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意在调侃眼前莲花郎的臭脸,谁知哪吒听了她这话,愣了一息慌忙咳嗽一声道:“咳!你哪能拿我与他比。”
这话过后,又用一道气音补充道:“再说我不是为我的过程付出代价了么?”
玉小楼:“嗯?”
前一句话入耳清晰,后一句话却碎在了风中,玉小楼缩回手指,过去复杂的情窦初开兵荒马乱又错乱频出。
这记忆中酸涩有、甜蜜有、爱恨交织,使人每一回忆,都能品出不同滋味。
“你啊。”
哪吒听得心上人一声叹,双臂展开将人拥入怀中也跟着叹道:“我啊。”
帐中爱侣不再多言,在一片静谧中听帐外风雪急转平,山下雪化成河,波涛翻覆又冻结成冰,冷得将士卒们厮杀的呐喊声捏碎在风中。
玉小楼靠在哪吒怀里闭目养神,还没静多久,她就听得远处传来一些诡异的自然声。
她抬手推推哪吒的胸膛:“哪吒,外面声音不对劲。”
下一息,玉小楼听见哪吒用轻缓动听的少年音,在她耳边说出最冰凉冻人的话:“那是姜子牙秘法的后招,让冰雪消融化作河流吞取商营残兵性命。”
…真残忍。
玉小楼闻言在心中叹息,两军对垒你死我活…她望着身边人起伏的胸膛没再多话。
……她自是希望哪吒活。
哪吒感受到怀中心上人的心绪起伏,他抬起手抚摸着玉小楼的脊背,沿着她脊骨的弧度安抚。
她不能面对的,都被他一人处理就是。
以文载史,世代相传,此以文事攒下功德,小玉同样了不起,他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夸赞,直至军令再次下达,不得不离开帐内,才恋恋不舍地步入寒风中。
风止雪停,山下的冰河退却,便到了清扫战场,拔营下山,记录战功的重要时刻。
哪吒在人群中看见龙须虎与雷震子他们两个的存在,略过了雷震子,他对着龙须虎露出了一个满是恶意的微笑。
这种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就是欠调/教!
当初凭着他人三言两语蛊惑就敢生出食人的心思,遭了打就俯首卖乖的狡诈异兽,通了人性也是危险。
未避免这兽为满足自己好奇心去冒犯小玉,他得打得其心生畏惧!
龙须虎还不明白他即将厄运临头的命运,雷震子却是从他身边默默推开。
哪吒这杀神凶星在世,他可不想挨不属于自己的打。
龙须虎硬生生顶住了躲开莲花先锋官笑颜的冲动,后续接连几次的演武场比武,却是叫他吃足了苦头。
从此他畏哪吒与玉小楼如畏师父姜子牙。
少了危险分子的觊觎,玉小楼在周营走动时,在黄天祥的引荐下与雷震子自然而然熟识了起来。
雷震子虽样貌丑陋异于常人,但他性情忠厚不说,还不缺小儿的活泼好动,他与黄天祥能玩到一处,是关系亲近的小哥俩。
三人关系亲近后,玉小楼也才雷震子这处得知了龙须虎在哪吒手中挨得几次痛揍。
雷震子露出不忍直视地表情,小声对玉小楼和黄天祥,说:“哪吒下手狠辣,有两次我以为龙须虎定是毙命在他手下,最后没想到却是留人一口气养回了身体,又让他打过。”
黄天祥赞叹:“哪吒兄长果真当世一威武男儿!”
这话听得雷震子斜眼去睨他,正心中情绪莫名,却又听玉小楼道:“诶,唯手熟尔!”
雷震子:“……”他是明了自己面前两人皆是偏心眼站哪吒一方的人了。
他脑中哪吒与龙须虎二者面孔几番交替后,他想龙须虎那言语教不通,拳脚下识好歹的性子,便再没聊起他,而是与面前两人叹起对面商营新来的四将,魔家四兄弟的险恶。
黄天祥从父辈那里知道这四人本事不小,便也神色严肃地和着雷震子一起长吁短叹。
玉小楼她被这两人话中,评价魔家四将本事的形容词弄得眼花缭乱,却因四人手中所持法宝,伞和琵琶,认出这四人日后在天庭上是被孙悟空戏弄过的神将。
无出大错,想这四人会死上封神榜,她心里便踏实了少许。
于是在附和黄天祥、雷震子的谈话几句后,玉小楼从袖中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边请教这二人战事与参战将领们的形貌,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正在营中叙话笑言中,忽闻营外传来鸣金收兵之声,听得动静不对,三人急向外奔去。
来到营前,三人见到军队败退而归,三军狼狈,将士折损,姜子牙骑在四不像身上面露苦涩。
黄天祥急急往父亲身边赶去,雷震子看到将领中少了几位熟识的兄长,面露哀色往家将中去问详情,玉小楼则先是看了哪吒身上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后看其腕上少了乾坤圈紧了心弦。
待得将领家属围拢过去时,她便也焦急地步去哪吒身侧。
她握紧他的手问:“无碍?”
哪吒微微摇头:“此战败了,我的乾坤圈、金吒的遁龙桩、师叔的打神鞭都被对面魔家四将的法宝伞收了去。”
玉小楼只记得这四人日后被大圣戏耍的剧目,哪里得知他们还有这样的本事。
心中惊讶却无有办法,只得握紧哪吒的手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哪吒点头,得了开解,眉间褶皱平复,握紧玉小楼的手听姜子牙号令,虽全军退回了城中,不敢在外驻守了。
商周之争陷入了僵局,玉小楼回了西岐在城中足不出户,也能感受到气氛紧绷。
玉小楼作为将领家属,在城内无所事事也不缺衣食,初时被商军围城时未觉生活中有什么不便,直到对面大军迟迟不退,围城三月。
这日,玉小楼从睡眠中醒来,梳洗后不见身侧哪吒身影,洗漱后起身向外望去,忽见天上海水翻涌似旧时噩梦重现!
正是脊上挂汗,头晕目眩之时,她腰上被人握住,人被谁从身后扶住。
但闻见莲香清浅,玉小楼回首瞧见哪吒容颜,忙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哪吒一面为玉小楼抚背顺气一面道:“我无事。这是对面魔家四将领妄想取海水淹没西岐,姜子牙以求得师门庇护,立时三刻便能解了眼下困境。”
玉小楼得了答案,口中复念着那就好,且转身将头往哪吒怀中埋去:“我是见不得水墙围困之景,对面那四个将领没一个有人性!”
城外困人奇景让玉小楼心生噩梦之余,又怜悯城外未归居民与野人的生命。
叹恶人凭宝逞危的小人做派,这样的人日后做了神仙,天庭难怪会是一副官僚做派,被孙大圣评价为乌烟瘴气!
不论品德光看能为,果是奴隶社会时期野蛮的风俗!可恶!可恨!
哪吒见玉小楼从恐惧中回神一脸忧愤,他也免不了跟着叹道:“幸好我名不在封神榜上。”
这话说得好像因果有误,听得玉小楼当时就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哪吒你这话说得封神榜上原本就有名字,而不是死一个其上才显出一个的姓名?”
哪吒道:“原就有名在上,日后才能得个在天庭神位,这是门中师祖们商议好的,为填补天庭上缺失的神位,推演出必定战死技不如人之辈归于天上,但……”
哪吒面露犹豫,却又蹙起眉头在玉小楼耳边笑着嘲讽:“我看对面截教门人多矣,我可不认为那位是个愿意一直退让的性情。”
他话中透出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连尾音都上翘着似兽尾得意轻摇,搔得人心痒。
哪吒话中恶意揣测上位,在外人耳中是十足十的大逆不道,玉小楼听了却不觉有什么不对。
蛐蛐顶头老登而已的小事,她听了哪吒的分析心中也认同他的观点。
她与哪吒道:“你心里有数,就要加倍小心,作为阐教中出色的弟子,哪吒你是毕会被人盯上,我得为你准备些武器防身。”
哪吒回忆起玉小楼曾经炸伤李靖与金吒的事情,道:“是你在陈塘关曾用过的电池炸药?”
“不止。”玉小楼越想越觉得哪吒的未来吉凶莫测,又道:“一样东西还不保险,我再想想我还能准备些什么。”
玉小楼此刻为了自己不是高中生而发愁。
想她高中课堂,还学过手搓tnt、炼化硫酸大法、盐糖搓炸药等小知识。但到了高考结束,这些知识若非兴趣就如露水般存在短暂,在快乐的假期中从她脑中全部蒸发……
她这时搜肠刮肚想了许久,就还记得个电池爆炸、粉尘爆炸等化学反应,这种基础的防身知识。
书到用时方恨少,玉小楼面露焦急的盯着眼前的水墙半晌后,脑中忽然冒出四个字玻璃纤维。
她穿越来这个时代前一个晚上,还听人说过这东西扎在手上、吸进肺里的恐怖之处。
想哪吒也不是什么思维死板的君子打样式人物,她边回忆着什么日常用具中含有玻璃纤维,边将这东西的折磨人之处,在哪吒的耳边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