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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108节

  顾希言嗫嚅:“我,我得在这里给承渊守着呢……”
  陆承濂神情凝结,过了一会,他终于明白了。
  他盯着她半晌,冷笑一声:“顾希言,你为陆承渊守着,守到我床上来了”
  顾希言委屈,愤愤地控诉:“我刚才和你说了,咱俩得断!”
  之前思忖的许多体面措辞全都说不出来了,她只想骂他行事古怪,想一出是一出!
  陆承濂看着顾希言那个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口气,看了看窗外,这会儿几个丫鬟也都回来了,悄无声息的,估计是怕顾希言这主子奶奶不喜,可她们哪里知道,她们的主子奶奶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压下心里那口气,凉凉地嘲讽道:“你守,怎么守?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声,那些丫鬟马上听到,阖府上下都知道,守寡的六少奶奶偷男人了。”
  顾希言:!!!
  她倒吸一口气:“你,你威胁我!”
  陆承濂面无表情:“顾希言,从你求上我那一刻,陆承渊在你心里已经彻底死了,他就算变成鬼,头上也是绿的,你还为他守?你以为他稀罕你守着吗?”
  顾希言气得攥紧拳,哆嗦着道:“你给我滚。”
  陆承濂:“我偏就不滚,你要如何?”
  顾希言看着那张冷峻的面庞,明明是再正经一个男人,如今却说出这种话,可真真是欺负人!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便往下淌:“往日你说的那些甜蜜话,敢情都是骗我的,我怎么就上了你的贼船!”
  说好的好聚好散,如今却死缠着不放。
  陆承濂看她竟哭起来,神情越发阴郁:“对,我就是出尔反尔,我就是强占寡妇的恶霸,你待如何?你既和我有了这样的首尾,还想着给他守?未免太天真了!”
  他黑眸紧紧盯着她,长指却缓慢地摸了摸颈子。
  顾希言猛地看到,那颈子上还有些红痕,是她咬的。
  她有些心虚,下意识往后缩:“你,你待如何?”
  陆承濂:“现在,你给我躺下,躺在这里不许睡,睁着眼睛想,明日晨间,我要你一句话。”
  顾希言结结巴巴:“什,什么话?”
  陆承濂:“跟我前往东南沿海,先做妾,三年后,我给你名分。”
  顾希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若我不想呢?”
  陆承濂:“那我明日就直接进你房中,我们先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我便大摇大摆地出去,让阖府全都知道我们的事,到时候,你后果自负。”
  顾希言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真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她不该求人家办事,不该贪财好色,更不该依仗人家的权势,如今可倒好,竟彻底脱不得身了。
  陆承濂看她那死去活来的小样子,真恨不得立即上榻,再来一次,非要她鲤鱼打挺大声地叫!
  可看看这会儿,那几个丫鬟进了院子,再不走到底是麻烦,便低声威胁道:“敬酒罚酒,你吃哪杯,自己想清楚。”
  说完一甩袖子,身形一闪,走了。
  顾希言呆呆地看着前方,她简直要疯了。
  好好的诰命要没了,这寡妇的前程尽数毁掉,她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跑去沿海边防,去吃苦受罪,去给他当妾熬名分?
  这会儿话说得好,谁知道到时候如何,正经发妻是当不成的,顶天是个妾,还是个不上名册的妾吧。
  她身子一软,歪歪地倒在那里,恨不得死了才好。
  第78章
  这一夜,顾希言自然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想着怎么逃过这一劫。
  装病?或者干脆逃去老太太那里躲着,或者干脆去求瑞庆公主,求她管管这儿子?
  她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了。
  若是陆承濂胡闹,于国公府面上也难看,得让人治治他,而能治住他的,也唯有瑞庆公主了。
  自己求了瑞庆公主,无论她是如何埋怨自己,也得顾全大局,到时候最不济,自己被送到庵子或者哪儿庄子,若是赌对了,兴许自己好歹能保住这诰命。
  怎么也比被他这样逼着强!
  顾希言想明白这个,便抹抹眼泪,胡乱睡了。
  第二日她醒来时,却是已经日上三竿,她不免懊恼,想着这会儿起晚了,实在是耽误事!
  幸亏那强霸头子还没来逼她。
  这时秋桑进来了,试探着道:“奶奶,昨晚?”
  她自然看出顾希言眼皮都是肿的,知道昨晚她哭了好一番。
  顾希言忙道:“先帮我梳妆,我得赶紧去给大伯娘请安。”
  秋桑听着,不敢耽误,当即唤来诸丫鬟,为顾希言盥洗,她见顾希言眼皮是泛着红肿的,还特意用帕子沾了凉水,给顾希言敷过,又仔细挑了高领的褙子,好遮住颈子间的红痕,只是那红痕实在是惹眼,挡不住。
  顾希言倒是不在意:“倒也不必,事情闹到这一步,就让大伯娘看看她儿子干得好事吧。”
  秋桑忙道:“奶奶,万事小心为上,还是不好大意了,况且,公主殿下那里知不知道的,看到这情景,不说三爷孟浪,倒说是奶奶不守妇道。”
  顾希言一噎,想想她说的有理。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颈子上被男人亲吻过的痕迹,艳若桃花一般,触目惊心,简直把属于寡妇的清规戒律踩在脚底下。
  她这么怔怔地看着,莫名的,心里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仿佛是畅快?
  这一刻,她便觉,若那陆三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自己骨子里也是坏的。
  她人在牢笼,享受着这牢笼给予的好,却又无时无刻不想着撕碎牢笼。
  这时,秋桑很是埋怨地道:“这三爷未免过分了,奶奶这肌肤最是娇嫩,他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哪能这样!”
  顾希言听得有些脸红,无奈地睨了秋桑一眼:“你少说一句吧!”
  秋桑用银簪子挑了些桃花粉,细细地为顾希言敷了,好歹遮掩住那痕迹。
  此时日头暖和地洒进来,顾希言微阖着眼,拼命想着,自己该怎么应对眼下这麻烦。
  这时,突然听秋桑道:“别管将来如何,总得想个法子。”
  顾希言疑惑:“什么?”
  秋桑却不说了:“奶奶不必多想。”
  顾希言纳闷,不过惦记着自己的心事,便没理会,先匆忙用了些早点,便赶过去瑞庆公主处。
  行至半路还遇上四少奶奶,四少奶奶便说起昨日过节宫中的赏来。
  她笑着道:“真真是天恩浩荡,昨儿赐到咱们府上的,竟是孙太监亲自捧来的。我瞧着有几样倒是难得的好东西,连我娘家那边也得了——”
  顾希言:“这可是再好不过了。娘家有,婆家也有,四嫂子,怪不得我常羡你福泽深厚,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她痛快地给她摞下这话,便匆忙告辞,倒是惹得四少奶奶愣在那里。
  顾希言哪里理会这四嫂如何,谁得赏和她什么相干,她的名节都要保不住了!
  她这里脚步匆匆,很快走远。
  四少奶奶愣了一会,缓缓回过神,自是满心不痛快。
  她盯着顾希言的背影,轻轻呸了声:“整日只知道讨好大伯娘那边,原先还真没看出来,竟如此趋炎附势!”
  一旁婆子便笑道:“一个寡妇,能有什么指望,她不忙着收个过继子,反而往公主殿下跟前跑,这不是傻吗?”
  四少奶奶觉得有理,叹了声:“罢了,不和她计较了。”
  顾希言一路走得急,待匆忙抵达泰和堂月牙门外,正要进去,突听得一个声响,沉沉切入耳中:“想明白了?”
  顾希言一惊:“啊?”
  她慌忙抬眼看过去,便见粉墙下,那男人闲闲地站在柏树旁,口中随意叼着一片柏叶,黑眸淡淡地看着她。
  顾希言脚底下一软,险些摔那里。
  她忙镇定下来,勉强抿出一抹笑,干巴巴地道:“你干嘛在这里当门神,倒是吓人得紧!”
  陆承濂略偏着脸,取下那柏叶,在指尖把玩着,视线却一直盯着她的:“别说这些没用的,是想糊弄过去?我是那么好糊弄的?”
  顾希言的笑便僵了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承濂迈步,走近了:“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希言心慌。
  陆承濂在年轻一辈男子中算是身形颀长的,顾希言身量虽不低,但到底是妇人家,纤细娇弱,如今在这种绝对的身高差距下,她只觉眼前男人太过迫人,如同一座挺峻的小山,让人透不过气。
  她连连后退,小声祈求:“你别闹了可以吗……”
  她承认,自己确实误会了,误会他要疏远自己离开,以为他要和自己断了。
  可就算他恼了,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吧!
  陆承濂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却很淡:“刚才来得这么急,是不是想好了,想和我一起去见母亲?那我们一起和她老人家说?”
  顾希言顿时吓得眼前发黑,几乎站都站不稳。
  她不要,坚决不要。
  这位大伯娘素来对自己不错,自己却要毁掉人家唯一儿子的声名,这怎么行!
  她慌忙看看四周围,眼见着没人,才放软了声音,小心哄着道:“你小声点,别让人听到,我想着,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大伯娘那里,我先去和她老人家商量商量,我先说——”
  陆承濂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想着,先劝她,要她来把我压下去?”
  顾希言:“……”
  她哑口无言。
  陆承濂:“你放心好了,去我母亲跟前,我必会陪着你,我们可以好好说道说道,非要劝,那就告诉她,兴许她的孙子孙女已经在你肚子里了。”
  顾希言听着,便觉“轰”的一下子,血直接涌到脸上。
  她羞耻难耐,恨极了,气得想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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