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我知道,是我不够强,会成为学长的累赘……如果是游副,如果是谢首席,学长就会和他们一起去的吧?”
“但是,我想为谁而死、想为谁而活,不该由我自己决定吗?学长,你是我最后的像家人一样的存在了,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
夏明余站起身,罕见地强硬起来。他握住唐尧鹏的手腕,“等你的实力足够支撑你任性的决定时,再来告诉我,你想为谁而死。”
唐尧鹏的眼神顿时就模糊起来,脚下一软。意识困顿得如同喝下了过量安眠药,唐尧鹏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无济于事。
夏明余扶住唐尧鹏下坠的身体,声音又低又缓,唐尧鹏已经只能朦胧地捕捉几个字眼。
“唐尧鹏,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是比死亡更艰难的选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这么选择。”
*
夏明余轻装上阵,翻越在顶楼之间,一路飞跃至天幕旁边。
将醒未醒的破晓时分,是触手可及的谎言。
心情比想象中的更加沉郁。
浸入冰冷的海水,后路已断,前路未卜。
飞行艇的嗡嗡声。
夏明余望去,飞行艇低垂下来,打开舱门,是个穿戴齐全的飞行员。
“艾尔肯先生让我带您过去。您可以告诉我目的地。”
夏明余淡声道,“你是艾尔肯的飞行员?”
“是的,夏明余先生。”他补充道,“会保证您的行程安全和隐私。”
夏明余没再问什么,利落地扣下防护头盔,将神情掩盖住,“好,出发吧。”
迈入舱门的最后,他远远地眺望向筒子楼。它隐藏在鳞次栉比的基地建筑里,显得寂寞,却又无动于衷。
第77章 硬币
只有飞行艇滑过夜空的低鸣声,间或夹杂着怪物的吼叫,不甚明晰。
飞行员安静地驶向夏明余指示的地点,一路无话。
夏明余一直没有摘下防护头盔,神情湮没在蒙面之后,是拒之于外的表现。在飞行员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却醒着,在慢条斯理地擦刀。
离开基地天幕的时候,夏明余的星网接收到了一条消息——“夏明余先生,祝您凯旋。南方第一基地永远诚挚地欢迎您的到来。”
那股黏腻的、不适的被监视感又涌了上来。
这座基地是活着。
它长着无数双眼睛和耳朵,了解着所有人的动向,同时对个别人格外上心。
夏明余有股直觉,基地在试探他的底线,量化地衡量他的价值观。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基地的测评之下,包括加入工会、在圣所工作、对待唐尧鹏、对抗谵妄。
站在选择的分岔路口,夏明余完全可以并且可能滑向更堕落、更邪恶的那条路里。
如果他真的就此屈服于兽类的本能,基地的测评结果会是什么?他又会遭遇什么?
谢赫或许知道答案。
他特意来圣所提醒夏明余,要否定、要拒绝,不要被未知奴役,不要崇拜邪恶的拯救,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谢赫知道,那其他s级大概也知道,只是除了他而已——因为,他是怀疑对象。
离开一段距离后,南方第一基地如同匍匐的巨兽,在皲裂的大地上屹立不倒。
古斯塔夫说这是个鬼地方,夏明余开始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它会眼睁睁看着人在生死间徘徊,只为了判断他到底该不该死。
航行了大半日,夏明余看到了境的入口。
深沉诡谲的黑暗攫取、扭曲着周遭的一切景象。那种黑暗仿佛是有形的物质,浓烟似的从未知的境内喷涌而出。
夏明余失笑起来,看着飞行员的后脑勺若有所思。竟然,真的到了目的地。
飞行员打开舱门,向夏明余点头示意,又行了个礼,“祝您一切顺利。”
夏明余将武器都别在身上的暗扣里,毫不犹豫地跃下了飞行艇。
*
夏明余离开后,飞行员又在原地等待了十来分钟,才施施然地解下头盔。
双脚交叠着搭在驾驶台上,他朝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哈欠又变成冷笑。
他啧了一声,“嘁,真蠢。”
他走到舱门边,手指以诡异的无骨形态舞动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神秘的结印抑或召唤仪式。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身上闪过若隐若现的黄袍影子。袍子飒飒飞扬,露出上面的象形文字一角——那显然不是人类的语言,以绿色的黏液写就,它在像虫蛇般蠕动、盘亘,渗透出险恶的恐怖气氛。
他重复念诵着同一句话,但发声的器官绝非人类可以拥有。
——“ph'n
gluimglw'nafhcthulhur'lyehwgah'naglfhtagn.”
那是一种原始的震动,只是因为穿过人类赖以生存的传播介质,才有了勉强可以入耳的声音。
境口溢出的黑暗受到了他的感召,变得更为浓郁。
他放下手,而这次,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玩意。
这一次,他低声念诵的,却是人类的诗歌,只是语气讽刺而揶揄。
“……一件光明的事物,被时间与黑暗吞没。
我的命运由忧惧、爱与徒劳的兴败组成,
流水将它带到温柔的深渊。
大海仍在啮咬着我睡梦与警醒的每一个瞬间。
你置身于时间的迷宫,却一无所知。”
他大笑起来,高呼着“cthulhufhtagn”,将那枚硬币扔了出去,“你置身于时间的迷宫,却一无所知啊……可夏明余,你明白的,你的灵魂……在提醒你。”
那一刻,他虔诚得像是许愿池前许愿的稚童。
只是,他的许愿池是未知的境,所以应召他的,也只会是从深渊而来的恶鬼。
夏明余翻身起来,刀柄像划过流水一样割断了飞行员的两边脚踝。
动作毫不犹豫,快得毫无反抗余地。
“呃啊——!!!”飞行员尖利地嚎叫起来。失去了双脚,他径直向后倒去。
夏明余用刀尖把那两只断脚扫进境里,境内贪婪的巨兽轻易吞食进去,黑暗甚至食髓知味地又凑近了些。
夏明余就这样回到了飞行艇内,背后是近在咫尺的黑暗浓雾,他摘下头盔,长发凌乱地狂舞起来。
他仿佛从地狱应召而生。
飞行员咳呛着血,又忍不住大笑。他一边用双手拖动身体往后挪动,一边诡谲道,“你没进去……你躲在飞行艇下面?”
夏明余迈了两步走到他面前。他单膝蹲下,冷淡地用刀尖挑起飞行员的下巴,并不在意削铁如泥的锋尖已经在飞行员的皮肤上切开血痕。
夏明余轻柔笑道,“是啊。支撑了半天,害得我手臂还有点酸呢。说不定一个手抖,你就人头落地了?”
夏明余笑起来太漂亮,连挑衅都凌厉得带着艳气。
夏明余的刀尖已经探到喉咙,飞行员依然咧开嘴道,“咳……咳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随着他说话时喉结的上下滑动,刀刺得更深,话语和血液一起流淌下来。
艾尔肯不会追问夏明余要去哪儿,为他多此一举地安排飞行艇,以及,艾尔肯根本不需要飞行员。
要顶用身份,却也不做个靠谱的背调,真不知道是谁蠢。
夏明余淡淡道,“我不为死人解答。”他伸出另一只手,揪住飞行员的头发。
飞行员挣扎着,痛苦地仰起头,夏明余却敏锐地察觉了一丝端倪。他重重地从边缘处撕开那层人皮,血肉分离的淋漓感淌了他满手。
但裸。露的肉又很快被一层新的人皮覆盖,夏明余这次认识了,他笑了一声,“莱尔?”
那个骗他的工会猎头,在基地医院还见过一面。
“你不是说,不想和我再见么?”夏明余的刀尖挑着那层血淋淋的人皮,凑到莱尔面前晃了晃,新鲜的血腥气扑鼻,“这是你的异能?连声带都可以改变?”
莱尔只是低声地笑着,连带着胸腔都在嘶哑地共鸣。
“没关系,你不说,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夏明余蓝瞳幽幽地映出光芒,如同诱人深入的陷阱,鎏银色的精神力明明灭灭,“告诉我,谁指使的你……你想做什么,得到什么……”
夏明余在入侵他的思想——从来没听说过,向导的能力是这么用的。
但莱尔的思想里是纯然的腐朽和污染,空空荡荡,夏明余无法探知任何信息。
夏明余愣了愣。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思想。思想可以被污染、饱受煎熬和痛苦、难以解脱,但绝不会一无所有。
莱尔的眼眶里瞬间被黑暗充斥,在他进一步异化前,夏明余的双刀分别穿透了他的心脏和喉咙。
“喀……咳咳咳,呕……”但莱尔依然在断断续续地说话,甚至扬起满意的笑容,“出手真狠啊,不愧是……被选中的……”
被选中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