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朝比宴空山大了十岁,几乎看着他长大,孩子从小格外叛逆,听说是受秦朝影响。
秦朝从此注意着分寸,直到他从公司一路爬上去,顺利入了宴庆国的眼,才又开始和宴空山活络起来。
现秦朝已经接了他爸的位,只等他俩兄弟谁坐上掌舵椅。
宴浦上下打量一圈宴空山,兄弟俩身高体型相似,长相不同。
宴空山的母亲有一半北欧血统,混血系统让他的颜偏向母亲些,而宴浦则更像宴老爷子。
“好久不见,弟弟。”宴浦勾着嘴角。
*
昨晚没有吃药,胥时谦睡得断断续续,各种梦连在一起,都可以串成一部狗血剧了。
清晨根本不需要闹钟,不管睡眠质量怎么样,胥时谦到点就醒。
他趟在床上打开手机,检查重点信息。
突然发现自己有条信息没出去,而接收人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前面是热情的邀约,最后一条是
【你太矮了,我喜欢高点的】
胥时谦:“………”
胥时谦起身,看着镜子里,比学妹高出三十厘米的一米八五扶额苦笑。
缓了会儿,把草稿里面字逐一清除。
第49章
相亲失败不会引起胥时谦任何的情绪波动, 只是这失败的理由让他啼笑皆非。
昨晚回来时,地面车位已经停满了,保安告诉他地下二层还有一个车位。
胥行长尝试说服自己:不能为了躲宴空山, 把车停别人小区去, 再者也不一定能躲得过。
他有女朋友, 自己也去相亲了,这不, 就算扯平。
第二天清晨
胥时谦往地下车库走去,想着碰上了,就顺他去行里,反正一个人开车也是开, 有个免费司机挺好。
结果, 他人都已经坐上车了,也没见到宴空山的影子。
“也好, 清静。”
胥时谦的手指跟着车载音响打节拍, 拍了两下停了——太吵。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早上晨会来,从调到这个支行第三个月起,段柏峰就开始各种找茬阴阳。胥时谦不在乎, 也总能微笑化解。
在职场上,最让人头痛的不是工作量大,而是上司和自己气场不和,产生巨大内耗。
幸好, 在工作上, 胥时谦不知道什么叫内耗。
对待段柏峰, 尽量保持沉默,只要不是出现上次医院项目时的恶意背叛,他能不较劲, 尽量不冲突。
当然,出现那样的事,他也不害怕。在运筹帷幄,和精明算计中,胥时谦相信如果他愿意,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等胥时谦到达行里时,宴空山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不知为何,胥时谦在和他对上视线那瞬,就确定这人昨晚没有回家。
彻夜不归的人见到胥时谦冷漠的脸,有些心虚。
……是被他发现了吗?!
还是说他对那个女孩很满意?
那发现就发现了吧,发现了更好,就是要让你知道我会搅和你所有的相亲,以后死了找对象这条心!
宴空山回盯着胥时谦,眼里带着浑。
胥时谦:“………”
八点半,所有人进入会议室,大家齐着正装,看着乌泱泱一片黑,左七右八各两排,气势如虹。
照例各人汇报,轮到李文时,他迫不及待地撕开口子,所有人如临大敌,面色沉郁。
“本金马上到期了,本金逾期这个后果,胥行你能承担吗?”
段柏峰语气严苛,昨天下午他就听李文汇报了,现在的表情已然控制了许多。
胥时谦透过冷光镜,环顾全场,不卑不亢,不怒不威,“如果不尽职调查清楚,续期后再出现本金逾期,这个后果我…们也一样担不起的,段行。”
李文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光,投射过来,随后把会议纪要本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胥时谦,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老子不干了。”
说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李经理,都是成年人,咱们就不要耍小孩脾气了。”胥时谦情绪稳定的说:“现在主要是解决问题。”
李文停住脚,站在会议室门口。
胥时谦继续:“这笔贷款将近一个亿,如果出现不良,对支行产生什么后果,相信大家都很清楚。”
“倘若经过再次调查,还是不良,那后果更加严重。是,我们和客户已经合作很多年了,可时间在变,客户也在变,我相信客户第一次找我们贷款时,肯定是他最好的时候。”
胥时谦看着段柏峰,语气是温和的,内容却不容反驳,“我建议把他实际情况上报评审委员会以及贷后部门,由分行决定。”
“胡闹!”
“不是胡闹,是必须这么做,段行。”胥时谦非常平静。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二十几个人似乎都停止了呼吸。
段柏峰面色不善,眼神阴鸷盯着胥时谦,冷哼道:“胥行的风险意识非常强,别忘了,我们做的就是风险业务,不做业务,就无风险。”
荣双胜脸色不佳,但谈不上多么愤怒,顶多就是被耽误了点时间的不耐,和手下几个公司业务经理对了下眼神后,往椅子上一靠,长叹一口气,端的是看热闹的心态。
他本也看不上胥时谦,见对方真的把医院项目给攻下来,包括其对公户,每日的存款数字水涨船高,全是创收高的活期存款——最受益的当属他公司业务部。
“已经十点了,李经理要再耗下去,这近一个亿只怕真要砸自己手里了。”胥时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开始他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先和分行评审汇报,我给仕达总打个电话,需要的话,一起连个视频会议,相信我,分行不会想背一个亿的不良。”
李文转身折了回来,在这种场景下丢脸,会让人不想捡。
事已至此,早会也开不下去了,胥时谦两次在全支行面前打一把手脸的瓜,像蒲公英一样,很快散播整个美宁银行梦海分行。
散会之后,由评审委员会牵头,很快便发启了一个视频会议。
宴空山坐在工位上偷听,早会上的胥时谦真的很帅,不管是强势霸道的还是温和讲道理,都令他神魂颠倒。
“空山,有两个征信,麻烦查一下呗。”
“空山,有个报告,很紧急。”
“空山,对公户尽调提系统了么?”
“空山…”
“空山!”
“空山、”
唉,烦死了,宴空山抓了抓头发,心理暗骂,再他妈吵,把你们都收购。
可目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户经理助理,说白了,就是帮他们打杂,这个杂比杂粮面还要杂。
都是些琐碎的事,但十个人喊,就有十件琐碎的事。
宴空山没有理会各方呼唤,有条不紊地打印出一张排班表,拍照,发群里。
艾特所有人,以后本助理的时间安排如下,如有相应事项需要协助,请提前一天预约。
很快,零售市场部的同事均收到张#时间安排非常紧密的#排班表。
众人:。。。
怎么有种我他妈的是他助理的感觉。
终于,办公室里的“空山”二字,消停了。
这边,胥时谦视频会议一结束,微信群里就弹出宴空山的计划表。
他点开后放大看了几眼,这小子是真聪明,计划表上的时间安排非常合理。
助理这个岗位非常不好做,因为他不是一个人的助理,使唤的人太多了,打乱做事节奏之外,还容易得罪人。
况且,他背负着自己的考核,这些琐碎的事情,既多又杂,还看不到产能。
胥行长毫不吝啬在群里给他点了赞。
其他人见领导赞了,也纷纷竖起拇指哥,宴空山向大家宣布自己的工作习惯。
宴空山盯着胥时谦的赞乐了半天,而后,按照表格,开始忙乎。
胥时谦开完会,拿着车钥匙出了门,直到中午十二点还没回。
宴空山照例给他发了条微信
【胥行,中午要给你留饭吗?】
“给谁发微信啊?”
李文韬贱嗖嗖凑近看,惊呼一声:“哟!老婆?”
“空山,是不是那个……那那…那天在火锅店看到的那个?”
宴空山:“?!”
操!周末把胥时谦的昵称改成“老婆”,周一忘记改回来了。
管不了那么多,宴空山若无其事的问:“哪天火锅店?”
肖海洋打好了饭,过来凑热闹,“就那天啊!我们在盛唐不夜城聚餐那天,你说你有事,结果你特么是和一个女孩子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