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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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要不,还是离开吧?这里看起来太奇怪了……”
  他不想死在这里。
  夏明余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他也很好奇,船员们的死亡,到底是因为打开了巨石城市的核心,还是没有打开。
  对事件可能性最好的观测方式,就是尽量不产生干预,任由它发生。
  埃格斯特朗瞪了圭雷拉一眼,“你难道看不出这里的价值吗?从来没有一个遗迹的特征和这里有丝毫相似……我们淘到宝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多诺万也惊呼着,“——财富!数不清的财富!我们自由了……自由啊!”
  圭雷拉也被煽动起来,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他们害怕得不住颤抖,但好奇、贪婪和野心被无限放大,让他们失去了对危险的基本警觉。
  在夏明余眼里,船员们的眼里闪烁着幽幽的绿色光芒——这显然不正常。
  他们穿过浓雾,被这座巨石城市的谵妄幻觉摄魂了。
  而在约翰森眼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冷静得不像人。
  他有着血统最纯净高贵的蓝色眼瞳,却生着不明种族的相貌轮廓——他无疑是美的,但美丽,是低劣的混血种身上的原罪啊!
  他是这海上徘徊不去的鬼魂吗,还是……警觉号上为首的邪恶异教徒?
  埃格斯特朗的手心触碰到巨门的缝隙里,与此同时,他们都因为来自地下的轰然震动突然颠簸起来。
  被海水浸泡的魔窟里升腾起绿色的毒性瘴气,埃格斯特朗却像被魇住了一样,大半个身体都在往逐渐扩大的缝隙里探进去。
  而其他船员呢?圭雷拉和多诺万也在模仿着埃格斯特朗的行为,仿佛那深渊底下藏着的不是即将破棺而出的恶魔,而是令人垂涎的珍宝。
  约翰森疯狂地四处张望,与夏明余恰好对视上。在他充血的眼里,夏明余无动于衷,甚至是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恶魔,恶魔的子嗣,邪恶的使者、混血儿、异教徒!他一定和恶魔一伙的!
  第79章 直视
  怪物的阴影比门底下的深渊更为黑暗。
  庞大的身躯上烙印着险恶的图腾,它挤出巨门,腐臭的气息宛如上千座坟墓同时打开。绿色黏液像沸腾的沼泽一样炸溅开来,一片污秽狼藉。
  被幻象夺摄灵魂的圭雷拉、多诺万和埃格斯特朗,深深陷入了那片沼泽——成为了怪物苏醒后的第一份祭品。
  约翰森吓疯了,他剧烈地颤抖着,甚至无法自主地迈开腿逃跑。
  门上的缝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远古的封印被他们打破,一切都在溶解。
  门内的邪恶涌出后,夏明余渐渐摆脱了虚弱的状态——渴意消退,面对着畸形的怪物,他甚至连恐惧都消失了。
  夏明余站在原地,俯视着门下逐渐显露出的景象。庞大雕像的一角。依旧是与报纸上位置类似的一角。狰狞的无数触手。
  怪物绕过了夏明余站立的那一块地方,它的身体像是任何一种软体,身躯的不同部分先是分崩离析,从缝隙中攀爬上来,再像星云一样自如地重新汇聚出原形。
  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描述出那种恐怖。它违背了一切物质、能量和宇宙秩序,来自远比星球亘古的疯狂深渊。
  “嗬……嗬……”约翰森在尖叫里努力找回了声音,“你是来报复我们的吗?”
  夏明余眯起眼,淡淡道,“过来。”对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使用向导的能力,是一场无情的倾轧。
  约翰森无知无觉地走到夏明余面前,像幽灵一般。
  夏明余抬起约翰森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看着我,不要躲。”
  蓝瞳闪烁着金色的幽光,如同巨兽在这片世界上最小的海洋里游曳,阴影摇摆的轨迹竟与他们身旁的怪兽相符。
  在夏明余身侧,它竟然显得“乖顺”……那是多么可怖的臣服姿态啊。
  ……艾玛号被炸沉了。
  警觉号上那群诡异的混血异教徒跳着祭祀的舞蹈,欢呼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那群人是这片海域的幽灵,连最勇猛的海盗都不能动摇他们。据说,他们徘徊在这里,只为验证这个星球最晦涩、最幽深的神话。
  异教徒的存在是如此邪恶,以至于杀死他们都成了一种油然而生的责任。
  艾玛号的船员杀死了异教徒,成为警觉号新的主人。
  血液在偌大的海域弥漫开来,引来了无数嗜血的鲨鱼,它们疯狂地撞击着警觉号。
  那群异教徒已经驯服了这片神秘的海域……海里的生物都为他们所用,为他们哀戚!
  船员们又继续航行了一段距离,最终搁浅在这条海岸线上。
  夏明余松开了约翰森。和夏明余猜得相差无几,没什么新意,而这也意味着,没什么线索。
  约翰森慌不择路地逃进了浓雾里,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夏明余思索了一阵,低下头和怪物不明部位的瞳孔对视,后者瑟缩了一下。
  轻微的震颤,但被庞大的体型放大无数倍,几乎成了一场山体地震。
  夏明余身处震源中心,突然蹲下身,用人类的语言和它对话,“你怕我?为什么。”
  它的身体迅速溶解成凝胶态,像雨水渗透进土壤一样,渗透到巨石城市的底部。地面出现不断拱起的起伏,看着势头,是跑到海岸去了。
  浓雾里传来一声尖叫。
  夏明余循声而去,在一块石柱下找到了一具尸体。新的时间节点已经过去,这具尸体腐朽已久,血肉不再。
  当时警觉号上的三具尸体,缺了约翰森的。
  看来在他们最初的时间线里,约翰森也并没有被蛊惑入腹,而是转身逃回了迷雾中。
  只是再也没有找到出来的路。
  这一次,夏明余也没有回到海岸线。
  他兜兜转转了数圈,都会回到这扇大开的门前——这是逼着他进门吗?
  夏明余轻叹一声,从随行的轻装包裹里拿出一根长绳。一端在石柱上缠绕了几圈,一端系着夏明余的腰。他单手攥着绳子,缓缓下落。
  *
  门下的空间仿佛在无限延伸,却又有明确的界限——它不可能超越这片海中岛屿,凭空占据海洋。
  但在仿佛万花筒棱镜的折射幻象之中,空间在光学的崎岖角度中延展,所有的物理法则和透视规则都如同失效。
  夏明余突然想到,meta计划的金属大脑……也有类似的破坏空间性质的能力。
  他摸索出口袋里的硬币。在微弱的光下,它们的光泽完全一致。
  恶意的警示冰冷地钻入夏明余的骨髓——从这座巨石城市里带走的东西,都将让人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物归原主。
  在绝对的黑暗中,墙壁上的绿色黏液泛着诡谲的荧光,就像最古老的壁画一样,描摹记录着人类不曾知晓的神祇与传说。
  早在人类历史的万古世代之前,早在这座星球的初始之前,庞大如山的可憎怪物从黑暗的群星之间来到这里,在漫无边际里的海洋底下建造了这座城市。
  在难以计量的无数个时间循环后,在群星的排列就位后,一个伟大的、未知的族群就会在沉睡与梦境中重获权柄与自由,为了取乐和无意义的狂欢而蹂躏世界。
  这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夏明余的脑海里。
  他读不懂那些只存在于想象里的图像或者文字,如同二维只是传递的介质,这座建筑——乃至于这座巨石城市,就是祂的传说活生生的碑。
  夏明余强迫自己的神智从壁画上挪开,他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而这个转头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巨大雕像的下半身——底下的躯体覆盖着鳞片,前后肢都长着巨爪,背后拖着发育不全、长而狭窄的翅膀。
  莫名的熟悉感席卷了夏明余。
  他又松了一段绳子,继续往下深入,雕像的全貌渐渐展露出来。
  一头略有人形的异畸怪物,头部像是章鱼,面部则张开了无数触手。死物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那些触手仍会复活过来,将任何物质吞吃入腹。
  ——章鱼、恶龙和扭曲的人类。
  不可直视之物的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夏明余心跳骤然加速。
  他想,他见过祂的,甚至是经常见到。
  在他的谵妄里,他的精神图景里,蝴蝶环绕中央的神像……就有着与祂一致的轮廓与阴影。这是个悚然的发现。
  夏明余每每站在祂身下,都如同匍匐着仰望祂,难以看到那不可言说的相貌。
  而他……终于窥见了祂的全貌。
  带他穿越死亡的窠臼,赐予他重生,用力量诅咒他、动摇他,又用谵妄折磨他、掌控他,将他一步步指引到祂的座下……
  是这样吗?
  无名的怒火随着恐惧一同升腾而起。
  祂的神座下有一串字符——图像、语言、文字,随便什么,不过是这个种族信息传达的介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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