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卢柯逸有些一言难尽,难得表情鲜明地撇了下嘴,“没有。在谢首席面前思考,以及让他等待你思考,都是很让人痛苦的事情。”
  夏明余笑了一声,“哦,他会不耐烦么?”
  卢柯逸不想多说的拒绝含义很浓厚,言简意赅道,“恰恰相反。”
  ——“天赋是一座高山。”她说的话,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过往。
  迎着夏明余的目光,卢柯逸不自然地岔开话题,“除了谢首席,当时的科研所还有一对双子星。不过,一个死了,一个下落不明。”
  但夏明余不肯跟着她的话头走,又问道,“谢首席……有什么别的称呼吗?”夏明余有些犹豫,低声道,“类似于,昵称?”
  卢柯逸懒懒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她撩起眼皮,“你和谢首席私交怎么样?”
  夏明余摇头。
  “那你小心点吧。没有私交,但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怕不是要来索命的。”姆西斯哈之境的流程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最迟两天后就能尘埃落定。
  “索命……”夏明余仔细摩挲过这两个字,最终只是笑了笑。
  *
  身上的不适感消退了一些,夏明余开始回忆和叙述刚刚的经历。他隐瞒了metamorphosis,只说了一些与姆西斯哈相关的部分。
  “你不该仔细看那些手稿的。”卢柯逸道,“更不该尝试察看尸体。如果,死亡是过去或者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你无法改变它。”
  “那么,如果是未来呢?”
  卢柯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警告道,“你无法阻止它的发生。”
  “为什么?我记得那个空间的编号,现在去叫停研究,就可以避免死亡。”
  卢柯逸打断了夏明余,严肃道,“你知道波粒二象性吗?我们得出的结论和我们的观测行为本身大有联系,也就是说,观测会影响未来的走向。
  “生与死在同一时刻是互斥的,就像波与粒子在同一时刻也是互斥的。但是,这两种状态在更高的层次上是统一在一起的,波与粒作为电子的两面,被纳入一个整体概念里,成为叠加态。”
  在这个话题上,卢柯逸紧蹙起眉头,解释得极为细致,“人的生与死也是如此。假如将生命比喻成一个具象的物体,在某个节点之前是生,之后是死。仅针对这个物体而言,生与死是一体两面的。”
  “这个节点,是时间?”
  “它可以是时间,但也可能不是。时间概念是一种错觉,科研所不就向你证明了这一点?”
  卢柯逸继续道,“你只是通过方块空间向你展示的切片,观测到了死亡,但这不代表,这是未来会真实发生的事情。
  “忘掉你的观测,让事态顺其发展,反而可能让你的观测失效。但倘若你干涉了因果,一切就无可转圜了。”
  ——因果。
  夏明余捕捉到这个用词。在姆西斯哈之境里,他也深刻体会到了因果的错乱。
  过去、现在、未来,实际上全都同时存在着。只有身处于有限的维度中,视野因为局限而狭隘的存在——譬如人类,才会认为时间是一条有序的河流。
  但正是因为这种局限,人类过往才能幸免于难。生活在名为无知的平静小岛上,对所处的可怕处境浑然不觉,却愚勇地将科学扬帆起航,直到被无法承受的真相击沉海底。
  夏明余突然想到一个bug,“那么,我们在科研所里,是不是有可能观测到自己的未来?”
  卢柯逸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观测到了。”她指向“门”——在夏明余眼里是银门,在她眼里是怪物尸体,“这是命运的预示。”
  她道,“门是可以解析的,但一般没人会解析自己的未来,风险太大。想象一下,把自己扁平成物件,剖析每一种情绪和迹象。极端的坦诚,极端的痛苦。”
  “有人解析过吗?”
  卢柯逸似笑非笑,“据说,谢首席解析过。”
  夏明余凝视着银色之门,不由得轻叹。命运的预示像谵妄一样,晦涩而痛苦。
  “在你眼里,门是什么?”
  卢柯逸沉默了一下,“怪物。我看到的,是怪物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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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将波粒二象性和生死、因果联系在一起,完全是本人三脚猫水平的胡扯!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不用纠结哈~
  第65章 概念
  夏明余对“姆西斯哈”才刚开了个头,卢柯逸叹了口气,“就到这里吧。知道太多对我不好,容易死。”
  夏明余笑道,“难道会有人逼杀你来获取情报?”
  卢柯逸轻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科研所里牺牲的人那么多?”她指了指太阳穴,“思想,比任何东西都更有感染性。这也是科研所采取单独封闭式空间的原因。”
  因姆西斯哈之境而死的人多得令人咂舌,她可不想惹火上身。
  “既然是记忆,不可以清洗掉吗?”
  “这很复杂。就算记忆被清洗掉了,有些影响也还是会存在。”
  卢柯逸食指有规律地点了方向盘,“而且,清洗记忆的操作有很多种,对应的结果也各有不同。”
  夏明余的透蓝眸子幽幽地折射着光,垂下眼睫的时候美得叫人心惊。
  车外是各人眼中的“门”,而在卢柯逸的怪物尸体衬托下,夏明余的气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非人和鬼魅,与血腥、死亡、异种相称。
  倘若他想,这可以是杀意凛凛的美,但他偏偏表现得温和体面,让卢柯逸不由自主地放下防备。
  从一开始相遇到现在,她被引导得越发话多、细致、坦诚,却浑然不觉。
  夏明余略微抬起头,裹紧了松垮的毯子,“所以,倘若我质疑自己的记忆,原因也很难被确定,是么?”
  长发凌乱地散在肩膀、毯子,甚至柔柔地缭在夏明余指间,为谵妄后的虚弱更添了一抹艳色。
  卢柯逸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可以了,出发吧。”
  卢柯逸上下端详着夏明余,确认路上不会出大问题,才踩下油门。
  她接上夏明余方才的疑问,“我早说了,记忆是脆弱的缺陷,人的潜意识漏洞百出。你的记忆,是在境后出现了损伤吗?”
  夏明余迟疑道,“或许。”毕竟,他的记忆缺失早在姆西斯哈之境前就有了端倪。
  卢柯逸的车速飙升得很均匀。一开始开车,她就又恢复了恹恹欲睡的状态,“境后的后遗症五花八门,失忆只是普遍症状之一。”
  “如果,不是后遗症呢?”
  “那可能性太多了。科研所为了保密和人身安全,有特殊的记忆清洗方式,但人在事后会知道有记忆被剥夺了。我的异能,可以是无声无息的。”
  卢柯逸草草举了几个例子,最后道,“或者,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脑子格式化,那么删除记忆,就会像删除数据一样容易。”
  “如果都不是,那你可以怀疑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失忆。”她微微眯起眼,“还有一种很罕见的症状——概念缺失。这两者有相似之处,但不是一个东西。”
  夏明余提起了一些兴趣。
  “不过,概念的缺失也分程度,症状很不同。”卢柯逸想了想,“和你讲个真实病例吧,我曾经见过有人缺失了‘水’的概念。”
  “水?”
  “对,就是平时用来喝的水。很奇怪吧?第一个月,他症状很严重。我们和他沟通时说到水,他都听不见、听不懂,像被认知滤网过滤掉了,而且会因为过度恐惧而晕厥。拿一杯水给他看,明明水就在他面前,他也无法理解,还以为我们要害他,死都不肯喝下。”
  卢柯逸语气又慢又懒,像在说着睡前故事,但夏明余听得背脊发凉。
  “病人不肯喝水,很棘手吧。”
  “是的,所以我们换了一种办法,并且有了很惊人的发现。我们用可食用糖精把一杯水染成了红色的,骗他说是西瓜汁,他就喝下去了,没有任何异常。”
  “他没觉得味道不对劲吗?”
  卢柯逸摇头,“他笑呵呵地说,末世之后就没吃过西瓜,原来是这个味道吗,好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
  卢柯逸讲述起曾经的研究经历,竟然活泼了许多,言语间都透着兴致。
  “这个反应还挺正常的。”
  “事实上,除了水的概念之外,他完全就是正常人。每次和他因为水产生沟通或者争吵,他很快都会遗忘。”
  卢柯逸顿了顿,又纠正了刚才的措辞,“不,应该说那段记忆被自动优化了。第二天再问他,昨天下午你在干什么,他会说躺在病床上看书,但其实是在和我们吵架。”
  夏明余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唐尧鹏的失常。“记忆被自动优化”,听起来很符合唐尧鹏的症状。
  “可是,西瓜汁也算是一种‘水’吧?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
  “我们也做了相关的试验。把一杯水说成是透明椰子汁,他也不会出现异样,喝完后还会评价味道。他记忆里对椰子的评判标准没有失效,只是‘水’的概念依旧空缺。同样,我们用技术还原出了一杯极为接近的椰子汁,告诉他这是水,他也会表现出迷茫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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