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蒋屹舟忽略她的手,在她身前蹲下,用棉签蘸了碘伏,“我给你擦吧,在哪里?”
  邱猎把几道伤口指给她看,蒋屹舟仔细地擦了药,收拾完,一抬头,发现邱猎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但目光就像是黏在了脸上,既胶着又深切,她愣了愣,“邱猎,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邱猎不回答,只是笑,她抬起一只手到蒋屹舟脸边,却没有立刻触碰,直到掌心的热气引得蒋屹舟脸颊发痒,才用指尖很轻地挠了挠。
  蒋屹舟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按在墙上,低头靠近她的脸。
  “蒋屹舟,”邱猎忽然喊住了她,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身体的唯一接触是手心,呼吸却在交缠,“你好像比我妈对我还好。”
  蒋屹舟保持着距离,没有继续靠近,眉眼弯弯地笑了,“你真的有这个癖好吗?其实我接受度很广,也不是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想说,你好像有一点点、点点爱我。”邱猎稍稍仰头,很轻地掠过了她的嘴唇,一触即放。
  “其实不止一点点。”
  蒋屹舟低头吻她,邱猎故意一碰到就躲开,引得蒋屹舟不停地追吻。
  她松开对邱猎手掌的禁锢,扶着她的腰慢慢站了起来,邱猎靠着墙,蒋屹舟就托着她的后颈,让她不仅躲不了,还被迫要踮着脚。
  邱猎渐渐发晕,她闭着眼睛,完全投入在这个吻里,唇齿之间交换着家里的牙膏味。
  在她抬手搭到蒋屹舟肩上的时候,却忽然被阻止,蒋屹舟稍稍后退,抓着她的手腕一使劲,就让她转了个圈,背对着蒋屹舟被按到了墙上。
  “蒋屹舟,你别……”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吻落到后颈、落到肩头,再落到后背。
  邱猎妥协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她用嘴唇描摹自己后背的骨节,喉咙不自觉发出了细碎的声音。蒋屹舟转过她的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再次吻住了她。
  等邱猎反应过来,蒋屹舟已经关了灯,抱着她倒在了卧室的床上,她忽然推了推蒋屹舟,呼吸不稳地说,“等、等等……”
  蒋屹舟停下动作,亲了一下她的手指,等着她说话。
  “我、我……”邱猎别开视线,含糊地说,“我不太会。”
  蒋屹舟看着她通红的脸轻笑了一声,“我会,你可以相信我。”
  正要靠近,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拉开了距离,“还是说……你希望找个跟你一样不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邱猎忽然转回脸,用手臂勾着蒋屹舟的脖子,把她拉近,抬头往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喜欢技术好的。”
  “交给我。”蒋屹舟轻轻抚摸她的锁骨,手指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两人再次交缠到一起,而夜还很长。
  第30章
  卧室窗帘没拉严实,户外的阳光漏进缝里,邱猎的眼皮跳了一下,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她抓着被子的一角,盖到眼睛上,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盖在脸上的被子早就被扯掉,房间里黑漆漆的,两扇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
  后腰传来一阵酸痛,邱猎抬手揉了揉,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到,她往上摸到了一条项链,认出是前段时间蒋屹舟送的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到自己脖子上了。
  邱猎摸着项链,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被蹭得通红。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体温,今天是工作日,大概蒋屹舟已经去上班了,这么想着,她打算继续眯一会。
  书房里,原本该去上班的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多加了一份浓缩的连锁品牌咖啡,欣赏电脑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股票曲线。开盘时间刚过一个小时,沪指整体平稳,只有她抛售的这支股票已经跌了将近七个点。
  蒋屹舟看向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期待着谁的电话会先打来。
  果然,手机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她没有存过。
  “蒋屹舟!你在发什么神经!你是不是疯了!”
  蒋屹舟把手机拿远,“啧,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在的形势。”
  “果然是你干的!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蒋屹舟轻蔑地笑笑,“上证也成了你的地盘吗?”
  在对面再次张口之前,蒋屹舟先一步挂断了。没一会儿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电话,“喂?哥。”
  “小舟,你在做什么?我看你动了九千万的资金,你碰到什么事情了吗?”蒋川行语气严肃,但话里不见焦急。
  “没什么事,只是一点私人恩怨。”蒋屹舟纠正道,“还有你少看了一笔,我动用了一亿两千万,幸亏只是个市值不到四十亿的公司,不然就不是这么点了。”
  “肇邸集团怎么得罪你了?说到底,我们的资本跟他们也有合作关系。”
  “那点合作,连小拇指的指甲盖都算不上。”
  蒋川行叹了口气,嘱咐道,“算了,你把握好分寸,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闹得太难看不好收场。”
  “不会,他们见不得光的事太多,在咬人前得先掂量掂量。”蒋屹舟在另一块电脑屏幕上点开房产网站,最前面是几个售价十几万的楼盘,问道,“对了,哥,我最近想在上海买套房子,你往我私人账户上打点钱吧。”
  “买房?那栋别墅住得不舒服吗?而且你有上海的社保吗,你就买房?”
  “别墅挺好的,但不在我名下,我买房是想送人,不过社保确实是个问题,我再看看商业楼盘吧。”
  电话那头的蒋川行一阵沉默,最后沉声问,“……你谈恋爱了?”
  “也……不算吧。”
  “还没谈你就想送房子,上一次也是这样,你干脆把我们家都送出去好了。小舟,不是我说你,做空股票这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感情上的事你要谨慎,你忘了上次爸爸有多生气……”
  “行了,我心里有数。”
  “你要是真的有数,就会像小妹一样不让人操心,整个家里妈妈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哥,我睇拍拖嘅系你呀?变得咁话多。”蒋屹舟忽然换上了粤语。
  蒋川行是稳健派的操盘手,跟蒋屹舟偏好风险的性格完全不同,在蒋屹舟的对比下,他显得有些笨嘴拙舌,被她的话呛到,一时还真答不上来。
  蒋屹舟收了调侃的语气,“这点小事别跟妈妈说了,惹她烦心。”
  蒋川行没答话,算是默认。
  挂了电话,蒋屹舟在书桌前静默了片刻,蒋川行比自己大两岁,今年刚到而立的年纪,谈个恋爱也不稀奇,只是他这样的身份,爱情这一项在婚姻里只能排最末……
  片刻后,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估计肇邸集团正忙着开会,一时半会儿不会找上自己,她推开书房门,往卧室走去。
  肇邸集团的会议室内,陈建涛面色黑沉,一动不动地坐在主位上。
  昨晚听总裁缺斤少两地说了包厢的情况,他预感不妙,连夜赶回来,凌晨邱猎又给他发短信,控诉总裁对她性骚扰,还录了音,要求尽快给她办离职,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又传来股价大跌的消息,从头到尾查了一通,发现还是因为总裁而起。
  董秘是个矮矮胖胖的戴眼镜男人,他坐在平时邱猎坐的位置,证券部总监罗诗云坐在右手边,钱奕和钟半芹坐在后排,所有人都如坐针毡,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总裁外强中干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觉得这扇门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沉重过。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邱猎正侧躺着玩手机,蒋屹舟把门开得更大,让更多光线漏进去,又打开了床头的阅读灯,说,“早知道你要摸黑玩手机,我就不把窗帘拉上了。”
  邱猎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上面是她和陈建涛的对话框。
  “看来他的面子也不是很值钱。”蒋屹舟坐到床边,默默看完,下了这个论断,她摸着邱猎的脸,祝贺道,“你自由啦,接下来想做什么?”
  邱猎放下手机,仰头望天花板,抱怨道,“不要问我的计划,我很累的,我需要休息。”
  “想什么呢?”蒋屹舟的手掌从脸颊滑到头顶,把她原本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我是问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趁着有空,我都可以陪你去。”
  “啊?那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啊,舟舟。”
  蒋屹舟明显被这个称呼取悦,她俯下身,贴在邱猎耳边说,“没关系,知错就改,还是好宝宝。”
  “痒……蒋屹舟……”
  邱猎歪头躲开她的气息,蒋屹舟直接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双手穿过后背抱住了邱猎,半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你太瘦了,刚过完年那会儿还好,后来一个月没见,简直把我吓了一跳。”
  “把你吓了一跳,然后呢?”邱猎像哄小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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