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宴空山非常自觉地跟在后面。
  到门口时,胥时谦忍无可忍,“我真去相亲。”
  宴空山厚颜无耻地笑,“一起,我蹭你的车,刚好去那里吃饭。”
  第48章
  胥时谦见宴空山铁了心要跟自己走, 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把车钥匙丢给他。
  “怎么还不走?”胥时谦见宴空山没有启动车的意思。
  宴空山:“您给个目的地呗,老板。”
  “长安酒店。”
  胥时谦心想, 你不是也约了人吗?地点都不知道就敢说蹭车?
  但他懒得动嘴, 只是揉了揉眉心, 李文那笔贷款,问题很大, 很明显就是借款人家庭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就算债务能隔离得干净,透过现象看借款人本人的还款能力——如果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这笔贷款风险很大。
  疲惫爬上胥时谦眉眼,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 整个人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宴空山抿了抿唇,对于胥时谦这段时间的精神虐待, 早已抛之脑后。
  他启动车, 开了点暖气,非常不见外地开启车载音乐。
  “好,尊贵的胥时谦先生, 欢迎您乘坐幸福号专车。下面由您的专职司机宴空山司机,带您去往幸福之地。”
  “今天周末,您能加班已经够良心了。请把工作的烦恼暂时留在单位,人生得意须尽欢, 珍爱生命少加班。”
  胥时谦睁开眼, 取下眼镜, 看着宴空山这个傻大个,地主家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傻儿子,即使家道中落, 负债累累,还能没心没肺地笑得这么欢。
  是因为年轻吗?
  “你约了谁去吃饭啊?”胥时谦岔开话题,问完后,发现这话题也不咋地。
  属于问完就后悔型,待会儿人家回答和女朋友……
  “和朋友。”宴空山笑呵呵回应,刚好手机进了个电话。
  啊…和朋友。
  车窗外高楼一栋栋向后倒退,即将上场的夜,让这快节奏座城市陷入朦胧中,带起阵阵寒风。
  长安酒店卡座上,果然有个男人在等宴空山。
  胥时谦眼神复杂地看了巢佐一眼,宴空山和这个胖男人一块的画面,比火锅店和那个女人在一块顺眼点。
  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他脑中想起,这小子是真约了朋友,还以为…
  “学长?这里。”
  女孩的夹子音,夹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长相和声音一样甜美,单从妆容和坐姿能看出精致娇小,浓黑眼线略显夸张,其它一片白,白色毛衣,白色发卡,白色指甲。
  胥时谦颔首示意,坐到女生对面,正好隔着她面对宴空山。
  路过时,宴空山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胥时谦:“……”
  “胥学长,你好。”女孩放下手中菜谱,抬头朝他甜甜一笑。
  “你好。”胥时谦拿出手机扫码,把手机递给女生,“想吃什么?随便点。”
  “乳鸽,拆鱼羹,白切鸡,红烧鳗鱼,还有双皮奶。”宴空山点单,声音不大,但方圆三桌都听见了。
  女孩笑着说:“学长,你点吧,我随便。”
  “人可不能随便说随便哈,”宴空山哈哈笑,“既然你这么随便,我就随便来个蚝油生菜。”
  巢佐:“……”
  胥时谦:“……”
  白指甲:“………”
  胥时谦好修养的点了几个特色菜,一顿饭下来,几乎是,女生问,宴空山答。
  最后夹子女生忍无可忍,叫来服务员问能不能换位置。
  “不好意思,现在没有位置了,您看外面还有十几桌在排队呢。”
  宴空山又出声,“还真别说,饭点到了,确实排队的多哈,要不这样,我们和他们拼桌,都是熟人,是吧,胥行?”
  胥时谦额角的黑线条快要化成实质,白指甲是大学学姐介绍的学妹,虽然还在上研究生,可在学校也是校花级的存在,况且从整顿饭吃下来看,性格温和,特别能忍。
  宴空山都这样了,还能微笑面对,可见修养不一般。
  工具人巢佐笑得脸又点痛,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秦哥的局上吗?为什么会脑子进风和脑子进水的宴空山,在这里捣乱别人的相亲。
  巢佐扶额,捣乱就捣乱吧,还用特麽用这么弱智的方式。
  “走吧,兄弟,胥行叫我们过去呢。”
  宴空山自己动手,搬着碗筷,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朝胥时谦卡座上走去。
  巢佐朝女生投以同情的目光,跟着宴空山小碎步前行。
  “原来你们和学长认识啊。”女生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宴空山给胥时谦换了个新的骨碟,顺手把后者喝了一口的汤碗端到自己面前,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整碗炫光,“不是认识,是非常熟。”
  他看了眼石化的胥时谦,欠抽道:“有点渴。”
  巢佐真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为什么发烧的是宴空山,尴尬的是自己。
  饭后,女生提议再叫两个女同学一起去唱歌,巢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全桌就他一个门儿清,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难受。
  他害怕宴空山又作出什么妖,自己忍不住要帮他表白。
  分别时,宴空山被巢佐带走,胥时谦驾车回去的路上,就收到白指甲的反馈信息。
  对他印象很好,最近有新上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等等非常明显的邀请下次约会。
  胥时谦对着微信发了会愣,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像范杰明说的,感情这种东西,没有结果就不要开始了,从心理角度,喜新厌旧是本性。
  时间会熨平一切,包括这个不能启齿的波澜。
  【好啊】二字输入对话框。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你好,是胥时谦胥先生吗?”对方声音很好听。
  胥时谦:“嗯,你好。”
  “我是宴浦。明天下午有个商务活动,想邀请胥先生一起参加。”
  男人的声低沉有磁性,给人的感觉很沉稳,胥时谦想起第一次见面,宴浦衣装不羁随意,刚硬的五官,充满上位者的气势,皮衣牛仔给他穿出高定西装的四平八稳。
  由于工作原因,胥时谦见过很多成功人士,和二代们,鲜少在这么年轻的人身上看到那种沉稳。
  胥时谦很快过滤下明天的行程,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宴家少爷邀请。
  于是爽快答应。
  “好的,定位我一会儿微信你。”宴浦露出满意的笑容。
  “哟,宴大少这是有喜事?”
  秦朝嘴里含着雪茄,顺手拿了杯红酒,走了过来。
  宴浦朝秦朝举了举杯,晃了下杯中液体,“当然是恭喜秦朝总顺利接棒。”
  “别介,你还是叫我朝子比较习惯,哈哈哈…”
  两人寒暄几句后,秦朝步入正题,“董事长说你计划是明年回来,怎么提前了?”
  宴浦:“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这不,回来学习学习。”
  秦朝示意小弟给宴浦来根雪茄,后者笑笑,表示自己抽不惯那玩意儿。
  “亏你还在古巴呆过半年。”秦朝调侃。
  宴浦笑笑:“那我在埃及也呆过,总不能对干尸也感兴趣吧?”
  “也不是不可以,我看你年纪不小了,还没定?”秦朝在烟雾中取下雪茄,燃烧后的雪茄露出一节灰环,“你弟都开始相亲了。”
  “他那样需要相亲吗?”宴浦喝了口红酒,认真地问。
  “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坏话?”
  说弟弟,宴空山到,他和巢佐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向宴浦。
  “啊,空山,你这小子,现在才来。”秦朝张开双臂,一副要抱人的架势。
  吓得宴空山快步走向宴浦,巢佐不幸入怀。
  兄弟两个,准确来说,是堂兄弟二人有两三年没见过面了,再见时,没有半点唏嘘。
  宴浦示意附近的服务生端酒过来,宴空山打招呼:“宴浦哥好。”
  相对于宴浦,他觉得秦朝更像哥一些。
  梦华集团的创始人是宴家老爷子,但这艘富可敌国的商业航母,最开始走的也是家族企业模式。
  当年宴老爷子凭借着宴奶奶家的实力,和自己的人格魅力,几个追随者,也就是梦华集团原始股东。
  秦朝爷爷就是其中一位,秦爷爷跟着宴爷爷,秦爸爸跟宴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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