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迹部景吾含糊回应:“随便,本大爷没有意见。”
  迹部瑛子蹙了蹙眉,端详起许久未见的亲儿子,试图判断他急躁起来的原因。
  “身体不舒服?”
  刚才说话还好好的,没几句身体烧起来似的,浑身泛起薄红。
  “不、没有。”迹部景吾咬着压根,一脸忍耐:“母亲,晚一点再说吧。”
  迹部瑛子扫一眼腕表,“也好,我去书房等你。”
  笃笃笃——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远去,迹部景吾忍无可忍,反手捉住不停戳他腰腹的某个罪恶魔爪。
  “风间明乃,戳够了吗?”他压低嗓音。
  鹿间里沙一听他叫名字,便知道安全了,顾不上抽回手,两腿一蹬破出水面。
  她呼哧呼哧喘气,不忘瞄一眼墙上的计时器,断断续续说:“我可真厉害,1分43秒。嘿嘿~”
  迹部景吾嘲道:“你确实厉害。”
  鹿间里沙听他语气不对劲,抹了抹脸,扭头瞪他:“谁又惹你了?有气别对我撒。”
  迹部景吾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她气笑,“除了你还有谁敢惹本大爷?”
  鹿间里沙不服了,正要上前与他辩一辩理,迹部景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脸羞恼的连连退后,捞来毛巾裹得严严实实后,撑着边沿跳上岸。
  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鹿间里沙挠了挠头,刚想问问他是不是有毛病,随即顿住。
  “啧啧,”她恍悟道:“年轻人就是火气大。”
  鹿间里沙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总不能潜到底部戳脚心吧,胳膊伸出水面戳人家肩膀也不合适,只能逮哪戳哪。
  就那么不凑巧,鹿间里沙一戳就戳到了他的敏。感。点,还连戳了好几下。
  还是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好逗,惹过火了会红着脸躲开。
  三十岁的迹部景吾已然是厚脸皮的老油条一根,虽然还是不那么经逗,但绝对不会躲,甚至会扑过来折腾她,不闹到她腰酸背痛不会结束。
  刚结婚时,鹿间里沙不经意间招惹过几次,险些没把自己累瘫,吃足了“苦头”。
  后来度过磨合期,越来越了解彼此,她渐渐长了记性。
  当然,记性长了也没什么用,该吃的苦依然要吃。
  鹿间里沙以循序渐进的方式,除生理期外一天不落的适应了大半年才敢相信,原来真有人形泰迪存在。
  说起来这次算是他自作自受,明明可以上岸去别处聊,非要留下与她较劲。
  鹿间里沙乐得欣赏某个渣男丢脸。
  悠哉悠哉上岸,擦干水份,鬼鬼祟祟溜回房间———这是她原本的计划。
  现在计划有变,鹿间里沙回房间的路被阻断了。
  看似温和儒雅实则强硬又腹黑的迹部巽,迹部景吾的亲爸,正在一楼大厅听田中管家报告宴会事项。
  整间住宅设计得十分敞亮,这是优点也是弊端。
  比如,站在一楼大厅,无需抬头,便能将二楼公共区域尽收眼底。
  鹿间里沙想横穿过公共书房、二楼会客厅等公共区域,顺利抵达另一端的客房,势必会被一楼的迹部巽与田中管家注意。
  硬等不合适,太傻了,何况她穿着泳衣,冷。
  左看看,右看看,进退两难。
  鹿间里沙考虑呼叫雨宫帮忙的可行性,忽地想起她大概率没空。
  不止雨宫,还有其他女佣、保镖们,包括上原夫人,肯定一个有空的都没有,他们全部围着男女主人转呢。
  就像她和迹部景吾回到家,家里所有人呼啦啦忙碌起来为他们服务。
  鹿间里沙泄气倚墙,余光蓦的留意到不远处的某扇双开雕花木门,眼眸一亮。
  属于是瞌睡送枕头了,自己房间回不去,这不刚好有迹部景吾的房间可以让她躲躲。
  从电梯口去他的房间可不需要穿过书房和长廊,更不会被人看见,完美。
  鹿间里沙二话不说溜过去,搭上门把手,探性地向下一拧———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室内一片昏暗。
  迹部景吾有个说不上好坏的习惯,卧室门从来不锁。
  鹿间里沙曾对此多有微词,这会却觉得这习惯挺好。
  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熟悉的、独属于迹部景吾的干净气息,混合着浅淡玫瑰香。
  鹿间里沙一下子放松下来,随手捞起沙发上的校服外套,不客气地征用了。
  几乎是刚穿上外套,下一秒,房门把手再次传来转动声。
  没等鹿间里沙反应,门已被推开。
  迹部景吾换了一身衣服,单手插兜,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劲,突然出现在门口。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于半空,他脚步明显顿住,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
  显然,迹部景吾没料到私人领地会有人再三地闯入。
  并且,这个人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性,堂而皇之占据着他的沙发、裹着他的外套。
  第17章 多睡一个也无妨
  “好巧,又见面了。”
  鹿间里沙迅速漾开一个腼腆又无辜的微笑,仿佛误入他卧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抱膝坐于沙发中央,外套罩在身上一股子oversize味,大敞的领口遮不住白皙。
  衣摆之下,两条光溜溜的纤长双腿曲起,令人浮想联翩。
  视线像被蛰了一下似的弹开,迹部景吾后撤一步,彻底打开门。
  “应该不需要本大爷亲自请你吧?”
  他侧身朝向走廊,一半身体隐入昏暗中,仅露出半边脸。
  鹿间里沙多看他一眼,才分开半个小时就像变了个人,抢了他比赛冠军似的板着一张臭脸。
  她撇撇嘴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停下。
  “你确定让我现在出去?”她挑了挑眉梢,一副商量正事的语气:“被你爸看见了,你希望我怎么解释比较好?”
  迹部景吾嗓音淡淡:“那是你的事。”
  鹿间里沙哼笑,眼底全是狡黠:“那我可就自由发挥了。
  你喜欢‘豪门阔少诱骗无知女仆’还是‘清纯男高引。诱怀孕少妇’?或者……”
  “这种无聊的东西,也只有你会信。”
  迹部景吾对乱七八糟的话接受度明显拔高,甚至有心情点评一句。
  鹿间里沙小声嘀咕:“假正经。”
  嘴里说无聊,其实可喜欢了,至少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是喜欢的。
  她的衣柜可以作证。
  “那可不一定,你爸和田中管家就在楼下,只要我再走出去几米,他们就能看见我……”鹿间里沙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暗示意味十足地说:“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信?”
  话音落下,她抓住外套门襟向两边一扯———
  轻。薄泳衣尽情显露曼妙曲。线,腰肢轻轻摇摆,裙角拂过肌肤,纤细长腿交替着、缓缓向身后的公共区域撤去。
  潮湿长发披散脑后,水珠滑过白皙脖颈,落入起伏中。再配合他的校服外套,的确引人遐思。
  迹部景吾蹙起眉,锐利目光审视她两秒。
  数息之后,他阔步越过鹿间里沙,走向二楼的平台,确认她所言真假。
  才至走廊转角,还未踏入开阔的弧形平台,隐约的人声对话便已经飘入耳中。
  迹部景吾倏地停下脚步。
  鹿间里沙慢一步追来,在他身侧站定。
  她戳了戳他胳膊,踮起脚,将温热的、带着挑衅的气音送进他耳廓:
  “喂,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喜欢哪种设定呢。”
  迹部景吾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没理会她明目张胆的撩。拨,沉默地折回房间。
  鹿间里沙望着他背影,唇间溢出轻笑,跟着迈步进房间。
  自顾自找舒服位置坐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善良体贴的给迹部小朋友倒了一杯。
  “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
  迹部景吾见她翘着腿靠在沙发上,一点不见外地翻阅杂志,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外套,脱了。”他冷冷说道。
  鹿间里沙夸张地抓起杂志挡住胸口,“啊?这不好吧,你爸在楼下,被他听到多不合适啊。”
  迹部景吾无语地从衣帽间出来,一手叉腰,歪头,等着听她还能说出什么炸裂发言。
  鹿间里沙颇觉无趣,依言脱了外套,带着点泄愤的意味揉成一团,丢向旁边。
  她的泳衣是挂脖款,系带在颈后挽结,勉强兜住饱满的胸线,幸好长长的衣摆遮到腿根,消减了一些暴露的性。感。
  放在泳池,她的泳衣十分正常,换个环境,比如迹部景吾的卧室,则变得尤为火辣香。艳。
  鹿间里沙的嘴稳定发挥着,“原来你喜欢看姐姐穿泳衣啊,早知道我才不穿你的破外套,让你看个够。”
  迹部景吾捂住耳朵快步走回衣帽间,没一会又快步折返回来,然后一团布料朝她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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