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哪吒说的道理没错,玉小楼同样也觉得自己没错,不过这会儿是他们两人性格不同造成的认知差异。
她没有哪吒想得那么多,会因为他的话去多想什么。
现在的她再多想下去迟早会疯的。
她只是物伤其类罢了。
玉小楼转身靠近哪吒,想抱葵却心里觉着不舒服,干脆就将抱着葵的哪吒抱进了怀里:
“很快就回去了,你别多想了………”
与哪吒说着话,玉小楼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怀中带着面具呼呼睡去的婴儿。
太乙真人说过了的,他说过了的,葵身上有她回家的线索。
第42章
太乙真人驾云的技术明显比哪吒好上太多。
回程的路上, 因为感受的风不大,玉小楼难得能在天上分神去细看身边风景。
云海翻涌,峰峦翠屏若行舟高帆, 三人所在的云彩受仙鹤牵引入一叶扁舟入海, 分浪穿行。
有时路过险峻的山峰,玉小楼还干了她在现代坐缆车时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往树梢上薅松塔。
路过松树,随机从上面选一个幸运松塔拔走。
她从摘取第一个松塔,发现上面全是饱满的松子时, 玉小楼摘松塔的举动就停不下来了。
想想炒松子、松子糖,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免费的坚果不拿白不拿。
于是一行人到了陈塘关总兵府前的空地前时,玉小楼是带着她装得满满的三个半人高的麻袋回来的。
总兵府前来迎的人是金吒,他先与太乙真人见礼,又去看了幼弟,才走到玉小楼身边, 帮她拿起两袋行囊道:“我来替你拿。”
玉小楼推开两步, 方便他帮忙:“多谢你, 等我做好了松子糖,你若在府我送你两袋。”
太乙真人将哪吒与玉小楼他们三人送到了总兵府,就如来时一般又飘然离去。
哪吒回头忽见师父没了, 转头又见金吒在向玉小楼献殷勤,立即跑过去挤进二人之间。
他趁着金吒还未提起地上的袋子,抢先一步将自己怀中的小丑物,塞到了他的手上:
“物什我来提,大兄你抱这个小丑物罢!”
金吒猛然抓住了一个软乎乎会动的东西:“嗯?!”
他低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面具婴儿,又去看哪吒:“你从哪里掳来的?!”
金吒的猜测不说还好,一说玉小楼与哪吒齐齐皱眉望向他, 同时开口说道:
“你怎这样说哪吒?”
“我为何不抢别的,抢个丑物来作什?!”
哪吒于胸前环手而抱,面露不屑地盯着金吒。
他听小玉护他,眼珠一转,弯起眉眼,面上浮现狡黠之色,若野狐嗅花般在玉小楼下巴香了一下:
“还是小玉你好,这总兵府里就只有你不会胡乱猜疑我了。”
他亲香完,抬手就想去勾玉小楼的脖颈,妄图埋首温软中腻歪,没想到他却被她按住脑门推开。
玉小楼不动声色地用手盖住哪吒的眼睛,不让他去看现在自己的表情,转而去和面露惊愕的金吒,说:
“劳烦你帮忙我们抱葵了,这是我路上捡到收养的婴儿。地上的袋子,我和哪吒自己来。”
说完,她见被自己遮住眼睛的哪吒还在扭动,不老实地一会儿摸她手背,一会儿摸着摸着就想顺着她的手腕,往臂上揉。
现下看他这躁动模样,她就知道他此刻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大好了。
而且,他现下怕是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前番所受惊吓,才这般故态复作。
之前自己还在朝歌养病时,他可老实了。
玉小楼这会儿手中攥着个回家的引子,有点不想惯他了,眼角余光一扫却瞟见金吒那张俊秀的脸上神色紧绷,唇线都拉直了。
她在之前就觉得这个人似乎对自己有好感……
但没想现下会表现得这般明显。
也是,她突然想到在这个时代可没什么爱情不爱情。
社会上层阶级还讲究个你情我愿,走个婚礼过程。而中下层的人嘛,不是强掳,就是相约小树林,金吒这会儿对她有意思的表现,已经很文雅了。
可再文雅,她不需要的爱慕,终究是个麻烦。
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心思,是容易让她现在按着的小少年暴动的不利因素。
玉小楼心里盘算着反正哪吒还没正式进入青春期,自己亲近他也能全身而退,便故意在金吒面前低头表露她更亲近哪吒的明示。
哪吒被小玉蒙住眼睛,也依她对自己动作。
一个温暖柔软水一般的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觉得有趣舒爽。
哪吒正想自己要不要在大兄面前,再做些什么,让他清楚小玉是他的同修,好让大兄识相离他们两个远些,就忽然感到颈边一阵温热湿软的气息拂过。
哪吒眨眨眼,面前一片黑暗,只感到自己的眼睫在刮蹭小玉的手心。
他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觉自己手心浮了一层湿汗:“小玉?”
这一句话,还说得正常,音量平稳,可下一瞬他却颤抖着啊了一声,差点腿软,双膝跪在地上。
虽看不清,他却觉得小玉方才咬他脸颊上的一口,感触怪异。
看不见,却品到她贝齿在他面颊轻轻用力。
她应是启唇了的。
哪吒的心变得在胸膛中摇晃不休,连带着他的想法也在半空中带着些不安的摆动。
他确定刚才自己没感受错。
贝齿间隙里有一抹柔软,在他肌肤上划过。
湿热,却似通红碳火般燎了他一下,柔软,却若带毒般近乎散了他的气力。
原来、原来这才是吃的正确方式吗?
与处理其他事物不同,这事上要放轻力道,要缠绵……
哪吒想通了这点,眼睫颤动不休,眼中也似有水色溢出。
他前面的年月都在欲中搅乱,之前只有杀欲贪欲这二欲,现下却凭添了一抹情///…欲。
美丽的女人先前若吝啬的守财奴,看守着通向秘境的大门。这一刻她却想通了什么,又仿佛是有了什么底气,侧过身子,将紧闭的门朝小少年的方向开启了一丝缝隙。
这一丝缝隙,让此刻还未有资格进入的少年窥见,霎时便被其中的五光十色的浑浊迷了眼。
明明未长成的下腹那里,竟因为渴望一抽一抽的快乐又难受了起来。
哪吒忽地凭空生出了一股渴望,他想转身去抱住玉小楼。
与之前领悟到的不一样,他想用力,想和弄泥人般,让他们的身体融在一处。
未去除衣裳,体验的快乐就这般不同,他忽地明白春日里为什万物躁动。
玉小楼不知哪吒敏感到这种程度,她小小地啃了哪吒的脸一口后,就瞧见金吒的面色白了,神色间竟还带着些意想不到的惊讶?
唔,或者说是惊奇比较好?
趁在场一大一小和更小,大的在惊,小的再愣,更小的啥也不知道,玉小楼以袖掩唇,暗暗做了个呸呸呸的举动。
虽说是为了直观地让金吒看到放弃的明示,但她还是觉得她刚才的做法挺变态的……
吻,她无法迈过心里底线,那就只能用咬了。
以这个时代的奔放程度,她想吻咬他们也分不清,总之她造出个暧昧的态度让人迷惑就好了。
再者哪吒那傻小子,上回啃她唇和啃肉一般,这会儿男女之间那点事多是奔正题,没有后世那般花样百出。
他认为自己'不行',然后往她身上使出的花花手段,其实对她伤害近却于无,所以她略出格些也没什么吧?
玉小楼暗暗呸呸呸完了,就放下掩面的袖子与捂住哪吒眼睛的手。
她先招呼哪吒道:“哪吒,我们搬东西吧。”
说完她又伸手去接被金吒捧住的葵:“金吒,你将孩子交还我吧,这里的事我和哪吒能处理的完。”
金吒避开她的手:“抱都抱了,我帮你们把孩子抱回去就是了。”
玉小楼不好强夺,因为这样做,她就将自己的态度表露得太明显了,便只做不知对金吒笑笑,侧身去拿地上装着松塔的袋子。
她视线刚调低,又对上哪吒颤动着湿漉漉睫毛的双眼。
这会儿他脸上一对凤眼是半点攻击力也无,配着他氤湿的睫毛,飞上桃花粉的雪肌,硬生生地让玉小楼从他现在的状态上,看出了绵软小动物的既视感。
还是那种刚出生,胎毛半干的那种幼崽。
玉小楼盯着哪吒看了两息,在心里默念了她自创的不动心箴言几遍,眼神就立刻变得风轻云淡起来。
她自己拎上两袋松塔,只余一袋让哪吒帮忙:“走了。”
哪吒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她咬的地方,才提起地上的袋子,快步追上先走一步的玉小楼。
落后两人太多的金吒,他的视线稍在哪吒下裳上打转了片刻,收回眼神时心里又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