李老师对他的帮助不仅仅是在于来n市之后的工作,是他爸爸去世后,家庭变故之际的每一个人生节点,都受到了精准的帮助。
他回头想了想,如果人的一生真的有贵人运的话,李老师和师母一定是他的太极贵人。
他们把行李寄存在机场,下了飞机后,第一时间打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姜南案知道申秋的老师在这段时间内做了三次手术,可是,最后一次手术后恢复得不太理想,昨天夜里,忽然血压变低,住进了icu。
医院的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人低头盯着地面发呆,有人玩着手机消磨时间,不论对于躺在病床上的人,还是站在病房外的人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来了啊。”师母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头发散乱,她已经无暇顾及招呼,只是对两人点了点头。
“抱歉,那会儿我刚接到通知,所以拜托卢炎给你打电话了。”师母因为伤心过度,都忘了两人关系很差。
“我就想着快点通知你,可能……可能就只能见你老师最后一面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进了icu也见不到了,害你们白来一趟了。”
申秋神情严肃,摇了摇头,姜南案盯着鞋面,一言不发。
这次过年之前,他们决定去旅游后,还特意去老师家拜访了,两人知道老师在医院调养,说是两次手术都很成功。
申秋也特意交代师母,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和他联系。
师母那时候对老师的治疗信心极大,挥挥手说,“老头老毛病了,不碍事。”
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被下了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